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注視子木,子木眼球清澈的眼睛嬉皮地轉轉著,就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喜歡這個可愛的年輕人,但龍天卻有一種錯覺,那天真透徹的雙眼內偶爾的一霎那釋放的一股鬼魅氣息,能夠短時間地將龍天的心變得似乎落進了嚴寒的冰窟裡。
這是個外表天真,內心凶殘的人,這是見面過後龍天對其下的定義。
透過翻譯員修斯的話語,龍天謹慎說道。
近來,德瑪首領有和兄弟們出去打草嗎?
沒。
近來,兄弟們伙食怎麼樣?
還好。
近來,附近有異動嗎?
沒。
龍天盡問些早已知曉的資訊。而子木也配合著不鹹不淡地迎合著。似乎是一個下屬在隨意打發上級一樣。
龍天也有能耐,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上問了近百個問題,只在晌午的時間通通打發掉了才休止。龍天心想,就是不給你機會。
修斯不清楚,也有點口乾舌燥了,但依然依照問題,一個一個的繼續下去。到了最後,龍天才問出了個近來比較有用的問題。
近來,公國內可有發生任何戰役。
戰役?子木這才將原本低頭回答試卷的腦袋抬了抬,子木詭異一笑,說道。
有,按照以往戰事規律,這地界裡,三年一小戰,五年一大戰的,日子也近了許多。
龍天點點頭,揮揮手,示意子木可以下去了。子木恭敬地行了個禮,後退幾步離開了房間。當子木離開房間的時候,子木才恢復了原本一臉頗有些冷峻的臉色。走過幾步嘴裡嘟囔著。
是啊,按照日子,戰事也快要接近了。
子木的冷峻氣質陡然殺氣凜然起來,周圍原本風平浪靜的樹木忽地蕭索不安起來,落葉捲起,院子內的氣息陡然暗沉了許多。
子木眼神一凜,收回了身上原本的殺氣,周圍的環境也迴歸了原本平靜的狀態。子木嘆了嘆口氣,雙手後背走出了這院子。臨出院門的時候眼神不經意地後撇了一眼。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修斯透過窗臺看到子木殺氣外露地場景,捂著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被發現了。修斯絲毫不敢懷疑,那真的是殺人的殺氣。是真正的殺手所具備的東西,在修斯被追殺的時候,修斯就親生體會到。
修斯定了定神,回過頭來看著龍天,寫道。
你怎麼就會懷疑他不是普通人呢?
你相信男人的直覺嗎?
哦,原來你是個男人,我還以為你是個千嬌百媚的女子,怕被窺視才戴的斗篷。修斯不禁調侃兩句。那這個人可以合作拉攏嗎?
拉攏?你有能力你拉攏去,我看你這小妮子對那小夥子好像還蠻有興趣的?
修斯羞澀難堪,負氣打了一下龍天,龍天那堪比精鋼的骨骼弄得修斯的玉手生疼。修斯疑惑,怎麼沒肉肉的感覺啊
。不過聰明的修斯當然不會去問些與生命安全不想幹的問題的,有些話語是很容易給自己招來麻煩的。
龍天繼續寫道。拉攏不行,合作還是可以的,以後還得去多查查他的來歷和意向。
修斯點頭表示明白。
子木回去後隨便編了個理由給了德瑪,然後自顧自地離開了。
接下的數日內,忘憂谷還是和以前一樣,大群的土匪男人們四處找錢,有傭兵活的幹傭兵活,有走私活動的幹走私活動,反正只要能夠撈到錢的都會去試一試,實在找不到活計了,拿塊黑布把臉蒙上,站在道上喊上一句,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大多商隊們也肯願意話費點錢資打發掉這些瘟神,假若不願意,那就只能拼上幾個來回,撂下幾具屍體最後再談判了。而大的商隊,那些男人們就不會觸犯這些黴頭了。
德瑪在這方面管的比較嚴,實在是鍋裡揭不開鍋了,才會同意手下們出去打點草。
忘憂谷裡的土匪們由來已久,德瑪也是在幾年前才在原本首領意外死亡後才接管了這位子。也不知是土匪們忘記了憂愁還是那些憂愁忘記了這些過日子的牲口們。
埃裡克與德芙終於在龍天心裡那塊石頭要沉沒入谷底的時候出現了。當龍天見到這先前拋棄了自己的老頭是敢怒不敢言,這擔驚受怕的日子可不是分分秒秒揣測,這還能練就了臨危不懼的境界了。
凌晨時分,山谷一側響起一聲悶雷,人們一聽到這聲音,谷內頓時湧現出不少的勇士來,或是架著鋼叉的,或是拿著火把的,或是舞著枕頭的,還有個哥們沒穿褲衩的,這臨危不懼的精神在龍天眼裡卻是暗暗稱讚。
空中飄下兩道身影,兩名魔法師,自然就是埃裡克與德芙了。埃裡克開口聲音不大卻能傳進所有人的耳朵內。
都滾回老窩去,別影響市容。
見是前幾日的老魔法師,這些勇士們如同得到命令般,沒一分鐘,就都隱沒了身影,回覆了原本寂靜的早晨環境,似乎前一刻的人影晃動沒有發生過般。
這些人的單兵作戰能力一點都好不遜色於帝國的任何一支軍隊啊!埃裡克想到。
德瑪急忙穿戴完畢從一個陰暗角落裡出來恭迎,畢竟原本的地頭蛇才是他,埃裡克還是得給點面子的。
魔法師老爺您終於來了,我們可是日夜盼望著您的歸來,神終於還是眷顧著我們的。
好了,神會安排的,我只是來見原本的那兩人的,那兩人呢?該不會被你們給怎麼樣了吧?埃裡克裝出一副責問的樣子,說的話也快捷許多起來。
德瑪連忙否定。沒有沒有,那兩位老爺在這裡過的很好,我們一直供給最好的食物,就是不知道兩位老爺有什麼樣的愛好了。
埃裡克點點頭,滿意德瑪的回答,從自己手指上的一個戒指內變戲法般地變出幾條金黃色之物。埃裡克將這些個東西扔給了德瑪,說道。
這點東西你拿著吧,放我這裡也是佔位置,沒有用處。你們自己看該怎麼花的怎麼花。那麼,那兩人呢?我現在就要見她們。
德瑪一看是真金黃物,臉上笑得喜上眉梢的。連忙拾起來暗想道。最近的苦日子終於可以緩解一下了,呀的,老子就是個保姆。
是的,請隨我來。德瑪帶頭領著兩老離開了谷內廣場,走到了龍天住所。龍天早在埃裡克來時就已經知道這偉大人物的到來了。
但就是故意不開房門不迎接埃裡克,意思很簡單,今夜很晚,老子要睡覺。
德瑪在門上敲了幾下,喚了幾聲,裡屋才傳來了修斯的聲音。今夜已晚了,明日再來吧。
嘿,幾日離開,這小妮子成了那小子的了嗎?埃裡克開口道。是我,埃裡克。
修斯才將房門開啟,探出了腦袋,惺忪睡眼一看就是剛睡醒的,但埃裡克哪能不明白,這小鬼頭在搞把戲。
好了,修斯,有重要客人,快將門開啟。修斯一看是跟埃裡克同級別的老奶奶,暗地裡瞄了幾眼,同樣也是個魔法師。當下不急不慢將門隔開,讓出路來。
埃裡克與德芙進入房內,看到龍天正坐中央就要發作,德芙卻阻止了他,站在埃裡克前面。也不見德芙有什麼動作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那。可龍天卻發生了一件奇妙的事情。龍天聽到聲音了,是的,聽到了眼前這位女魔法師的交談言語。
你就是那個東西?
能夠聽到人聲,是現在龍天最渴望的事情了,但一聽到你就是那個東西的時候,龍天真想翻起桌子就向這老女人扔去。老子還不是東西了?龍天在心裡怒吼了一句。管你孃的屁事。
誒,還會講本地話,不對,你居然敢罵老孃,看老孃不好好修理你一頓。說完德芙手裡就突兀多出了幾個火球向龍天扔去,龍天狼狽地躲過了前面幾個火球,驢打滾,狗啃式的都使出來了還是沒能躲過最後一記火球。
埃裡克在旁邊看著這處戲,心裡明白,呀的肯定是龍天那小子自恃才能說了不該說的話了。
火燒屁股的龍天在房內四處亂串,埃裡克連忙把其他人“請”了房間內,讓房間內只剩下埃裡克德芙以及龍天三個。
龍天籠罩的斗篷很快就被燒掉了大半,**出了原本紅色的骷髏架子,德芙聽到這怪異東西的時候雖然奇疑,但親眼看到的時候又是另一翻感覺了。德芙想到埃裡克說到的一句話,這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魔法杖都不揮舞,手腕幾個揮動,德芙就施展了個水系魔法將龍天身上的火勢滅掉,然後繼續說道。
聽著,我這是透過靈魂系的魔法在跟你通話,看來你已經能夠聽清楚我的話語了,而且你還能跟人交談,埃裡克說的果然不錯,你確實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龍天聽到最後在心裡狂喊道,你才不是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