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川清夫盯他,惡狠狠的道:“你是什麼人?裝鬼扮神想來嚇我谷川清夫,難道你不知道我是修道之人並不怕這個嗎?我看你是吃錯藥了!”
佐野一郎的雙目是深沉的,眸瞳裡閃耀近似青碧的冷冰光芒,他的脣角抽搐,一張狼臉上的表情晦暗而僵木,可不真有點“陰氣逼人”的味道。
他令人心驚膽顫的長嘆一聲:“我是谷川先生帶我入的行,谷川先生難道就不管我了嗎……我死得好慘,替我報仇,替我伸冤。”
谷川清夫的心房“咚”“咚”急跳,他蒼白臉,身形不能剋制的擅擅直抖!但他仍能強定心神,厲聲叱喝:“混蛋,你在我面前玩這一套把戲算你是搞錯物件,佐野君早就死了,就算是他的靈魂來找我託夢,也不是你現在的情形!你是什麼人?竟敢玩弄此等鬼蜮技倆!”
這個當然是血靈玩的花樣了,就見他用佐野一郎的形象,悲苦的一笑,陰悽悽的道:“谷川先生,我哪裡不象鬼魂呀,你不是說我早就死了嗎,你看,我如不是鬼魂,哪會你口中的佐野君如此相象呢,谷川先生,我不是佐野一郎又是誰呀?我走了好長的路,受了好多野鬼的欺,一縷孤魂前來訴冤,你豈能如此待我呀谷川先生!”谷川清夫雙目暴睜,怒極般吼道:“孤魂野鬼我見多了,但絕對不是你這個形態,你分明是個活人裝扮,卻想來蠱惑於我!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想幹什麼?近段時間的恐怖襲擊事件是不是和你有關?”
血靈慘然而哭,飄然移近,聲音哀切得令人心中只發毛:“谷川先生你真的是翻臉比翻書還要快呀,當初你要我加入黑龍會的時候不是這個態度呀,我只是死得有點冤,想你幫我報仇申冤,你不答應也就算了,為何要說如此難聽的話呢,你要看我變鬼以後的原形麼?谷川先生,我是怕嚇著你呀,你不知道,陰間世界的道上好淒涼啊!”谷川清夫身形一震,勃然大怒:“我叫你站住!不要再靠前了,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血靈這時只離谷川清夫只有不到兩米左右了,他聞聲之下,非但沒有站住,反而接近得更急更快,同時慘笑如泣,其音似鬼哭狼嚎:“谷川清夫,你太無情了,我對你太失望了!如果不是你鼓動我離開家族來這兒,我也不會落個客死他鄉的淒涼下場,我要你為我償命!”
眨眼間,一陣紅芒已有如血雨般撒向了谷川清夫。
谷川清夫將身上的那張棉質薄毯揮卷而出,軟綿綿的毛毯好似變成了地塊鋼板,將血靈發出的血煞光雨全部擋了下來,幾乎就在薄毯翻卷和血雨接觸,被毀成碎片的一剎那,一溜青光象是從虛無中幻出,剛一出現便已到了血靈的身前,恰到好處地剛好撞上了血靈揮出的一柄血紅光刀。
“錚”的一聲撞擊之後,血靈裝作不敵後退三步,一身睡衣的谷川清夫則早已赤足從**一躍而起,谷川清夫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同一柄一尺半長的短劍,青芒閃縮之下,宛若千百條蛇形閃電狂飛亂
舞,暴襲向佐野一郎的鬼影。
血靈見激起了谷川清夫的鬥志,他反而變得悶不吭聲,裝出一副竭力抵擋的神態,手中血紅的光刀急揮穿舞,也疾如流光幻影,勢不可擋,這是血靈用能量隨意幻變而成的一把光刀,帶出一波波的詭異血光,猛然罩向谷川清夫。
現在的血靈僅僅發揮了他自身能量的一成而已,他如全力出手,谷川清夫豈是敵手。
谷川清夫身形一幻再幻,突變成三個一模一樣的殘影,九十九劍連成九十九道弧光幻影,從九十九個不同的角度逼得血靈愴惶躲躍!
谷川清夫得意地冷笑著說道:“看你還如何裝神扮鬼!”
血靈突然鷹隼似的躍上半空,虛晃一招,裝出一種狼狽逃竄的慌張神態,越窗而出。
谷川清夫豈能這麼輕易地讓這個殺手逃出生天,他展開身法,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這時候,發生在谷川清夫臥室的動靜已驚動了莊園裡其他人。只不過血靈逃走的速度以及谷川清夫追逼的身法太快了,不等其他的黑龍會成員作出反應,他們二人的身形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血靈按照預定的線路,但看上去卻完全是一副慌不擇路的緊張神情,朝著英法兩國在寶島的軍事基地那個方向奪路狂奔。
谷川清夫的身形則有如附骨之蛆,可是不論他如何加快速度,總是和前面的逃跑者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怎麼也拉不近。
尾隨著谷川清夫追出來的黑龍會高手,早被二人拋得不知有多遠了。
傲宇正好是這個時候從海珠市趕了回來,看到莊園裡鬧哄哄亂糟糟的情形,知道是血靈在向谷川清夫動手了。
傲宇於是不失時機的出現在井上壽行的面前,皺著眉頭向井上壽行問道:“井上先生,發生了什麼事,要不要我出手幫忙?”
井上壽行同樣是不知其然地說道:“具體是什麼事情,我現在也不清楚,不過現在谷川君追出去了,以他的身手,對方很難逃脫的,等谷川君返回,我們就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傲宇顯出一種急功好義的表情,說道:“有什麼事我能幫得上手,儘管開口,我現在和佐野家的兩個女人在一起。井上先生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井上壽行面帶微笑地說道:“一個小賊而已,哪能勞傲先生的大駕,傲先生還是去和明心明月兩位佳人共渡良宵吧,我們日本的女人,在服侍男人方面可是最一流的。”
傲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出聲,徑自和佐野明心姐妹一起上樓去了。
血靈在離英法兩國駐寶島軍事基地一公里左右的一處荒廢的爛尾樓建築工地上停了下來。面不紅氣也不喘,呼吸均稱之極,似乎那個剛剛狼狽狂逃了近三十公里的人原本就不是他,那種悠閒的神態好象他一直就是在這個工地上散步似的。他現在已恢復成那副美男子的模樣。
反過來谷川清夫經過近三十公里
的長途奔襲,額際也已微顯法汗跡,呼吸也有點粗重。他看到血靈突然停了下來,再看清楚血靈的輕鬆神態,一種不祥的感覺從他的心底油然而生,從對方現在的神態可以看得出,此人是存心引他來此的。
谷川清夫在離血靈七八米左右的距離停止了追擊的舉動,他一邊調息著剛剛消耗掉的體能,一邊向血靈沉聲問道:“閣下是什麼人?裝神扮鬼變成佐野一郎的模樣引我來此,究竟有何居心?”
血靈不屑地冷笑著說道:“你能讓我親自動手送你上路,那是你莫大的榮幸,你還是趕快把你的猴形式神巖里正男祭出來保命吧!”
谷川清夫一聽這話,心中的恐懼更加重了,他意圖拖延時間看會不會有黑龍會的高手趕來支援,於是繼續問道:“看來閣下對我的情況作過周密的調查,知道我有式神護身,仍然敢對我出手,想來你也是個修道之人,不知閣下代表哪一方的勢力?”血靈不耐煩地的說道:“在日本,你們谷川家族和御木家族一直就在聯手打壓著佐野家族,我現在就是代表佐野家族來和你們算這筆帳。谷川清夫,用不著多廢話了,還是讓我見識一下猴式神巖里正男這些年有沒有長進吧。”
血靈話音剛落,周身便散發出一種強大的血煞之氣,比先前強烈百倍的威勢,向谷川清夫逼了過來。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谷川清夫剛一接觸到血靈發出的血煞氣,就知道自己的修為比眼前的這個強敵差遠了,他連忙祭出了他的本命式神。
一個不足一米高的猴形靈體憑空在谷川清夫的身後幻現,手持一根比它身體長出足有兩倍黑色長棍,迎著血靈發出的血煞氣不退反進,掄棍劈頭蓋臉砸向血靈。
猴式神巖里正男嘴中發出的尖叱聲,有如一記悶雷突響又沉,掠過這段近十米的空間所用的時間,最多隻有人們眨眨眼的瞬息之間,幾乎使人看不清他曾有過移挪的過程,象是剛開始看見他在動,而他已到了血靈的頭頂上空!
同樣也就在這一剎那間,血靈的兩條手臂全已湧現著一種怪異的,近乎透明的血紅顏色,兩隻如爪的手掌也彎曲似勾,每一根手指的指節都突鼓了出來,閃泛著紅豔的淡淡光華,在他這恍似飛鴻狂瀑的一撲之下,方圓三十米之內旋風驟起,砂石飛舞,氣流呼嚕嚕的迴旋洶湧翻騰,宛如天與地都在這瞬息之間被他這兩條手臂所籠罩了!
猴式神巖里正男驀然亢厲地暴嘯出口,瘦削而矮小的身軀猝閃升空,似是不敢和血靈發出的龐大能量進行硬拼。
血靈的身形驀然騰空而起,他的右掌幻變成一隻巨大無比的血紅鬼爪當胸推出,推出一爪又倏沉猛翻,左手幻化的同樣大小的血爪划起一道直徑足有五十米的碩大圓弧,在這圈無形的弧度裡,幹百爪影飄閃蓬射!
猴式神巖里正男不再閃避,黑色的長棍掄動帶起的黑色光影有如千星萬月交相溜瀉,猛然地迎上那罩下來的漫天紅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