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衝進來幹什麼?難道沒看到本官在和王爺喝酒?”陸青蓮冷聲說道,臉色陰沉得可怕。
那個為首的軍官立刻單膝跪地行軍禮,道:“末將不知統領大人在此,打擾您雅興,末將知罪。但是,末將此次前來是因為安樂王殿下捏碎求生玉符,我們才會前來護駕的!”
陸青蓮聞言,立刻一個酒杯砸到他頭上,厲喝道:“混賬東西!難道你還以為本統領會對安樂王爺不利?真是豈有此理!”
安樂王也輕哼一聲,道:“你們快退下吧,本王只是一不小心摔碎玉符,沒什麼危險。不過,你們也算反應比較及時,這一萬兩銀子,你們拿去分了喝酒吧!”
安樂王甩手給了那位軍官一張銀票,軍官連忙謝恩接下,便匆匆走掉。安樂王此舉倒是秦天有些刮目,這一手看似簡單,卻意味深長。若他這次不給這些士兵一些好處,下次他再有危險,還會有人急匆匆的來嗎?秦天不禁感嘆,自己剛才若真的動手,恐怕剛殺完人,一群傢伙就跑來了。到時高手齊至,他連逃的可能都沒有。
官兵們全部退散後,安樂王朝秦天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默默被人攙扶離開。
“真沒想到,青蓮兄還是統領大人,若是我猜得沒錯,這個統領指的應該就是禁軍統領吧。執掌帝都所有禁軍,青蓮兄,你太讓在下吃驚了!”秦天大笑著說道,一記馬屁不輕不重地拍上。禁軍統領,這個頭銜可是實打實的。秦天怎麼也沒想到,天方王朝的兵權竟然掌握在陸青蓮這個看起來沒啥資歷的人身上。他的思緒又微微動了動,立刻想起四年前的那些戰鬥。
“難道那些戰鬥都是這個陸青蓮領導的?莫非,對我家下黑手的就是這個陸青蓮?”秦天心中暗暗想道。
陸青蓮笑著搖了搖頭,道:“張兄實在太誇獎青蓮了,青蓮承受不起。說起來,我這個禁軍統領也只是水到渠成過度到我身上,只當了三個月,還不怎麼熟悉。張兄,你應該知道,我父親的身份就在那,加上我的資質也不算差,繼任這個位子在一定程度也算理所應當。算了,不說這些。唉,本來還以為這餐飯我們能吃的開開心心,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總有一些人不長眼睛,惹張兄生氣。青蓮在此向你道歉,還望能得到原諒。”
秦天心稍微放鬆了一些,聽他這麼說,那件事恐怕就和他沒什麼關係。若這個陸青蓮不這麼說,恐怕他已經動手將他擒住,然後逼問他一些真相了。
“青蓮兄太客氣了,這件事我們壓根就沒放在心裡,混賬這種東西哪裡都會有,這是避免不了的。青蓮兄,我看這酒就喝到這吧,我也得和我的各位姐妹找個地方休息休息,畢竟舟車勞頓,就算我們是修士,都睏乏的很啊!”秦天呵呵笑道,起身向陸青蓮告辭。
陸青蓮連忙站起身來,十分急切道:“張兄,你這樣做不是看不起我吧,或者,你一定還在生氣對不對?剛才在下已經和張兄你有過約定,你怎麼……”
“哈哈,青蓮兄誤會了。張某既然答應加入青蓮兄麾下,就一定不會食言。不過,我們五人也不能住在貴府吧,這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再者,我與青蓮兄只是萍水相逢,互相也沒什麼瞭解。您若是貿貿然讓我們住在府邸,難道您就不擔心我會在貴府做什麼壞事?”秦天大笑道,十分直接地說出這番話。
陸青蓮的神情微微一愣,輕輕搖了搖頭,道:“張兄,你這麼說不是在侮辱青蓮嗎?張兄是什麼樣的人,青蓮豈會感覺不到?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我連張兄都不敢請進家來住,那我還有什麼資格說什麼禮賢下士?所以,張兄,還請你和眾位姐妹移步陸府,好讓小弟盡地主之誼,國士之道!”
陸青蓮的這番話句句都十分貼切,似乎在秦天預料之中,卻也有些意料之外。秦天不禁都有些心動,這個陸青蓮將來絕對是一個狠角色,大膽威武卻又不失圓潤,狠辣之中又不少寬厚,如此恩威,當朋友倒還不錯,但若是敵人,那可就不好玩了。
秦天看了惜雪她們一眼,問道:“各位姐姐妹妹,你們有什麼意見?”
惜雪連忙舉手,大聲說道:“我有意見!我不想看到那個叫陸玉龍的!”
“我也是。”其他三女淡淡地說道,提到陸玉龍,她們的臉上都充滿鄙夷之色。
陸青蓮點了點頭,道:“各位姐妹放心,這次回去,青蓮必定狠狠懲罰他,關他幾個月。還有,你們不必擔心,我會在府裡為你們尋一處安靜地方,絕對不會受到其他人打擾。”
四女聞言,相互看了一眼,討論了一回。而後鳳儀走出,衝陸青蓮莞爾一笑,道:“若真是如此,那我們沒意見。”
“她們沒意見,我就更沒意見了。青蓮兄如此客氣,張某要是再拒絕,那就有些矯情了!正好我也想看看陸府到底有什麼美妙景色,才會讓位公子都如此盛情相邀,哈哈……”秦天大笑道,話語之中帶著揶揄之意。
陸青蓮笑著搖了搖頭,一群人談笑離去,氛圍倒是輕鬆順意。四季樓中,一位眼神凌厲、表情凶惡的男子喊住一名小廝,聽著那小廝戰戰兢兢地說完一大段話,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和陸青蓮走這麼近?而且這麼快就被請入陸府,真不知道那傢伙是何方神聖,難道是來和我搶生意的?”男子自言自語,扔下幾張銀票,很快消失在四季樓中。
安樂王府,安樂王十分著急地來回走動,臉色陰沉得都能擠出水來。他不停滴看著門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很快,一位黑衣男子飛身入屋,單膝跪地,無比恭敬地說道:“王爺,卑職已經查到一些情報,那幾個傢伙的確十分可疑!”
“可疑?快說!本王要知道他們全部的情報。”安樂王眼神凌厲,完全不像在四季樓那般**|靡,那種感覺,彷彿是一個殺伐果斷的霸者,神色冷厲,光是眼神都有著強大的殺傷力!
黑衣男子身子微顫,連忙說道:“卑職查到,那個男子叫張天,其他四女不知何名。這五人並沒有經過任何關卡,彷彿是憑空出現在天心城外。他們剛進入天心城,就與陸家二公子陸玉龍發生衝突。陸玉龍想要調戲那幾位女子,被那個男子殺掉所有僕從,據說,都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做的。之後陸玉龍讓禁軍去抓他們,但卻被陸青蓮阻止。陸青蓮不但不怪罪那五人,反而給了陸玉龍兩巴掌,並讓手下將陸玉龍抓回去,可能又要被關禁閉。之後,陸青蓮就十分熱情地請那五人去了四季樓,他們……”
“別說了,接下來的事情本王都知道了。呵呵,好一個陸青蓮,遇到賢才,開心得都找不到北了。這麼迫切,這麼激動,巴不得告訴別人你別有用心是不是?”安樂王冷笑著說道,輕輕撫摸著座椅上的那隻虎頭,臉上閃過一絲狠戾,“你去繼續監視,記住,不要被他們發現,若是被發現,你應該知道怎麼做。我宇文天虎雖然被冠以安樂,可不代表我真的想這樣安樂死啊”
宇文天虎搖頭笑了笑,那位黑衣人已經化為黑影,消失不見。
陸府很大,卻並不能稱得上華麗。一間間房屋無論內外都無比樸素,來來回回的婢女也是大方得體,毫不輕佻,彰顯大家族風範。
陸青蓮親自在前面引路,身邊卻沒有一個隨從,他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彷彿一個導遊般為秦天介紹著每一個地方以及一些家族比較重要的人。
“我們陸家雖然家大業大,但始終以勤儉持家。出了家族,或許能稍微奢侈一下,但只要走進這個大宅子,就必須得循規蹈矩,一切從簡。”
“我們陸家人很多,所以陛下才賜給我們很大一塊地皮,讓我們家族發展。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陸府中間是議事大廳,乃是家父和青蓮接待貴賓以及討論國家大事的地方,有時也會舉辦一些簡單的宴會,或者家族大會,算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地方。”
“東邊是一片演武場,我們陸家尚文尚武,也崇尚道術,所以,演武場對我們來說也是必須經常去的地方。張兄如果有興趣,也可以上去比劃比劃,我們陸家也有一些高手,雖然和張兄相比差之千里,但也算能拿得出手。”
“西邊是家族旁系住的地方,不瞞你們說,我們家族有些規矩是十分嚴苛的,直系和旁系絕對分得很清,這也是大家族的詬病。在青蓮看來,直系和旁系都一樣,不需要搞出那麼多的區別。”
“南邊是家族直系人員住的地方,也是我們陸府府衛兵駐紮之地,張兄有空可以過來看看,我能感覺到,張兄絕對有著領軍才能,有時間可以去訓訓那群衛兵,也算一個不錯的消遣。還有,南邊由於地方比較大,我們陸府的私家書院也建在這兒,無論直系還是旁系,都可以來這兒學習。雖然在地位上,直系和旁系有區別。但是我們陸府一向秉承聖賢的‘有教無類’思想,在教育方面,所有人都沒有區別。那些直系旁系子弟學成之後,是從政,從軍還是經商務農都隨便他們,只不過,家族不養閒人,年輕一輩若是整天遊手好閒,就會被驅趕出去,任其自生自滅!當然,我那個混賬弟弟是個例外,我娘太疼他了,慈母多敗兒,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相比其他幾個地方,北方環境最為典雅舒適,有些房屋也比較華麗奢華。那主要是給像張兄這般的賢士所住。我們陸家一向秉承先人教誨,廣納賢才,誠心為民,匡扶社稷,造福天下。所以,在我們陸家,最被尊敬的是人才!若是一位大能肯屈尊來此,家父都會親自迎接。家父也一直教導我,讓我受益匪淺,他是青蓮此生最崇拜之人!”
陸青蓮無比感慨地說道,說到這兒,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說不出的豪情。
這時,一直沒吭聲的惜雪忽然秀眉皺起,冷聲說道:“既然你說的這麼好,那我問你,為何老百姓們現在還在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