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哥臉上的驚訝之情,江寧裂開嘴吧,露出雪白的牙齒,哈哈笑道:“白哥,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你真願意看到我一直頹喪著臉,等死麼?”
“這當然不是!”白哥立即搖頭否認道。
江寧拍手,笑道:“那不就對了!我老爹在我小的時候就這麼告訴我,人活一世,任你平庸也好,天才也罷,總是難免遇到各種困難。左右都是在困境中掙扎,與其哭天喊娘,不如笑著面對。男人嘛,就算是身臨死境,也該微笑坦然。”
一字一句,發自肺腑,少年嘴角掀起,露出一口雪白牙齒,那笑容似乎要飛揚起來。
白哥眉毛急劇跳動,再一次仔細審視眼前少年,他驚奇的發現,江寧一語一笑皆是發自內心,沒有絲毫弄虛作假,強顏歡笑。
深深看了少年一眼,白哥跟著笑道:“好!好一個男兒身臨死境,也該坦然微笑。不錯,這才是真男兒,江寧你有一個好父親,你父親也有一個好兒子。我這輩子見過很多人,也見過很多的天才。可在逆境中,能像江寧你這樣開懷而笑的,倒真是很少見。”
“謝謝白哥誇獎!小子年少氣盛而已,入不了您的法眼!”江寧謙虛連聲道。
白哥擺手道:“不!不!不!我可沒有應付你的意思,實話不妨告訴你,剛才我其實一直在觀察你。”
“觀察我?”江寧這下是真的好奇了,詫異看著白哥。
“不錯,就是觀察!”白哥點頭道,“剛才我就猜測當你聽完我的一席話後會是何種反應,是從此一蹶不振,等著死亡,還是奮起反抗,向天借命!”
“如果是前者,那我將會選擇漠視,任由你從此頹廢下去,然後頂多過個三年時間,然後被彼岸花吞噬完精血而死。”
“但你的表現,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說到這裡,白哥看向江寧的目光奇異之色更濃,絲毫不掩飾那種發自內心的讚賞,繼續道:“所以,我決定之後,準備幫你一起對抗彼岸花之毒!”
“真的麼?”
江寧面露難以置信的狂喜,似乎不敢想象幸福來的這般突然。
“當然,你看我像是說假話的人麼!”白哥板起了面孔,江寧立刻賠笑,頓時,酒吧內原本沉重的氣氛掃蕩一空,取而代之是一種和諧融融。
隨後,江寧和白哥針對彼岸花之毒展開了更加深入的探討,使得江寧對彼岸花各項特徵更加了解。
最後,白哥神情嚴肅道:“江寧,想要對抗彼岸花之毒,你必須具備入刀山下油鍋的堅韌意志力,否則,承受不住那種痛苦,將會使你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江寧點頭,嘴角微微揚起,他最不差的就是這種意志力,不就是個劇痛麼,有多少來多少,他全都接著。
先前那一次是他猝不及防,沒有任何準備,下次彼岸花之毒再發作時,絕對不會這麼狼狽了!
“那好,我們今晚談話就到這裡,彼岸花時隔五千年再度出現了,我需要去好好翻翻資料,從而找出一些可行之道,你把你的通訊號碼告我,我找到了告你,同時,你沒事的時候,也可以來我這裡經常坐坐,以便於我觀察彼岸花的變化。”白哥開口說道。
很快,兩個人就互換了通訊號碼,江寧腳步輕快,走出了酒吧。
剛剛走出酒吧大門,江寧就看到站在外面焦急等待的眾人,看見江寧出來,眾人紛紛面露驚喜,圍聚在一起。
為了不影響眾人,同時也便於隱藏彼岸花的祕密,江寧以練功出岔為由,糊弄了過去。
這樣自然就引來了漫天呵斥,責令江寧日後練功一定要小心,江寧滿臉低聲下氣的賠不是,這才平息眾怒。
眾人站在一起又閒聊了半天,發現時候已經不早,便各自離開。
等眾人都離去後,酒吧的外面只剩下江寧和蘇慕柔,直到這時,一對熱戀中的青年男女才有機會共度二人世界。
兩人互相凝視,都從彼此眼眸中看到了濃濃相思之苦,沒有任何言語,便自然而然緊緊相擁在一起。
此處無聲勝有聲,緊緊相擁的青年男女彼此感覺著對方的體溫、心跳,久久不願分開。
感受著懷裡柔若無骨的嬌軀,江寧內心一片安寧,就如同歷經千難萬險、狂風暴雨的船隻,終於找到了一處平靜安寧的港灣,那種安寧,讓江寧迷醉。
情到濃時,江寧忍不住雙手抓住蘇慕柔的香肩,使得兩人面對面站立,互相凝視,彼此間甚至可以清晰感知到各自撥出的熱氣。
不知何時,蘇慕柔已經解除了擬形術,那張令天地為之失色的傾城嬌顏再度出現在江寧視線,看著眼前這張自己內心朝思暮想的驚豔容顏,江寧眼眸越來越炙熱,最後變成一種火辣辣的覬覦,身體逐漸向前傾斜……
看著那張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堅毅面孔,還有那絲毫不掩飾內心佔有慾的火熱眼神,蘇慕柔嬌軀發出陣陣輕顫,那張傾城嬌顏的絕色臉蛋上,緋紅色瀰漫,長長的袖子裡面,一雙秀拳也是緊緊握住,代表了她芳心中的巨大情緒波動。
闊別一個月多月之久,對於任何一個熱戀中的青年男女都是一次不小的磨難,尤其是蘇慕柔這種明明卻可以見到江寧卻沒辦法和對方說話,甚至連打招呼都不能,更是一種折磨。
江寧思念蘇慕柔,蘇慕柔又何嘗不思念江寧,看著眼前少年那張經歷生死風雨而逐漸變得成熟堅毅的面孔,蘇慕柔的芳心中也是滾滾柔情在沸騰。
更甚至,蘇慕柔心中還充斥著濃濃的內疚之情,她自責自己明明有實力卻沒辦法幫助江寧,每一次江寧遇險,她卻不能夠與其並肩戰鬥。
不久前,江寧體內彼岸花劇毒發作,沒有人知道蘇慕柔當時都快要嚇傻了,她不敢想象,若是江寧真出了什麼意外,那她該怎麼辦?
長久以來的思念,以及濃濃的愧疚歉意在蘇慕柔心中咆哮著,最後化作一道洪流,衝向腦海,蘇慕柔在江寧那張面孔還未靠近之時,便後發先至,一張柔軟的嘴脣深深印在了江寧嘴巴上。
剎那間,天雷勾動地火,這一對熱戀中的男女彼此糾纏在一起,恨不得彼此把對方融入自己的身體。
這一吻,昏天暗地,這一吻,海枯石爛,這一吻,時間永恆!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突然,一道淡淡的輕咳聲傳入糾纏在一起的男女耳中。
聞的那道輕咳聲,熱吻中的男女方才戀戀不捨分開,江寧狠狠掃了一眼酒吧大門,然後牽起蘇慕柔滑·嫩的小手,嘴角帶著心滿意足的微笑,漸漸遠去。
“江寧,告訴我,你的身體到底出現了什麼問題?”
回去的路上,蘇慕柔輕輕依偎在江寧懷裡,似不經意間問道。
“沒什麼,就是個練功出現岔子,導致精血逆流,白哥已經幫我……”江寧輕鬆答道,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突然間邁出的步伐僵硬在原地,再也難以邁出,取而代之是一臉痛苦的表情。
只見一隻白皙的小手輕輕抓在江寧的腰間,然後呈現一百八十度的方向扭動著,蘇慕柔那張用擬形術變化後的普通面孔上表情似笑非笑,嗔怒道:“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當成傻瓜?”
江寧立即搖頭,苦笑道:“我真的沒騙你……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別在擰了,再擰下去肉都要掉了!”
“你說不說!”蘇慕柔瞪起美眸,鳳目含怒。
江寧連忙點頭:“我說!我說還不行麼,小祖宗,你先放開手好不?”
蘇慕柔鬆開芊芊玉指,靜靜站在一邊,一雙美眸依舊帶著怒色,好比地獄判官。
江寧嘴角倒吸著冷氣,用手狠狠揉·搓自己的腰部,心中卻在閃電糾結要不要把彼岸花之毒的事情告訴對方,這種糾結維持了兩三秒鐘後,江寧暗歎一聲,面露一絲複雜之色,對著蘇慕柔道:“你真想知道?”
蘇慕柔點頭,呵斥了聲:“廢話!”
姿態雖然依舊強橫,蘇慕柔那一雙充斥著嗔怒之色的美眸深處,卻悄悄盪漾起一絲漣漪,因為,她從江寧那複雜的眼神中**到察覺到一抹不安。
這純粹是一種心靈直覺,沒有任何依據憑靠,但蘇慕柔卻莫名的非常肯定,即便是她很不想承認。
看到蘇慕柔那果決的態度,江寧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緩緩說道:“你聽說過彼岸花麼?”
“彼岸花?”
蘇慕柔一愣,面露茫然之情,皺起眉頭思索,半響後,忽然眼眸中射出亮光,高聲喊道:“我想起來了,彼岸花是傳說之花,相傳它是仙界的神花……”
蘇慕柔大聲說著,突然,話說到一半,猛地停下,目光直盯盯盯著江寧,然後視線緩緩下移,落到江寧右手臂上,其本來紅潤的嬌顏剎那間變得一片蒼白,嬌軀更是如遭雷擊,搖搖欲墜。
蘇慕柔是見過江寧右手臂上彼岸花圖案的,只是當時雖然覺得很眼熟,卻始終想不起自己在哪見過,一直到剛才江寧說出‘彼岸花’的名字,她的腦海方才劃過一道閃電,想起自己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到有關於彼岸花的描述。
這一對照下來,再加上江寧那複雜的眼神,蘇慕柔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那她就是豬了!
然而,當事實清晰出現在心中時,蘇慕柔卻怎麼也難以接受,她不敢置信盯著江寧的面孔,美眸中震驚逐漸化為陣陣氤氳,眼淚不爭氣的噼裡啪啦順著光滑的臉蛋滾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