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七的聲音迴盪在整個陸府之中,陸府內所有修士臉色都忽然一變,都是一臉驚色。
正在冥想中的齊老還有另外一對中年男女都睜開眼睛,微微皺眉,踏出一步,便出現在秦天所在的小屋外。
看到洪老七,中年男女各自向後退了一步,不像齊老般直接走過去。
“原來是洪老哥,小弟終於知道,原來這位小兄弟身後的高手是您。”齊老神色淡然地說道,舉手投足十分自然。
洪老七輕哼一聲,道:“不錯嘛,你這小子發展得相當不錯,羽化境第九重中期,看來那個陸謙流給了你不少好處,窩在這兒都不想走了。我剛才還疑惑什麼人能夠讓我都有些忌憚,一出來才發現,原來是你這個小子。”
齊老呵呵笑了笑,道:“洪大哥,你這麼說,小弟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您還真是慧眼如炬,我的確受了陸大人不小的恩惠,才會選擇在這保護他,這可是一個三千年的承諾。您應該知道,我這人雖然其他方面不咋樣,但只要一承諾,絕對不會食言。我想,您應該懂小弟的意思吧。”
“哈哈,懂!肯定懂!你這是在警告老子是不是?還有秋靈丫頭,好久沒看到你還有你家大木哥,難道你們都忘了老子當年是怎麼操練你們的?要不要老子再讓你們回想一下?”洪老七冷笑一聲,雙方頓時劍拔弩張,秦天等人十分自然地退了幾步,羽化境修士之間的戰鬥,可不是他們能摻和的。
“哼!洪老七,你不要太囂張!以前我們夫妻倆的修為和你差太多,被你欺負,我們任命!但是,現在你再對我們動手,你也不見得會佔多大的便宜!我們和齊大哥現在都是一條路上的,難道你認為你一個人能夠打得過我們三人聯手?”洛秋靈冷笑一聲,絲毫沒將洪老七放在眼裡。
“靈兒,不要亂說!”張大木的臉色一沉,整張臉漲得通紅,他剛才正準備向前走一步,為洛秋靈撐撐場面,但是,洪老七隻是給了他一個眼神,他強達羽化境第六重巔峰的修為竟然被完全壓制,那種真元力完全凝固的感覺很久沒出現過。
就算面臨齊老的全力壓制,他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可怕,實在太可怕!
洛秋靈看著張大木漲紅的臉,臉色立刻大變,驚問道:“大木哥,你怎麼了?這傢伙他……”
“閉嘴!靈兒,不許亂說話!給洪大哥道歉!”張大木大喝道,現在只有他能感覺到洪老七的可怕,只要洪老七一個念頭,他不死也會重傷!
洛秋靈立刻明白過來,身影一轉,擋在張大木身前。頓時,她全身經脈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噴出,她的氣息變得萎靡許多。
洛秋靈的修為只不過羽化境第三重,怎麼可能擋得住洪老七的全力壓制?
洪老七立刻收回壓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在和你丈夫玩遊戲,你這個女人家擋什麼擋?嘖嘖,原來大木現在已經淪落到讓女人保護的程度?”
“洪大哥,你這麼做好像太過分了吧!”齊老的聲音冰冷幾分,平淡的聲音化為一層層透明的聲波播散出去。
洪老七輕笑一聲,雙臂張開,身上衣服一蕩,一股真元力夾雜神念之力波盪開來,與那一層層聲波碰撞在一起,剎那間,整個陸府的大地都開始震盪起來。正在向這邊趕來的陸謙流和路青蓮臉色都是一變,立刻加快幾分速度。
只是簡單的一聲冷哼,竟然就有如此威力,羽化境第九重的修士的實力果真無法想象。如此隨意的碰撞就是如此,若真正大打出手,恐怕整個天心城都無法倖免!
洪老七微微頷首,輕笑道:“不錯,實打實的羽化境第九重中期,完全的天地領悟。有你坐鎮陸府,陸謙流倒是可以高枕無憂了。”
齊老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洪大哥啊,您就別取笑我了。剛才我已經用了三成力,但您好像一成力都沒用吧。陸府只有我和大木洛靈三個羽化境修士,您一人就能拖出我們三人,再來一個羽化境修士,陸府恐怕是保不住的。”
“哈哈,你就跟我扯吧,難道你以為我看不出這兒的端倪?要是把你們逼急了,你們完全可以引爆靈脈,就算是老子,也會在此飲恨。再說,老子只想和你們打個招呼,你們一個個這麼激動作甚?尤其是秋靈小丫頭,你要和老子打,再修煉一萬年,我睡一萬年,或許還有半點可能,哈哈哈哈……”洪老七哈哈大笑,隨手揮出一道綠光,射入洛秋靈眉心。
洛秋靈臉上的萎靡之色頓時消失,立竿見影。可是,她卻是冷哼一聲,秀眉一皺,再次噴出一口鮮血,鮮血翠綠,充滿生機。
“我就是死也不要你的施捨!想傷我就傷我,想治療就治療,你算什麼!草!”洛秋靈爆出一句粗口,臉上露出幾分慘烈的笑容。她瞪了正要扶她的張大木一眼,然後挺直脊樑,任由那種痛苦侵襲著她的身體。
秦天在一旁看的如雲裡霧裡,對洛秋靈這個女人,秦天真的只能驚歎了。傻子也能看出,她對洪老七的怨念極大,可剛才那種反應也太強烈了!
“難道洪師叔始亂終棄?不會吧,這個糟老頭還有一段風流史?”秦天心中暗暗想道。除秦天外,惜雪她們的想法也差不多,看洪老七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鄙夷。
洪老七注意到氣氛的不對,連忙說道:“這是咋回事嘛,不就是以前對你們嚴厲些,要不是這樣,你們怎麼可能有今天的修為?你們五個可別亂想,我和秋靈丫頭只是教官和受訓者的關係,她對我這樣,只是因為當時老子稍微嚴厲了一些,沒別的什麼!”
洪老七這麼一解釋,洛秋靈和張大木的臉色都變了變,一個個陰沉無比。齊老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洪大哥,這些話就別說啦,多少年過去了,搞得臉紅脖子粗幹嘛?秋靈妹子,洪大哥說的也對,當初他要不是對我們嚴厲點,恐怕我們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年了。說起來,他可是我們的授業恩師,要對他尊敬些的!”
“別別別,別說什麼授業恩師,我可承受不了。我只是閒的蛋疼接受那個培訓任務,沒想到倒是培訓了不少仇人。想想都憋悶,你們這些傢伙學了我的本事,活下來的那麼多,搞得我都不敢輕易露面,真怕被你們給陰了!”洪老七苦笑著說道,原本肅殺的氣氛頓時舒緩很多。
“洪前輩,這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都沒看懂啊。”惜雪不解地問道。
“我來解釋一下吧,這位小姑娘。”齊老淡淡地一笑,不知怎的,自從他上次看過惜雪對付陸玉龍的手段後,他對這個小姑娘就非常喜歡,現在聽到她問問題,連忙搶著說道。
“其實我們三個以前都是獵魂者,而且,當時我們都是隸屬刑堂,洪大哥是那一任任刑堂堂主,也是我們刑堂的執訓官,我們刑堂所有人都得到洪大哥的‘照顧’,那段時間現在想起來都後怕啊!正因為洪大哥過於嚴厲,所以那一屆所有刑堂成員對他都恨之入骨,就算過了這麼久,這種仇恨還是存在。不過,我倒是很感謝洪大哥,若不是他的折磨,我就看不到以後的路了。”齊老十分感慨地說道,可以聽得出,他的這聲感謝是發自內心的。
洪老七聽他這麼一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呵呵笑道:“瞧你說的,把我說的這麼好,那我就不說當時把你剝光掛在旗杆上晒三天三夜的事啦!現在想一想,當年做的是有點過分了,應該給你一塊布遮遮的。”
洪老七此言一出,原本還一臉淡然微笑的齊老臉色立刻變得極為難看,好像他的衣服已經被人當場扒下來一般。
就在這時,一聲大笑從不遠處傳來,正是陸謙流和陸青蓮。
陸謙流一邊走來,一邊大笑道:“不知前輩何方高人,蒞臨陸家,真讓我們陸家蓬蓽生輝啊!”
“哦?他們速度倒挺快,我們還沒說幾句話,他們就跑過來了。今天真開心,本來還以為雲飛你恨我,嚇得我心肝兒都跳得不停,沒想到你一點都不恨我。嘿嘿,要不我們再談一談往事?”洪老七彷彿沒看到陸謙流一般,依舊一臉微笑著說道,齊老就算再好的修養,被他這麼說著,也有一種想要殺人的###。
秦天和眾女又退了幾步,他都不知道這幾位大佬在玩什麼?難道他們就這麼想打一架?打架的話去臨仙空間打唄,犯得著這麼玩麼?
陸謙流見情況不對,竟直接走過來,絲毫沒有任何懼意。秦天倒是有些側目,這個老頭沒啥修為,膽量倒是挺大的。
齊老見陸謙流走來,臉色稍微舒緩一些,微笑道:“陸大人,您怎麼過來了?這裡有我們幾人處理就好,您過來實在有些不方便。”
陸謙流輕輕搖了搖頭,道:“有啥不方便嘛!如果你們是仇人,現在早就打起來了,既然不是仇人,那一定是朋友,朋友有什麼好怕的?不知這位前輩是何方高人,晚輩陸謙流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他當然不會因為洪老七的年輕模樣而錯認他的年齡,修為達到極高境界後改變自身模樣實在太過簡單。
洪老七的心中默默讚許,這個陸謙流讓他看得還算順眼。輕咳一聲,他向前走了兩步,齊老他們仨立刻向前一步,十分巧妙將陸謙流護在中間。
洪老七止步,呵呵笑道:“不需要這麼小心吧,我怎麼會對陸大人動手?呵呵,陸大人,我的名字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在下姓洪,獵魂堂刑堂堂主洪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