“你們誰又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啊?”
李蘭推著輪椅,徐徐而來。她臉上掛著一抹笑意。李蘭見到方十一的那一刻,她面色是微微愣了一下,接著,沒有緣由的,她面色一羞紅。
他,終於回來了麼?
“呀!剛剛說到你這丫頭,你就回來了?來,小蘭,趕緊過來跟方醫生打個招呼,人家方醫生可是在百忙中特意抽空看望你來呢。”
“方醫生,你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呃……也是剛回來不久。”
方十一忽然覺得,李蘭跟他當初見到的,她的變化似乎很大。變得好像是成熟了一些,尤其是少女的那個啥,好像也風韻不少。
方十一笑意淺淺打量著李蘭,正在低頭中的李蘭,她在瞬間能夠感受到那一抹火辣辣目光的探尋。
李蘭一抬起腦袋,跟方十一的目光對視而上。然後,李蘭又是低下了腦袋,臉頰上揚起了一抹胭脂紅。
一旁端著茶杯慢悠悠喝著茶水的李富貴,他眼角挑著女兒的羞赧樣,接著又是不經意的挑看了方十一一眼。
他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
“咳……”李富貴佯裝一聲咳嗽,將他們兩人的注意力給挑開,“那個……方醫生,您現在可以給小蘭診斷一下嗎?看看她的情況如何了?”
“行!擇日不如撞日吧。”
在客廳上,方十一即刻吩咐李蘭捲起了褲腳,當場做了很詳細的診斷。
膝跳反應敲,捏股骨肌,股骨頭等。
方十一一番檢查下來,意外發現李蘭雙腿上的情況,比起他上次的檢查要好得多。想必是他給李蘭開的藥方藥浴,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李富貴一副很緊張的看著方十一檢查,他久久不見方十一發表任何意見,李富貴最終還是人忍不住問:“方醫生,我女兒的情況如何了?是否有了改善?”
目前,李富貴對方十一,他可是寄託了全部的希望。畢竟像李蘭的情況,被無數醫生診斷為高位截癱,若是想要回復雙腿跟正常人一樣行走,那是不可能了。
女兒還是那麼年輕啊,花雨一般的年紀,輕舞飛揚。一場無情的車禍,讓她從此在輪椅上度過,從而剝奪了屬於她一切青春。
每每想到此,李富貴總是一陣陣的傷心自責,他愧對女兒,愧對死去的妻子。
身為一個男人,他富可敵國,可是他連自己的女兒都照顧不好,這便是李富貴的心病。如果讓他傾囊所有的家產,換下女兒一個健康的體魄,他也是願意的。
而方十一的出現,似乎讓李富貴看到了一點點的希望。
方十一面色沉吟了一下,回答了李富貴的話:“嗯!情況比起上次是好了很多。我看這樣吧,今天我就開始給小蘭進針了,看情況如何。”
“好!那就有勞方醫生了。”李富貴話說的一臉激動。
倒是端坐砸輪椅上的李蘭,她不驚不喜,面色淡淡。也許是她經歷過這樣的治療了,寄託的希望越大,那麼到了最後,失望也是越大。
想必,她的心都已經完全麻木了。
所以她對於方十一跟父親的談話,只是當做了一般尋常話,她內心中安靜如水,沒有盪漾起一絲的波動。
久病成醫。
李蘭對於自己本身的病情,她非常清楚。從她上推癱瘓的三年以來,連她自己本人都不知道診治了多少醫生,吃了多少的偏方,受盡了多少苦難。
現在,她對方十一的診斷治療,唯有是抱著一顆尋常心來對待罷了。
方十一一邊張羅著銀針,他一撇視線,發現李蘭那丫頭,神色不驚不喜,就是那麼安靜的坐著,像是看透了生死般。
她雙頰上的淡淡胭脂紅,不禁是讓方十一一時看入了迷。好個玲瓏蘿莉。
“方醫生,您……沒事吧?”李富貴一挑眉目,立刻發現了方十一手中捻著銀針,可他又是發現,方十一一雙眼睛久久的注視著女兒,又不見他進針。當下就讓李富貴心中疑惑了。
“啊!沒事!”
方十一一晃神色,他迅速的開始在李蘭的雙腿上尋找了穴位。
隱白、大都、太白、公孫、地機、中都、三陰交、照海、中封等穴位,是方十一的首選之穴。
李蘭的下半身癱瘓,主要是集中在她的雙腿上,髕骨之上,倒是沒有那麼嚴重。
穴位選好了,方十一併沒有著急入銀針,而是對著李蘭囑託:“呆會兒我給你入銀針,你如果能夠輕微的感受到我提扣銀針,那麼你一定要告訴我。若是沒啥感覺,你也要跟我說一聲。”
“嗯!我知道。”
方十一採取半蹲位,他一手捻著銀針,一定下穴位,無比迅速入針。
能有幸參與治療旁觀的只有李富貴這當父親的。至於他們李家的傭人,通通都是被方十一趕了出去。
治病,首先得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而不是聚集了一屋子的人。
李富貴看著方十一的進針,那個急速的速度,肉眼幾乎都是看不見。讓他既是震驚,又是驚訝。
竟是想不到,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奇人?李富貴面色一晃,又是一陣錯愕。
提,懸,扣,捻,彈。
一套“鬼門十三針”施展下來,方十一將此發揮的淋漓盡致。如今方十一將此“鬼門十三針”執行的幾乎是爐火純青了。
從當初的青澀,到現在的技藝嫻熟,當中的努力,外人是無法現象得出來,方十一為了能夠掌握這一門神針,他花費了多少心血,才是有了今天的成就。
滴水可以穿透石頭。只能說是,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方十一在一邊進針提懸,一邊在密切關注著李蘭的神色面色。初始,在對李蘭進針的時候,方十一發現,在李蘭的臉色上,她並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也就是說,剛剛進銀針的一兩分鐘,李蘭的雙腿是沒有任何感覺。
然後,大概是五六分鐘後。
方十一繼續運轉著穴位上的銀針,無端的,便是砸那一瞬間。方十一迅速捕捉到了李蘭的眉目上一蹙。
方十一趕緊問:“現在怎麼樣?你是否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上,有什麼跟尋常不同的感覺嗎?”
“我……”李蘭面色一顫,她像是很努力的在回想著剛剛那一抹怪異的感覺。
好像,有點刺癢,有點小疼痛,那個感覺,是久違的。彷彿經過了幾個世紀的輪迴,她才有了那麼一丁點的痛覺。
“小蘭,你怎麼不說話了?方醫生在問你話呢?”李富貴亦是很著急。
“我剛剛好像是感覺到了那麼一丁點的疼痛。就好像在戶外中,不小心被螞蟻咬了一口,對!就是那種感覺。”
“果真如此?”
方十一眸子一閃,他繼續執行著穴位上的銀針,然後一邊說:“是這樣嗎?我繼續給你找感覺。”
李蘭的反應,的確出乎了方十一的意外。
她說的有感覺,那麼必定是真實的,絕對不會是李蘭故意要對他如此敷衍一番。
一圈掃視下來,自是讓方十一渾身一震動。
方十一赫然發現,原本已經是萎縮掉的肌肉,還有肌腱,這些肌肉組織的內層,在他“鬼門十三針”的執行下,宛若是那正在浸泡在水中黃豆,開始冒著尖尖的月牙兒。
這一幕,全部以虛影的影像在方十一左眼瞳子中一一的呈現出來。無比神奇,又是怪異。
若是外人有幸撞見了這一幕,他們必定會張口尖叫,吶喊。
完完全全呈現在方十一眸子下的那一幕,簡直就好像在拍攝科幻電影似的,神乎其神。
李蘭雙腿上萎縮的肌肉,肌腱,在方十一“鬼門十三針”的執行下,形同那乾裂的土地上,被一場暴雨洗滌,滋潤,萬物生機勃發。
更好像是一對久別重逢的小夫妻,一滾在床榻上的那樣迫不及待,來個魚躍龍門的翻雲覆雨。
這個意外發現,自是讓方十一高興不已。
“啊!我好像……真的是有感覺了,我的雙腿上,它……它……”
方十一一平收視線回來,馬上聽到了李蘭的驚喜呼呼聲。
“小蘭,你先不要著急,你慢點說,趕緊把你剛才的情況告訴方醫生。”李富貴一手輕拍著女兒的脊背,
一邊暗自高興起來。
看女兒剛剛表現出來的情況,便是表明,方十一在給她施下的銀針,應該是起到了一定效果。
乾旱逢雨露,那是多麼激動人心的事情。
李蘭的喜形於色,方十一早就看在了眼中,得到了意外的驚喜。
“是這樣的!剛剛方醫生在運針的時候,我真的是感覺到了從我的雙腿上,傳來了一陣陣的舒麻,還是那種感覺,被螞蟻輕輕咬上一口……哎呀,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了。總之,我的雙腿真的是有感知了。嗚嗚……爸,我終於不要在做個廢人了,整天都坐在輪椅上……”
李蘭的喜極而泣,忽而讓李富貴鼻子一酸,他眼眶紅紅的,馬上對著李蘭安慰道:“小蘭,爸爸知道你心中的苦楚,知道你這些年來受的委屈,一切的一切,爸爸都知道。”
“嗚嗚……爸!”
兩父女沒有預兆的,忽然間就相互的抱頭痛哭起來。
被晾晒在一旁的方十一,他不禁是一陣錯愕。
對於他們父女之間的情感,方十一心中能夠明白。他暫時也不去打擾他們,而是安靜的站立在一邊。
方十一就是一臉怔怔神色看著他們。
時間足足過去了差不多是兩盞茶水的時間後,李富貴一邊擦乾了李蘭的眼淚,然後他對著方十一展露了一個歉意的笑臉:“方醫生,剛才那個……是我們父女失禮了,真的是很抱歉。”
方十一一擺手,笑著說:“沒事!你們能夠把心中的所有委屈都通通發洩出來,那是好的。現在,我給是起針了。”
李蘭的雙腿上有了輕微感知,這是好事,眾人皆為歡喜。
拔出了穴位上的所有銀針後。
接下來,方十一藉助了他的“清心訣”內氣,以按摩手法,執行在李蘭的雙腿上。
此刻,李蘭能夠清楚感受到,從她雙腿上的足板上,瞬間被一股灼熱的氣息覆蓋而上,那怪異的感覺,非常舒服。
舒服的幾乎要讓李蘭呻吟出來了。還好,最終李蘭緊緊的咬住了雙脣,不然自己哼出聲音。
那樣一來,真的是太丟人了。何況她還是個女孩家,對著父親,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她真的是無法“哼”出聲。
李富貴一晃神色,他馬上發現李蘭一張臉色憋得通紅如血,他以為女兒難受,忍不住追問:“小蘭,你怎麼了?沒事吧?爸怎麼看著你好像一副很難受的樣子啊?方醫生,我女兒她……”
“爸!我……沒事。”李蘭也是迅速打斷了李富貴的話。
她能直言說,那是方十一在給她的雙腿做按摩,那種怪異的舒服幾乎要讓她呻吟出來嗎?即使要生生將她給打死去,她也是羞於說出口啊。
女孩子,自然得矜持一些為好。
“李總請放心吧,她沒事。我剛剛給她補助了一個按摩。讓她那緊繃中的肌肉給鬆弛下來,可能過程會有些不大舒服吧。”方十一也只能如此解釋。
至於李蘭是哪樣銷魂的感受,方十一亦是懶得去揣摩。
治療完畢。
方十一重新給李蘭開了一副藥方,一邊叮囑李富貴說:“李總,之前那些藥浴,你們就不要繼續使用了。我現在給你們重新開了一副藥方,辦法還是一樣的。繼續浸泡雙腳,加快氣血的執行。等果斷時間,我在來給小蘭做第二次的治療。”
“方醫生,那真的是謝謝你了。小蘭的雙腿現在有了知覺,真的是您的功勞啊!我……”
方十一一揮時候,阻止了李富貴繼續往下說去的話:“醫者父母心,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眼看年光將近,我看年後吧,我在給小蘭做第二次診治。你們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那我就先告辭了。”
“好!我送你吧。”
“嗯。”
兩人不行而出。
李蘭盯著那抹遠去的背影,雙頰一直都是滾湯中。就在剛剛,方十一給她雙腿做按摩,那舒麻的感覺,她形同被灌下了**,嬌羞的難以矜持,心中竟是揚起了一股漣漪渴望。
哎,真是羞死個人。但願她的媚態,不要被那個男人發現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