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從天而降的綠色光芒,前所未有的強烈,濃密如瀑布,粘稠如血漿,綠色光芒刺眼逼人,甚至都超過了不久前唐青蓮的守護人薛伯那次機緣造化。
如此濃密刺眼的綠色光芒,讓人心驚,幾乎是眨眼間,江寧的身形就消失在無窮無盡的綠色光芒中,只留下四周一個個發呆的眾人。
直至過了許久,眾人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個互相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眸中難以掩飾的驚駭情緒。
就連一些武將級強者,都是眉頭微蹙,眉宇間充斥著淡淡的陰沉,讓人難以猜透這些強者的具體心思。
“此子潛力非凡,有大毅力、大氣運,只要不夭折,他日必定能夠綻放異彩!”
距離天鑑最近的地方,唐青蓮的守護人薛伯,一雙渾濁的眼睛注視著被綠色光芒籠罩的江寧,彷彿能夠一眼看透裡面江寧的具體情況,喃喃自語道。
他的話語雖輕,卻依舊被許多強者聽到了,就連一群當世驕陽也聽的一清二楚,當即,有不少驕陽目光都開始閃爍,再次看向那被綠色光芒所包裹的江寧時,罕見的出現了一絲凝重。
如果說整個空間內哪個強者實力最高,恐怕首推這位薛伯了,迄今為止,沒有人真正見到過這位老人出手,也沒有人知道薛伯的具體實力,如今薛伯的一切資料都是根據以前收集的資訊,從而分析出來的。
既然薛伯都這麼說了,那顯而易見,江寧的確擁有不凡的資質,哪怕是一群當世驕陽自視甚高,也必須開始重視。
在這之前,江寧雖然在禁元之海表現出不凡的潛力,可在一群當世驕陽眼中,拋除蘇慕柔和玉小姬外,哪怕就連楚雄都並沒有把江寧真正放在眼裡。
畢竟,江寧哪怕是潛力再不凡,也只是一名六星武者,在他們這些九星大武者面前,無異於螻蟻和大象,根本沒有可比性,更沒有任何威脅。
然而,此時此刻,當看到江寧得到如此機緣造化,再加上薛伯的一番言語,由不得一群當世驕陽重視。
人群中,黑龍和蕾娜兩位導師也是眸*光,心情激動,從這一刻開始,在他們心中,江寧已經不再是那種普通學員,而是變成一個潛力巨大的種子學員。
他們決定,等這一次回到訓練營後,一定把這裡所發生的事情如實彙報,然後爭取給予江寧最大的資源培養。
白骨訓練營沉寂多年,也是時候出現一名驚才絕豔的絕世天才出來了!
“轟隆!”
匹練一般的綠色光柱不斷傾瀉而下,把江寧的身影牢牢包裹在其中,讓人根本看不清裡面具體變化。
沒有人知道,此刻的江寧,正在經歷一場對於他來說前所未有的機緣造化,這一次造化,改變了江寧的人生軌跡,奠定了通往絕世強者的根基。
同時,也開啟了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次磨難……
在江寧的感知中,數不清的綠色光點正如潮水般融入他的身體,彷彿他的身體變成了這些綠色光點的寄宿。
漸漸地,這些光點淹沒了他整個身體,江寧的意識也陷入一種奇妙的空靈境界,意識毫無目標的在無盡虛空中飄蕩。
忽然,一個青衫中年人出現了,這個青衫中年人看不清具體相貌,但那偉岸的身姿剛一出現,就如同一個撐起天地的擎天巨柱,遮蓋了一切。
江寧所有意識都被這個青衫中年人吸引,在他的注視下,青衫中年人緩緩盤坐虛空,然後雙手放于丹田位置,十指間每一根手指都擺出一種不同的角度,玄而又玄,開始緩緩結印。
與此同時,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傳入江寧腦海。
“木,乃生命之體,萬物根源,唯有生命存在,天地萬物方才有崢嶸歲月,可與天鬥,可與地鬥,可與萬千妖魔抗爭!”
“然,生命終有盡,歲月無情,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任爾蓋世豪傑亦人中之龍,最後也不過是一杯塵土,消失在無盡歲月,吾輩蒼涼也!”
“老夫青木皇,虛度數百載歲月,一直不甘吾輩生命就被歲月這般無情剝奪,遂潛心修煉一百載,終皇天不負有心人,偶悟一門法決,名為青木神訣。”
“這門法決雖不能讓吾輩長生,但卻可保生命氣血遠超他人,再一次重鑄武者根基,其中更是蘊含多種祕法,可激發精血從而所向披靡。”
“可嘆,這門法決老夫窮其一生精力,最後也沒有完善,若是有緣人得到,切忌祕法多用,以免傷害武道根基,傷人自誤,切記!切記!”
聲音至此告罄,唯獨剩下那看不清面孔的偉岸身影盤坐在虛空,雙手依舊結印,最後結出一個青光耀眼的符篆。
這符篆剛一成型,便立即化作一道青光,對著江寧電射而來。
江寧有心想躲開,可那道青光實在是太快了,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時間,直接就鑽入身體消失不見。
“轟隆!”
與此同時,外界中籠罩在江寧四周的綠色光芒開始消散,最後顯露出江寧閉目而坐的身影。
“出來了!出來了!”
一直緊緊注視著綠色光團的眾人見狀,立即有人驚撥出聲。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盤坐在地上的江寧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神和之前突破的所有人都不同,而是充滿迷茫,彷彿依舊沒有迴歸現實。
直到耳邊傳來守在兩側的徐洋和冷秋的呼喚,方才恢復清明。
剛一恢復清醒,江寧就立即察覺到丹田中的不同,他的心神迅速沉入,便看到丹田中多出一枚青光符篆,這符篆正是他之前意識中出現的那一枚。
“難道之前那一幕是真的?”
江寧心中充滿震驚,就在這時,那枚靜靜漂浮的符篆突然砰然炸裂,化作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江寧腦袋。
江寧痛苦的抱住腦袋,這一幕,再次引得四周一道道詫異視線,眾人都不清楚江寧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和預想中的情況截然相反,似乎並沒有如想象中那般到底巨大好處呢?
看到這裡,不少武者眼中都射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甚至還有不少人長舒一口氣,黃劍靈就是其中一個,唯有蘇慕柔、玉小姬、楚雄、徐洋、冷秋等一些認識江寧的人,面露焦急之色。
這種痛苦足足持續了兩分鐘左右,方才有所減輕,江寧臉色蒼白,全身大汗淋漓,他的身上更是沾滿了泥土灰塵,模樣別提多狼狽了,一點也不像得到逆天機緣造化的表現。
“江寧,你沒事吧?”
徐洋和冷秋走近,扶住江寧的身體,面露焦急關心之色。
江寧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他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唯一想做的就是一個人靜靜坐在一邊,從而消化腦海中突如其來的龐大知識。
只是,江寧這種期望看似簡單,有些人卻不想讓他如意。
“我倒是白骨訓練營裡又出來一個驚才絕豔的無雙天才,感情搞了半天,原來是一個銀槍蠟槍頭的貨色,害的我們這麼多人白白期盼了半天,簡直是浪費感情嘛!哈哈!”一道譏諷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是一個距離江寧只有十幾米距離的青年,這青年身穿一身淡綠色勁裝,領口處繡著一朵帶刺的圖案,這般醒目標誌,除了花刺訓練營之外,再無他人。
在這青年的身邊,還有兩女一男,都是類似的勁裝,赫然全都是花刺訓練營的學員,不過,這四人看向江寧和徐洋、冷秋的表情都充滿敵意,一臉譏諷不屑的樣子。
江寧抬起頭,掃了一眼四人,發現自己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這四人,顯然對方是他之後趕上來的。
淡淡掃了一眼充滿敵意的兩男兩女,江寧摸了摸眉心,腦袋還隱隱作痛,懶得打理這四人,便準備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不曾想,江寧這般表現落到那四人眼中,卻是一種示弱的表現,畢竟他們這一方可是四人,江寧這一方才是三人,當即一個個更是面露嘲諷不屑,話語愈發惡毒起來。
江寧由於腦袋痛,不想打理這四人,不代表徐洋和冷秋也一般,聞言,兩人立刻瞪大了眼睛,徐洋更是踏出一步,向來口無遮攔的他,直接對著四人怒罵道:“草泥馬的四個賤貨,閉上你們的狗嘴!三個月後的比賽還沒開始,你們是不是想先體會一下被虐的滋味?”
“你罵誰是賤貨呢?”
徐洋的話語剛落,一直站在兩個青年身後的兩個女學員鳳目圓睜,滿臉的煞氣。
徐洋豈是那種嘴上吃虧的貨色,立刻回擊道:“剛才哪條狗罵了人,我自然罵誰了!”
“你……”兩個女學員被徐洋陰損的嘴巴氣的俏臉青紅交加,剛才她們雖然沒有明面上開口,內心中卻早已把該說的話全都說了一遍。
這樣一來,徐洋自然是把她們也罵了進去,偏偏她們還反駁不得。
“徐洋,冷秋,枉你們兩個還是我白骨訓練營的天才學員,怎地如此素質,我命令你們立刻向花刺訓練營的學員道歉!”
正在這般箭弩拔張之時,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這聲音剛一響起,就立即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就連一直閉目恢復精神的江寧也是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