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聽話以為江寧想要試試邪魔的實力,卻不知道江寧哪願意冒險跟巔峰天君交手,巔峰天君和天君後期完全是兩個不一樣的概念。
最關鍵的是,勝了沒有意義,擊敗邪魔於他和蒙聽話而言沒有任何的好處,敗了可就慘了,必死無疑。
蒙聽話對方一週都沒有離開這附近,令得江寧警惕起來。
這裡可不是什麼風水寶地,邪魔作為巔峰天君,一直在附近遊弋,這實在是不正常,江寧百分百確定,邪魔絕對發現他們了。
要麼是籌備對付他們的工具,要麼是在等待深淵軍團的高手來包圍他們。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既然都已經一週時間了,對方估計也準備好了,這一戰怕是在所難免。
所以,江寧才詢問蒙聽話邪魔的具體實力,他覺得邪魔籌備對付他們的可能性相對大一些。
畢竟是巔峰天君,對付兩個非天君的小人物還另外找幫手,這個臉一般人真丟不起,所以後者的可能性並不大。
“公子,我大意了。”
蒙聽話不是傻子,一聽江寧的話頓時明白過來,虧他還自詡聰明,竟然被對方故意表現出來的花招欺騙了。
“不怪你,你也是怕影響我恢復。”
江寧擺了擺手,蒙聽話也是太過擔心他,不想打斷他煉化神之血,這才忽略了這一點。
馬有失蹄,人有失手,誰也不能百分百的不犯錯誤。
上官夢那麼精明的人,不也在他們手中栽了兩次?
一次是星辰大世界,奪取汪洋之心。
另一次則是神族大本營,被他們截胡弄走了一半神之血。
“公子,我們是走還是留?”
蒙聽話朝江寧問道,臉上噙著一絲凝重,這個失誤太致命了,將江寧和他自己陷入了危機之中。
雖然邪魔另外叫人來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排除有這個可能,眼下的局面對他們相當不利,即便是第一種情況,他們兩人也非常別動,巔峰天君他們目前還很難對付。
“走肯定走不了,先靜觀其變,等我將這滴神之血煉化完。”江寧輕聲道,他剛剛分解了一滴神之血,還沒有煉化完成,這個時候跟對方發生衝突,這一滴神之血會被浪費很多神性。
他現在還剩下七十多滴神之血,存量可不多,用一滴就少一滴,而且煉化這一滴神之血之後,他的實力又會有一定的增進,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不要去探查他的舉動,他肯定能發現你,我們靜觀其變,讓他以為我們還不知道他發現了我們。”江寧叮囑了蒙聽話一句。
“公子,我明白。”蒙聽話鄭重的點了點頭,臉上噙著自責之色,這一次的失誤很致命,極有可能讓他們隕落。
好不容易逃脫了上一劫,若是隕落在這裡,不免令人扼腕,不過蒙聽話心裡還真是疑惑重重。
這一路逃亡,雖然逃之匆匆,但他一路逃,一路消除痕跡,還故布了一些疑陣,對方究竟怎麼找到他們的?
時間漫不經心的溜走,轉眼過去了一天時間,江寧和蒙聽話一直不動聲色,邪魔也沒有動靜,只是在附近轉悠。
剛開始蒙聽話還覺得他們可能判斷錯了,邪魔並沒有發現他們,但當他注意到邪魔一直繞著他們轉圈,這才確定下來,邪魔真的發現他們了。
讓蒙聽話感到不安的是,邪魔一直沒動靜,很像是在等人。
第二天,江寧經過一天的努力,終於煉化了那一滴神之血,睜開了眼睛。
“他有什麼舉動嗎?”江寧問蒙聽話。
“沒有,只是在轉圈,似乎真的在等人。”蒙聽話搖了搖頭,但要說邪魔在等人,也說不通,能被邪魔請來對付他們的人,肯定是天君。
以天君的速度,即便相隔無盡距離,也不至於八天時間還趕不到這裡。
“他到底在做什麼,我們問問不就知道了嗎?”說著,江寧站了起來,把手一揮,掀開蒙聽話佈置的隱匿陣法,身形沖天而起,神識浩浩蕩蕩的放了出去。
蒙聽話也飛了出去,神識一掃,他終於知道邪魔這段時間在做什麼了,竟然在佈置陣法。
江寧望著邪魔佈置的一個類似於八卦的陣法,他朝蒙聽話問:“這是什麼陣法?”
“公子,這個陣法叫做亂陣之陣。”蒙聽話臉色難看的說道。
“就是破壞陣法的陣法?”江寧根據字面意思猜測道。
“對,在這個亂陣之陣中,我無法動用任何陣法的力量,強行動用會遭到陣法的反噬。”蒙聽話咬著牙說道,他佈置的隱匿陣法隱匿自己氣息的同時,對外界的氣息也起到了一定的隔絕。
邪魔佈陣亂陣之陣很小心,沒有引起太大的陣法波動,被隱匿陣法過濾之後剛好瞞過蒙聽話的感知。
“這麼說來,他只是在防備你?”江寧問道。
“公子,亂陣之陣沒有攻伐作用,也沒有防禦作用,只能對付陣法師。”蒙聽話道。
聞言,江寧目中閃過一絲訝色,對方還真只是為了限制蒙聽話?
江寧大感意外起來,邪魔好歹是巔峰天君,蒙聽話雖然是超級陣法大師,但也不至於讓邪魔如此重視吧?
“看來我有些想當然了,原來你們早就發現我了。”邪魔不動聲色的來到和江寧與蒙聽話平行的天穹,一雙眼瞳陰鷙無比,透著強烈的殺機。
“你叫邪魔?”江寧問道。
“小子,雖然你天賦很高,但你對本座說話最好客氣一點。”邪魔冷冷的說道,他的名諱即便一些後期天君也不敢直呼,更不要說江寧還只是天王境界。
“你不要誤會,其實我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和你那個朋友,我都沒法將建木移植出體內世界,我發自內心的感激你們,真的!”江寧很認真的說道,真沒有說假話,若不是妖邪雙魔,建木現在還紮根於他的體內世界之中。
聞言,邪魔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那一戰是他此生經歷的最大敗仗,他答應過妖魔,如果他成功逃脫出來,一定會殺了江寧和蒙聽話為妖魔報仇。
“你為什麼要將建木移植出體內世界?”邪魔朝江寧問道,雖然他覺得江寧不會告訴他,但他還是想要問一問,這件事即便現在來看,他都疑惑不已,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所以,科學道理,不說也可以。”江寧隨口吐了一句順口溜。
“哼。”
聞言,邪魔鼻孔裡重重的哼了一聲,臉色陰沉的彷彿可以降下一場暴雨,又套話道:“看來你身上的好東西不少,竟然這麼快就恢復了。”
江寧恢復如初,令得他十分意外,這才沒有急著對江寧出手,他親眼看到江寧遭受了什麼樣的創傷,那種創傷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過來?
他利用祕術追蹤蒙聽話來到這裡,雖然用眼睛看不到蒙聽話和江寧,但他很肯定兩人藏身於此。
邪魔知道蒙聽話陣道修為極高,擔心蒙聽話有辦法再次逃脫,故意裝作沒發現兩人,在這裡佈置亂陣之陣。
他是一個職業殺手,做事向來一絲不苟,務求完美,一定要絕殺蒙聽話和江寧,不給兩人任何的機會。
整個過程中,邪魔都沒有將江寧計算在內,不認為江寧能夠恢復,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江寧竟然恢復了過來。
雖然以他天君巔峰的修為,擊殺江寧問題也不大,可邪魔卻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江寧身上發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透著一抹詭異。
江寧完全莫名其妙,居然將建木移植出自己的世界,哪怕遭受重創也堅持這麼做。
可令人費解的是,短短不到四個月的時間,他竟然恢復了過來,實力還不減反增的樣子。
邪魔將自己換到江寧的位置,若是他受到江寧那樣的創傷,別說四個月了,就算給他四十年,都不一定能恢復如初。
聽到邪魔想套自己的話,江寧淡淡一笑,“你以為我是憑藉自己的力量恢復的嗎?你想多了!”言外之意,有人幫他。
“什麼意思?”聞言,邪魔眼瞳一縮。
“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江寧風輕雲淡的道。
“哼。”邪魔不屑的哼了一聲,道:“我嚇人的時候,你還沒出生的,就憑你,也想唬我?這裡除了你們兩個,不可能有第三個人。”
“你非要這麼認為,我也不解釋,動手吧,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有上次的運氣,今天你要是能活著離開這兒,算你有本事。”江寧淡淡地說道。
聽到江寧這麼說,邪魔眼瞳劇烈一縮,他表面上不屑一顧的樣子,實際上心裡面還真有這方面的懷疑,猜測有強者幫助江寧。
否則,江寧就算吃神丹妙藥,也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快。
邪魔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他可不知道江寧擁有神之血,神之血是神族至高無上的寶貝,唯有每一代的大長老和聖子以及聖女方能獲得,而且,他們還只能獲得一滴。
而江寧到現在為止,已經煉化了十多滴神之血,真不是一般的奢侈,若是傳到神族大長老耳中,老人一定會發瘋,不說找他拼命,至少也要跟他理論三天三夜。
現在,江寧又說他不能或者離開這兒,邪魔心裡頓時更加不安了,難道江寧的體內世界藏著一尊絕世強者?
“江寧,你少在這兒危言聳聽,我無法活著離開這兒?”
邪魔滿臉譏諷的道:“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因為今日你肯定會死在這裡。”
說到最後一句話,邪魔的眼瞳裡驟然射出兩道血色的殺伐之光,如同雷霆掣電,轟向了江寧。
即便心裡沒底,即便疑竇重重,邪魔還是果斷朝江寧出手了,作為一名殺手,必須要殺伐果斷。
他是巔峰天君,江寧不過是小小的天王,他豈能在江寧面前失去銳氣,絕對不能讓膽怯在心裡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