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狀?”
諸將皆驚,他們一沒想到葉子龍會請戰,沒想到葉子龍立下軍令狀,且不是打敗,而是全殲;軍令狀可不是隨便說著玩的,到時沒有做到,那是要掉腦袋的。
葉子龍轉頭看向諸將,笑道:“我剛任虎賁大將軍一職,還未立下什麼功勞,大家不如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如何?”
聽到葉子龍這麼一說,誰還敢去搶?
若誰要搶,其要條件便是要如葉子龍那般,立下軍令狀,全殲三十萬蠻越大軍。
除此之外,葉子龍的實力擺哪兒,還有可能是楚家人,多重顧慮之下,誰願意去得罪這樣一個強勢人物?因此,個個拱手相讓,口說著大讚葉子龍的話語。
一夜交談,葉天龍也知道兒子究竟是怎樣的強悍,當即也不多言,命葉子龍率虎賁軍迎戰三十萬蠻越軍;葉子龍領命之後,葉天龍又叮囑了一句,“多加小心。”
雖說葉天龍知道兒子實力強悍,但是比兒子實力強悍的,也不少,天下父母心,葉天龍可不想剛見著面的兒子,出了什麼意外。
感受到那深情,葉子龍點了點頭,轉身疾走,待回到虎賁軍營,虎賁軍仍熟悉陣形變換,不得不說虎賁軍確實是精兵的精兵,才短短時間,雖然還做不到渾圓如一,卻也是像模像樣,初見規模。
葉子龍登上高臺,讓他們停下來,虎賁軍不再如清晨那般牴觸,聽令停下,葉子龍開口說道:“我立了個軍令狀,要帶著你們去全殲三十萬蠻越大軍!”
沒有鋪墊,葉子龍直接說了出來,虎賁軍一愣,遂即狂喜,軍人天性好戰,只有戰爭,才能突顯出他們的重要,能得到利益。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墜了虎賁威名!如果不想讓別人看不起虎賁,就用行動來證明;如果你們覺得昨天受到了恥辱,就用功績來洗刷!”
“曲統領,這一戰之後,會被選出來!”
這些話,算不是蠱惑,卻是說到了虎賁軍的心底深處,葉子龍又道:“現休息三個時辰,領好物資裝備,入夜之後,出!”
虎賁軍的裝備者不錯,儲物戒指的空間也不小,足以支援一次長距離的行軍作戰,葉子龍倒不必為後勤等等愁,青城軍現也是虎賁軍了,虎賁軍休息了,葉子龍卻與巫馬野、都昌等軍師,商議此次大戰。
葉子龍雖然沙盤推演厲害無比,可那畢竟是紙上談兵,且沙盤,葉子龍能將手下軍隊如指臂使,可虎賁軍能做到嗎?這是一個未知數,事關幾十萬人的生死大戰,葉子龍自然不能大意。
全面商議定後,天色入夜,葉子龍帶著少了兩千人的二十萬虎賁軍,踏上了征程;踏上征程的那一瞬間,葉子龍就釋放出了小藍,讓小藍代替了斥候探馬的作用。
三十萬蠻越大軍,雖然打聽到了大慶出兵二十萬,卻因著生刺殺楚帥的那件事,前線軍營前所未有的防範森嚴,以致於蠻越的蛾子們,根本就將訊息送不出去。
所以,蠻越大軍只認為虎賁大將軍還是聶青雲,根本不知虎賁主將已換人,對葉子龍的訊息,是一概不知;他們知道的,只是聶青雲的訊息。
蠻越是由多個部族組成,此次三十萬大軍也是來自七個部落,而實際上統領這三十萬大軍的,則是北辰宮二長老,北辰宮的長老可不像天一山的長老般那麼多,北辰宮擔任長老角色的,皆不是一般厲害的角色。
而這名二長老,有著階武帝的修為。
此刻,三十萬大軍紮下營寨,七個部落領聚一起,商量如何應對,這二長老直言說道:“如何行軍佈陣,斬殺虎賁軍,是你們的事;老夫只管負責將聶青雲斬殺!”
“虎賁軍能這麼厲害,全賴聶青雲,只要尊上將聶青雲斬殺,那二十萬虎賁軍,我們的神弓、寶刀之下,就會灰飛煙滅!”
“不錯,群龍無首,虎賁軍就從猛虎變成了病貓。”
……
七個領,皆沒將虎賁放眼裡,已經開始商談起大戰得勝之後,該怎樣分配利益!
一夜急行軍,等天明時分,葉子龍已經帶著近二十萬虎賁狂奔了八千公里,近二十萬大軍自然是想藏也藏不住的,而葉子龍也沒有想過去藏,卻是安下了營寨,養精蓄銳。
少許時間,小藍飛回,葉子龍得知他們距蠻越已經不是太遠,若是他們按昨晚速行進,下午時分便能相遇;恰這時,萬里無雲的天空,突地出現一隻飛鷹,盤旋於空。
葉子龍看見那飛鷹,立馬想起了秋小陌所說的話,毫不猶豫,命人取來軍重大威力強的弓箭,周圍人聽這命令,登時便明白葉子龍想要做什麼,個個震驚不已,心裡都不由浮起疑問,“這麼長的距離,大將軍能射得嗎?”
嗖——
就他們疑惑之,葉子龍已經搭弓之箭射了出去,帶著葉子龍數波力量的箭,如流星落地般,直衝於空,那已然通靈飛鷹,感覺到死亡危機,急撲翅膀逃遁,可翅膀剛扇動一半……
箭至,穿胸,血濺,飛鷹落。
“啊——”
周圍虎賁見狀,一聲驚喝,再看向葉子龍時,眼睛裡的佩服之情,又深幾分。
葉子龍看著這飛鷹,腦海裡已經有了主意,蠻越軍成了瞎子,不知虎賁實際情況,這便是一個機會,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機會;葉子龍當即又從小藍的所見之,尋了一塊適合大決戰的地方。
默默計算了一下距離,葉子龍下令,“三個時辰之後,以正常速行軍!”
當虎賁軍再次行軍時,蠻越軍,一北辰宮弟子臉上卻滿是焦慮之色,“二長老,三個時辰了,疾風鷹還沒有回來,會不會遭遇了什麼不測?”
二長老睜眼,想了一番,說道:“據我們所得情報,虎賁軍修為高的就是聶青雲,而以聶青雲的修為,想要射殺疾風鷹,還是有些難。”
“可是……”
“好了,以防萬一,立即派出探馬,探尋虎賁軍的行蹤!”
就二長老下達這個命令之時,葉子龍將小藍再次放了出去,命其將從虎賁軍到蠻越軍這段路上所見之人,全部穿殺,不得留下一個活口。
林依雪聽著兒子的話,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焦急的說道:“龍兒,你說什麼胡話,還不快……”
“孃親,相信孩兒!”
見葉子龍說得這般自信,林依雪看著地上的那一灘血,遂即才想起剛才被忽略的場景,立馬一臉驚喜,“龍兒,你真的能……能修煉了?”
“恩,而且孩兒還很厲害!”葉子龍笑著說了一句,這才轉過身。
一轉身,臉上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就只有冷酷的冰霜,人看到葉子龍這個樣子,眼疑惑頓時濃郁起來,心裡想著:“這個人,真的是楚傲?”
華服公子卻盯著葉子龍,再次下了令,“快上啊,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打殘了楚傲,將這女人搶回去。”
幾個護衛壓下心疑念,臉上蠻橫無比,一起衝了上去。
“找死!”
葉子龍冷冷一喝,瞬間砸出拳,而名護衛還完全沒有回過神來,正要繼續往前衝時,胸口卻猛地濺出一大股鮮血,人同時低頭看去,只見胸口都多了一個血洞。
“啊——”
慘叫聲只來得及從喉嚨裡滾出一半,名皆是武君修為的護衛,便吐著血,倒地而亡!
只是轉瞬之際,人便橫死!
正囂張著,正意-*著的華服公子,又一次傻了,這一回的傻的,卻是恐懼到極點的傻!
那圍觀眾人雖然離得遠,沒有看清葉子龍出拳的動作,但是,那名護衛的死,他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見狀,有人拍手大讚痛快,心裡還罵著:“狗咬狗,再多咬咬,就好了。”而有的人,卻是存了貪便宜的心思,一個轉身,便擠了出去,趕著去通風報信了。
林依雪見兒子殺人,也是一聲驚呼,忙道:“龍兒,你殺死他們了?”葉子龍以為孃親責備自己,正要解說,卻聽孃親急說道:“龍兒,他們是丞相府的人,你快離開這兒……”
葉子龍鬆下一口氣,暗責怪自己讓孃親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嘴裡安慰道:“孃親,不管誰欺負了你,我都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可是……”
“孩兒真的很厲害的!”
林依雪看著那華服公子,說道:“不要殺了這個人。”
葉子龍眉頭微皺,他看來,該殺的,就是這華服公子,他對孃親的那些汙辱,還有那份邪惡心思,都是他不能原諒的,可抬起頭來看到孃親的目光,葉子龍只得應了聲“是”。
死罪雖免,但活罪難逃。
葉子龍一跺腳,那滿地的鮮血,登時濺空而起,又一次澆了華服公子一身,瞬間便透過衣服,滲進了他的身體裡面,華服公子一個激靈,隨後回過神來,看著地上死去的名護衛,再看到眼前的葉子龍,以為葉子龍要殺他,猛地跪地上,出聲哀求道:“楚傲,不,楚公子,你饒了我好不好,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就是給我姐姐放**,讓你生米煮成熟飯都行,對對對,你不是想得到我姐姐嗎?只要你不殺我,我一定讓你得到……”
不等華服公子繼續求饒下去,葉子龍冷喝道:“滾,有多遠,滾多遠,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死!”
華服公子如遭大赦,不敢從地上爬起,便手腳並用,地上爬著衝了出去,而後跌跌撞撞地飛快跑著,而他再也控制不住驚慌,放聲大哭起來。
“龍兒,我們快回去。”林依雪忙說著,她還是擔憂兒子的安危,並且,從驚喜回過來的她,也現兒子變得太多太多了,她心裡想著:“不知這三年,龍兒經過了怎樣的磨難。”
想著,不由大為心疼起來。
林依雪帶著葉子龍從另外一條路往回走去,旁邊的人看著葉子龍,竟然拍手稱讚起來,這讓葉子龍覺得很有些怪異,而葉子龍他們剛走後不久,便有巡城士兵趕來。
再說那華服公子,正驚惶失措、跌跌撞撞跑著,一個不察,便撞了一個人的身上,華服公子抬起頭,一聲驚怖的尖叫,緊接著,一下子就跪了地上,喊道:“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幫助你得到我姐姐……”
“七少爺,你說什麼?你怎麼全身是血?生了什麼事?”這個人,正是貨真價實的楚公子楚傲,楚傲看著華服公子的舉止,全是疑惑不解,卻是關心著,還彎身子,準備將華服公子扶起來。
華服公子看到楚傲的手往他伸來,心的恐慌,猛一下子飆升到了極點,“楚公子,我……我……”正說著,楚傲的手扶了華服公子身上,華服公子氣息上湧,高緊張的精神,如拉到極限的弓,斷了弦,崩潰了,眼睛一白,吐著血,昏了過去。
“七少爺,七少爺,七少爺……”
楚傲感覺這一切都荒唐無比,可看到華服公子昏迷,楚傲自然不能棄之不管,便要俯身抱他,可剛剛抱懷裡,後面就有急促的聲音傳來,“楚傲,放下七少爺,要是傷了七少爺,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聲音,楚傲回頭一看,卻見著丞相府的管家,帶著餘護衛,飛奔而來,還未衝到跟前,那管家便踏空而起,接著伸手一探,將華服公子從楚傲懷裡搶出,緊接著這管家察看了華服公子的傷勢,大怒,一個拳影擊出,直襲楚傲胸口,楚傲吐血倒地,那管家又喝著:“把他帶回丞相府,陳劍,去神武候府告訴楚康河,他小兒子將七少爺打成重傷,其餘什麼都不要說。”
“是!”一人立馬往烏衣巷而去。
而另外一邊,林依雪已經帶著葉子龍回到了神武候府,只見林依雪令牌一亮,帶著兒子就直奔了進去,往她所住的僻靜莊院跑去。
門口的護衛看到急奔進去的葉子龍兩人,一下子愣了,一人脫口而出,“楚公子不是剛出去嗎?這是怎麼回事兒?還有那個拿令牌的女人……”
“喂,你們抓我做什麼?你們抓錯人了,七少爺不是我打傷的!”楚傲無比委屈地大喝著,到現,他仍不清楚,這一場無端災難,怎麼就降臨到了他的頭上。
然則,楚傲的聲聲冤屈,被華麗麗的忽視了!
楚傲見辯白無用,一時間,火氣也上來了,他好歹是楚家人,於是,楚傲轉而厲喝道:“還不將我放下,別人怕你們丞相府,我楚家人可不怕!再不放開,你們後果自負!”
聽到這語帶威脅的厲喝聲,丞相府的管家這才回過了頭,盯著楚傲,冷聲說道:“就算你是楚家人,這次你也難逃一劫!”
“我給你們說了,公孫威不是我打傷的。”
“是不是你打傷的,不是你說了算!”丞相府管家說完,一群人便拖著楚傲回到丞相府。
丞相府裡,早就是雞飛狗跳,等公孫威被帶回家後,一個穿著打扮極為光鮮的貴婦人,看到公孫威的慘狀,尖叫聲遂即大響起:“威兒,你醒醒,你快醒醒……”
叫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貴婦人又急喚道:“曲管家,快去請衛武皇大人前來,快點。”而後,貴婦人走到楚傲身邊,舉起右手,五個指頭上,寒光一閃!
“宣陽夫人,你的兒子不是……”
“啪啪!”
兩聲脆響,打斷了楚傲的話語,貴婦人的右手,打了楚傲的臉上,楚傲還張英俊的臉,頓時往左右兩邊擴散開來,那指頭印象,是清晰可見。
“打,給我狠狠地打,將他打跪地上,將他的牙齒給我全部打落!”貴婦人下令,早就侍立一旁的護衛,上前便要動手,正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等一等。”
貴婦人回頭,見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喝道:“清兒,這小子可是將你弟弟打成了那般慘狀,還等什麼等?難道你真看上了這個小子不成?”
楚傲也用救命似的目光,看著公孫清,公孫清蔑視地看了一眼楚傲,“娘,你以為就憑他,能將威弟打成這樣嗎?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對對對,我真的沒有打七少爺,這完全是一場誤會,誤會……”
“閉嘴!”
宣陽夫人厲聲喝道,又轉過頭,看著女兒,說道:“什麼意思?”
“聽說打傷威弟的那個人,一拳將追風打得血肉破碎,瞬間將威弟的名護衛斬殺,有如此功力的人,至少也是武王修為的強者,而他,不行!”
宣陽夫人皺起了眉頭。
“有那種特殊的武訣,可以隨意變換容貌,如果有人其挑撥離間,我們計,抓錯了人,那會給爹爹給爺爺帶來不少的麻煩。”公孫清再次說來,宣陽夫人渾身一凜,立即喝道:“先前報信的人哪裡?馬上帶過來!”
楚傲聽得是糊塗,少許片刻,先前通風報信的那個人就站了楚傲面前,宣陽夫人冷問道:“看清楚了,今天打我兒子的人,是不是他!”
那人看了一眼,立馬便說道:“就是他!”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我嗎?”
公孫清皺起秀眉,喝道:“再看一遍!”那人惶恐,再次仔細了打量起來,這一打量,他的眼睛裡也浮出了疑問,面對宣陽夫的喝問,他弱弱地答道:“從相貌上來看,應該是他,可是,感覺……感覺又不是他,他和那個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
“好了,你下去。”宣陽夫人臉色一變,楚傲卻是心一個“咯登”,急問道:“你是說,有一個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至少有成相似。”
楚傲一下子似被雷霆擊,喃喃道:“他來了,他來了……”
公孫清忙問道:“誰來了?”
“他,他也姓楚,和我長得一模一樣,而且他的實力,真的很高,我擎天城見過他一面……”楚傲驚慌地說著,有些語無倫次。
宣陽夫人見自己抓錯了,心已有些不寧,可接著聽到楚傲說那人也姓楚,忙喝道:“那個人究竟是誰?是不是你們楚家人?”
“我也不清楚,我從來沒有見過他……”楚傲說著,突地想起從父親那裡探聽到的大伯,想起了楚家的那個小莊園,大喝道:“有可能是他,是大伯的兒子……”
“大伯?你哪裡來的大伯?”宣陽夫人喝著,公孫清卻是眼睛一明,問道:“你那個大伯,是不是近二十年前離家出走的大伯?”
“對,就是他,你是怎麼知道的?”楚傲心裡一驚,關於大伯回來的訊息,不說絕對隱密,但是,就是神武候府,還有很多人不知道這件事兒,但丞相的一個女兒卻都知道了。
公孫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是喃喃念道:“你大伯的兒子,不是經脈寸斷,不能修煉嗎?”
“我……我也不知道啊!”
宣陽夫人可不管那麼多,急喝道:“我不管是誰的兒子,傷到了威兒,我就要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孃親,事情沒這麼簡單。”
公孫清正要將她所知道的說與宣陽夫人聽,這時,那個衛武皇到了,宣陽夫人趕緊將衛武皇請到兒子床邊,衛武皇一番探查之後,取出一顆丹藥,給公孫威服下,而後又運入元力,半個時辰之後,公孫威醒來,恰巧不巧的,第一眼便看到了楚傲,再次驚呼道:“楚公子,你不要殺我,不要……”
邊喊邊往後退,然後扭頭看到宣陽夫人,表情一下子驚喜起來,急喝道:“娘,快殺了他,殺了這個雜種,他要取我的命……”
“威兒,別怕,有娘。”
“殺了他,把他砍成一塊,一千塊……”公孫威不依不饒地喊著,楚傲說道:“七少爺,你看清楚了,我真的是打你的那個人嗎?我們穿的是一模一樣嗎?”
“恩?”
公孫威一聽,還真地疑惑起來,那個衛武皇卻是皺著眉頭說來,“宣陽夫人,七少爺身體裡還有隱疾,若是不能根除,恐怕有性命之危。”
“隱疾?什麼隱疾?”
“老夫一時間也查探不出,有可能是了什麼奇毒!”
“什麼?”宣陽夫人一下子蹦了起來,旋即對楚傲說道:“你知道那個人現哪裡嗎?”
“若真是他的話,他應該那個莊園裡。”楚傲沒有半點猶豫,便說了出來。
“帶路!”
神武候府內,僻靜宅院,沒有樓宇迴廊,沒有水榭歌臺,畫棟雕樑;只有著一座翠竹掩映的院落,一些清清雅雅的花草,習習風來,花草搖曳,搖曳出舒爽涼意。
林依雪直帶著兒子衝進院落裡一小屋,小屋之的擺設,也是簡單至極,引人注目的,便是一蒲團,旁邊還有一串念珠,上有爐臺檀香,不作他想,正是林依雪為兒子祈禱所用。
“這便是孃親跪著為我祈禱三年的蒲團?”葉子龍念著,跪了下去,拿起身邊的念珠,***著,口唸念有辭,林依雪忙將兒子扶起來,說道:“龍兒,這三年裡,你吃得好嗎?穿得暖嗎?身體還經常疼痛不已嗎?”
“孃親,不用擔心的,如果孩兒吃得不好,穿得不暖,能長得這麼壯嗎?”葉子龍壓下心思緒,量笑著說來,“至於疼痛,已經被我打敗了。”
林依雪笑道:“這三年你去了哪裡?”
葉子龍將三年的經歷,大概說了一遍,至於那些危險萬分,生死一線的場面,葉子龍卻是連一點都沒有提,林依雪當然知道兒子報喜不報憂,正想進一步追問的時候,葉子龍卻搶先說道:“孃親,我外面學了不少東西,我表演給你看看。”
說著,連給林依雪思考的機會都不給,就拉著林依雪跑出了屋子,而後興沖沖地問道:“孃親,你想看什麼?”
“龍兒表演什麼,孃親就看什麼。”
葉子龍知道孃親會這樣回答,還知道即使他隨便冒出一團火花,問孃親好不好,孃親也肯定會說好,哪怕那團火花小得可憐,天下父母心,皆都於此。
當然,葉子龍不會如此簡單的表演,他要看孃親一個驚喜;閉上眼,葉子龍想了起來,想到了讓這僻靜院落的花草長得愈加茂盛讓人喜愛,想到了用炫麗的武技,想到了幻化成一條龍,想到了以五行來幻化出四季……
想了很多很多,否定了很多很多之後,葉子龍腦海裡,只剩下了一幅畫面,簡陋卻還算寬敞的屋子,院一棵大青松,下面還有一些雞咯咯地叫著,旁有鐵器鋪,正有“噹噹噹”的聲音響出,還有火花綻放,青煙縷縷……
這幅畫面的名字叫家!
眼睛仍然緊緊閉著,葉子龍抬起了雙手,磅礴元力,浩蕩而出,卻沒有透出半點威勢或者是一點點的*人氣息,全都被葉子龍控制著,似溪水潺潺流。
如此這般,自是為了林依雪!
院那一處,已然被淡黃色籠罩,大地上的泥土開始蠕動,然後就像醉酒倒地的人,搖搖晃晃從地上站了起來,這一站,就站成了一堵牆……
林依雪已經張大了嘴,滿目驚喜。
而後,木綠色、金黃色、火紅色、水藍色等等光芒,相繼閃現;隨後,有了樹,有了籬笆,有了鐵器,有了木窗,有了桌子,有了那一條小溝,有了正欲奔跑的小雞……
以葉子龍如今的實力,要用元力幻化出這些門、窗、樹、鐵器等等,是相當簡單的事情;可葉子龍不是簡簡單單將這些物品幻化出來就行,而是將門窗上面的紋理,或者地面哪一塊不平,又或者那顆大青松有多高,或者飯桌上偶而散落的飯粒,油燈那撲閃的火焰形狀等等。
只要是葉子龍所能想到的,所能回憶起來的,葉子龍全都一一呈現出來;這些耗費著葉子龍的大量精力與心神,可葉子龍卻是樂此不疲,絲毫不覺得累,好,他體內的元力足夠。
其實,這些,都還不是難的,重要的!
樹有了,屋子有了,可若沒有那種“家”的氛圍,那種“家”的氣息,又怎能稱之為家呢?
因此,葉子龍將自己所有的感情,所有思緒,全都浸染上“家”的意境,那每一塊土磚,每一片瓦,每一片樹葉,甚至是鐵器撞擊所蹦濺出來的一星火花,都蘊含了“家”的味道。
林依雪直直看著,那方情緒,也融進了葉子龍的表演,往昔間的場景,一幕一幕出現眼前……
足足一個時辰過去了,葉子龍終於停了下來,白家村的那個家,那個屬於他們一家三口的家,栩栩如生般佇立這院落之……
林依雪潸然落淚,加快仍如江河,奔騰不息。
葉子龍卻沒有睜開眼,此刻,他正有一種感覺,一種看蝶依仙子跳《霓裳舞》時的感覺,這種感覺,正是表明著葉子龍的精神又一次得到淬鍊!
不過,這回的精神淬鍊,卻有些不一樣。
前兩次的精神淬鍊,葉子龍是感覺精神沐浴清泉;而這一回,葉子龍卻感覺那精神似一座座撐天山峰,被嫋嫋雲霧環繞,且雲霧洗滌,山峰還成長,越來越高,欲破天而出。
葉子龍沒有去想為什麼重現那個“家”,就能讓精神得到如此淬鍊,因為他已經完全沉浸淬鍊之,天地彷彿不存,只有那山峰,那雲霧……
而神武候府外,宣陽夫人帶著公孫清、衛武皇、曲管家,還有楚傲等一大票人,來到了大門之外;門口護衛看到宣陽夫人,第一眼便認了出來,卻是絲毫不懼,反而一聲大喝:“神武候府外,禁止喧譁,你們還不趕緊快快離去。”這護衛敢如此大喝,當然是借了神武候府的威風。
“大膽,小小護衛,也敢喝斥本夫人……”宣陽夫人怒氣直有丈,不等她的話說完,公孫清已經揮手,讓手下兩人將楚傲從人群推了出來。
幾名護衛見到楚傲,條件反射地喚了一聲“楚公子”,遂即,又反應過來,滿目疑惑,“楚公子不是一個時辰之前才進去了嗎?怎麼又來一個楚公子?”
一名護衛已經厲害喝道:“你究竟是誰?裝扮成我們楚公子的模樣,意欲何為?”
“放肆,馬順來,我就是你們楚公子,何來裝扮一說?”楚傲被所得不輕,馬順來卻是愣住,疑惑道:“可是,我們楚公子,已經進去了啊!”
“楚公子?已經有一個楚公子進去了?”楚傲滿臉的震驚,而這震驚之,有著喜色,因為這樣他就可以洗白自己的冤屈,而且可以借公孫家之力,將那個讓他心生忌憚的小子的除掉。
邪惡的笑容,從心裡蔓延了臉上。
“楚公子……”公孫清一聲冷喝,雖然只是冷喝,可那喝聲,仍然有著濃濃的鄙夷味道,楚傲回過神來,趕緊收斂起邪來笑容,喝問道:“那個楚公子是一個進去的,還是和其他人一起進去的?”
“和一個女人,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馬來順現倒是有些確信眼前這個楚公子才是真正的楚公子,除了能叫出他的名字之外,不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動作等等,都與他印象之的楚公子,一模一樣,所以,他老老實實地將所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但是,那女人手裡有一塊令牌。”
“什麼樣的女人?”楚傲已經完全肯定他的猜想是正確的了,馬來順又將林依雪的面貌大致描述了一下,楚傲回過頭,對宣陽夫人說道:“不錯,就是他!”
“走,一起進去。”宣陽夫人心憂兒子的生命,邊說著,已經往前闖去,卻又被護衛攔了下來,宣陽夫人怒喝道:“滾開!”
“神武候府,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你們若是要強進,我就算是不敵,也會拼命攔住!”馬來順頗有骨氣地說道,宣陽夫人正要強闖,卻被公孫清拖著,公孫清搖了搖頭,神武候府不是小門小戶,可以隨便闖,宣陽夫人壓住一口氣,盯著楚傲說道:“那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帶我們進去!”
楚傲走上前來,說道:“讓開。”
然而,令楚傲意外的是,馬來順雖然面色鬆動下來,卻並沒有讓開,楚傲感覺自己這麼多人,特別是公孫清前面丟了顏面,堂堂公子連一個護衛都搞不定,因此,楚公子一腳往馬來順踹去,嘴裡還罵道:“我是你主子,讓你讓,你竟然敢不識抬舉。”
馬來順忍著痛,卻還是沒有讓。
“讓不讓?”楚傲火了,馬來順卻說道:“楚公子,這可是公孫家的人,如果你願意承擔一起後果,屬下立馬便讓開。”
馬來順這一句話,直讓楚傲愣住了,楚家與公孫家的關係,他這個楚家子孫當然是再明白不過,而他帶著公孫家的人去楚家鬧,會有什麼嚴重後果,那是顯而易見的。
想到這,楚傲不知該如何辦了,可就這時,他的耳朵裡卻傳來公孫清的一聲冷哼,“原來楚公子就是這樣一個人,我怎麼可能喜歡這樣的人呢?”
這一語,讓楚傲怒火直衝,脫口說道:“滾開,有什麼事,本公子一力承擔!”
聽到楚傲這麼說,馬來順這才讓到了一邊,楚傲抬頭挺胸,雄糾糾,氣昂昂走了進去,可他卻沒有看到,公孫清嘴角的鄙夷神色,愈加濃了數分。
宣陽夫人也跟著走了進去,楚傲雖然先前說得豪氣,卻也明白要是真生了什麼事,他肯定會很慘,所以,他沒有帶著宣陽夫人他們到處轉,而是直奔目的地,那一處小小院落!
數分鐘後。
“砰”地一聲,院落那木門,被踢得粉碎,宣陽夫人殺氣騰騰地衝進了院落裡,“打傷我兒子的人哪裡?給本夫人滾出來!”
院落的寂靜,就此被劃破!
沉浸回憶的林依雪,驚醒了過來。
正享受著精神淬鍊的葉子龍,那山峰一個搖晃,那雲霧一個撲卷,遂即,雲霧消失,山峰隱匿,卻是從那種極為難得,可遇不可求的環境,退了出來。
葉子龍怒,既怒精神淬鍊被打擾,怒有人敢踹了那門,葉子龍卻是連頭也沒有回,直盯著自己創造出來的“家”,冷冷喝道:“滾!”
聲音如雷,震得公孫清與宣陽夫人他們渾身一顫,就連那衛武皇,眼睛閃過一絲驚訝,等的目光,再一次落葉子龍創造出來的屋子上時,脫口輕聲念出一個字:“家!”
只不過,宣陽夫人他們都沒有聽見,因為宣陽夫人正處於極的憤怒之,那個人不僅打了他的兒子,甚至還讓她“滾”,宣陽夫人覺得這是奇恥大辱!
“給本夫人拿下!”宣陽夫厲喝著下了命令,林依雪慌亂,忙喝止葉子龍:“龍兒,不要亂說話……”
“孃親,這種人,不用給他們面子。”葉子龍這才回過了身,楚傲再一次見到葉子龍那張面孔,驚慌而又興奮地大叫起來,“就是他,就是他……”
宣陽夫人將那名報信者也帶了過來,問道:“是他嗎?”報信者不停的點著頭,可他的全身卻是顫抖,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自己已經處於了漩渦之,而這個漩渦,卻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就是你要害我兒子的命?”宣陽夫人冷喝,目光裡全是寒芒殺氣,葉子龍正要說話,林依雪怕矛盾再次激化,搶著說道:“龍兒,讓孃親來處理。”
“孃親……”
“聽話!”
看到孃親欲怒的目光,葉子龍點頭,看著宣陽夫人他們,心裡說道:“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林依雪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說道:“夫人,早上貴公子將我撞倒,後又用語言汙辱於我,我兒子這才教訓了他一番,何來害命一說?”
“放肆!”
宣陽夫人沒有先去反駁林依雪的話,卻是冷聲喝來,“本夫人是皇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你一介婦人,見到本夫人,還不下跪請安?”
按理說,宣陽夫人是不敢神武候裡這般放肆,可是她踏進這個院落時,便將院落的落魄、簡單看了眼裡,立馬便認為,住這裡面的人,即便不是個棄婦,也是個很不受楚家歡迎,處於楚家邊緣話的人。
也因著此,宣陽夫人才如此喝來,先給林依雪一個下馬威,佔握主動權,才能好地治那個小子。
聞言,林依雪愣住了。
葉子龍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宣陽夫人看到林依雪愣愕住的表情,一絲得意湧上心頭,就連公孫清等人,也不由頻頻點頭,心裡嘆著宣陽夫人好個厲害的手段。
其實,得意的便是楚傲。
“還不行下跪行禮?本夫人若是告上去,只怕你吃罪不起。”宣陽夫人再次厲聲喝道,林依雪看似柔弱,可骨子裡是剛強,自然不會下跪。
林依雪之前一直是抱著息事寧人的態,所以,她制止了自己兒子;可現,宣陽夫人咄咄*人的態,也激怒了她,泥人都會有三分火氣,別說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且,林依雪也清楚,她這一跪,將會跪來無數麻煩,因為代表的可不僅僅是她自己,身後還有兒子,還有外出徵的丈夫,有這整個楚家……
“夫人,你現站的地方,是楚家!”林依雪整個人的氣質都一變,宣陽夫人一愣,沒料到她的下馬威竟然沒有起到她預料的作用。
可宣陽夫人金陵城勾心鬥角這麼多年,本事自然不弱,再次冷喝道:“那依你所說,你楚家的地盤上,我大慶律法就不能用了不成?你楚家想做什麼?莫非想要造成不成?”
三個疑問,一個比一個厲害,後是直指楚家,給楚家扣下了一個大大的帽子,就連楚傲心也是一顫,他預感,事情有些鬧大了。
林依雪犯難了,跪是絕對不能跪的,但現“楚家造反”這頂大帽子,也絕不能戴上,“該如何是好?”林依雪生喜平靜,不與人爭鬥,此時卻也找不到反駁之語。
“想跟我鬥,你嫩多了。”宣陽夫人心念來,嘴上又喝道:“賤婦,還不下跪,莫非真要讓本夫人捉你去見官不成?來人啊……”
宣陽夫人的攻擊,一波比一波狠毒,她已經想到將這婦人抓起來,然後坐實其罪名,再借用丞相府的力量,如此一來,不僅輕鬆的治好兒子的命,可以趁機讓楚家掉下一層皮。
然則,宣陽夫人還沒有將“把她抓起來”這句話說完,眼前猛地多了一個身影,多了一個巴掌,衛武皇見狀,身影一閃,趕緊上前相攔,他眼的驚訝連連,嘴上卻還喝道:“大膽,你算什麼,敢對宣陽夫人動手!”
公孫清還沒有回過神來,她連一道殘影都沒有看見,這個酷似楚傲的人,就到了孃親面前;楚傲見衛武皇出手,心裡大喜,想起自己擎天城受到的屈辱,再想起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無名火燃燒,不可控制地高聲叫喊起來,“打壞他的臉,好是打爛他的臉,這樣,就不會再生先前的誤會了。”
這聲音好一個刺耳。
宣陽夫人見有衛武皇出面,自認拿下這小子,肯定是一件輕鬆無比的事情,聽到楚傲這麼說來,開口說道:“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兒子,不如他臉上刻一個‘賤’字,這樣,不是好分辨你們兩個嗎?”
“夫人好主意!”楚傲大喜著說來,腦海已經呈現出葉子龍臉上刻字那一個“賤”字,而他正對葉子龍進行著毆打、汙辱、蔑視……
眼前這對話,說來話長,其實只不過幾息間而已。
等楚傲的話音落下,葉子龍的手掌繼續下落,衛武皇見狀,喝道:“自不量力!老夫打斷你的手……”就說到這兒,衛武皇與葉子龍相撞一起。
沒有絲毫停滯地,“咔嚓”斷裂脆響空,一個身影是倒飛開去。
楚傲聽到“咔嚓”,條件反射認為是葉子龍的手被打斷了,可他睜眼一看,那個飛出去的身影,竟然是衛武皇,而那個葉子龍卻是好好的,那隻手掌繼續下落,打向宣陽夫人;楚傲突然間,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該做什麼了,但心,卻有一股寒意湧出。
宣陽夫人心機深厚,算得全面,卻偏偏沒有料到這種場面的生,衛武皇竟然一掌被打飛了,宣陽夫人雙手寒光一射,扣向葉子龍喉嚨。
可宣陽夫人,怎麼擋得住葉子龍?
“啪!”
清脆的一個巴掌聲,宣陽夫人的臉上響起,宣陽夫人的右邊臉,雖然高高腫起,但她的身子卻沒有飛到遠處去,還是定了原處,這當然不是宣陽夫人的實力強大,只是因為葉子龍不想讓她飛開。
“你……你竟然敢打本夫人的耳光,你知道本夫人是誰嗎?”宣陽夫人氣急敗壞了,公孫清急跑上前,一群護衛也要上前護主,而那砸地的衛武皇,看著自己斷裂的右臂,心震驚,如同驚濤駭浪,“這人是什麼修為?”
“賤婦便該打,管你是誰!”
葉子龍冷冷說著,又是一耳光打下,宣陽夫人的左邊也腫起,仍然沒能移動分毫;公孫清等一幫護衛祭出大威力的武技,往葉子龍殺來,可是砍離葉子龍周身五米處,便再也砍不下去,似被無形力量阻擋,不僅砍不下去,這一幫人還被反彈而出,嘴裡吐血不已。
“你說本夫人是賤婦?你居然敢說本夫人是賤婦?本夫是丞相家的人,是一品誥命夫人,你居然敢說本夫是賤婦!”宣陽夫人如瘋一般地喝來,還說出了自己那高貴的身分。
“說你是賤婦,又怎樣?”
伴隨著森冷的反問,第三耳打宣陽夫人的右邊臉上,宣陽夫人真被打蒙了,潑婦般吼道:“賤小子,本夫人和你沒玩,本夫人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斷!”
葉子龍沒管她的吼叫,冷聲說道:“大慶律法可規定長亭街上可以騎著妖獸狂奔,撞傷路人?大慶律法可規定,一品誥命夫人就能善闖民宅,毀壞物品?你可知道,你兒子撞倒的,汙辱的人是誰?你可知道,你剛才踢壞的門,是什麼門?你可知道你壞了我的修煉?你可知道,你剛才喊誰賤婦?*誰下跪?”
個個疑問出聲,便是個重重的巴掌落下,啪啪聲迴響這個院落,震人驚心!
“她是我的孃親,你知道嗎?賤婦!”
又一個巴掌落下,宣陽夫人的那張臉,再也看不見絲毫光鮮,美貌、風韻是不成,有的,只是一個豬頭,碩大無比的豬頭!
衛武皇見狀,衝了上來,葉子龍冷眼一瞥,說道:“再上前半步,死!”
“再上前半步,死!”
聲音如雷,炸響衛武皇的心裡,登時,他的身影一滯,衛武皇絲毫不懷疑,如果他敢跨出半步,結局真的就只有一個死字,能隨手將他的手臂打斷,當然也能隨手打爆他的腦袋;不知為何,衛武皇的目光,沒有落葉子龍身上,卻是再一次落那個葉子龍的“家”上,像是現了什麼,目光裡有了從未有過的震驚!
衛武皇停下了,還躺地上吐血的公孫清卻是求饒道:“衛武皇,我公孫家待你不薄,你若是就此罷手,不救我孃親,怎對得起我公孫家?怎麼向我爹爹,向我爺爺交待?”
這一句話,已經含有了威脅的味道;衛武皇卻是苦澀不已,能救他當然要救,可是,這情況,是要他命的,他修煉到高階武皇,那可是經歷了萬般苦難,十二萬分的不容易啊,若死得其所,死如泰山之重,那也就罷了;可是死這樣一場由紈絝引起的爭鬥,未免太不值了。
雖然衛武皇決定不出手,卻是拱手,彎腰,恭敬地說道:“前輩,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武者世界,實力為尊,衛武皇自然要稱葉子龍為前輩。
“你是準備以死相救?”葉子龍冷冷一問,將衛武皇問得一滯,不敢再言,公孫清卻是不放過,因為就現而方,衛武皇是他們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因此,公孫清再次厲聲喝道:“衛武皇,你可要想清楚了,今天你若是不出手,只怕日後丞相府將再沒有你的立足之地,只怕,這金陵城,這大慶國,也不再有你的容身之處!”
聽到這*裸的威脅,衛武皇覺得實是萬分為難起來,他不懷疑葉子龍所說的話,同樣,他也不懷疑公孫清說的話,丞相府有這個能力。
衛武皇面臨了兩難的局面:出手,死;不出手,和死也差不多。
正不知該如何辦時,葉子龍開口說道:“好一個囂張的丞相府,這金陵城,這大慶國,是皇上的,可不是你們丞相府的,你們丞相府想殺誰就能殺誰?難道你們丞相府要造反不成?要將這大慶國變成你們公孫家的不成?丞相府今日能殺一名衛武皇,他日是不是就要殺皇上?”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公孫清愕然了,她剛才也是情急,只想著給衛武皇壓力,卻沒有料到,落下這麼大一個把柄葉子龍的手上;就連被打成豬頭的宣陽夫人,全身也是一個冷顫,葉子龍的攻擊,可比她剛才的攻擊,還要厲害十倍不成。
顧不得其他,宣陽夫人開口說道:“賤小子,你血口噴人!”
話音剛落,便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聲,“我讓你開口說話了嗎?”
宣陽夫人徹底地諷了,“賤小子,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宣陽夫人瘋吼著的時候,愕然的公孫清,看到林依雪,眼睛一動,猛地跳起來,衝向林依雪,要將林依雪挾持手。
對於公孫清的舉動,葉子龍自然是一清二楚,連孃親受一點點屈辱,葉子龍都不允許,又怎會允許公孫清對他的孃親不利,給孃親帶來傷害呢?
殺機,從葉子龍身上散出來,鎖定住了公孫清。
葉子龍的殺氣,能讓二十萬虎賁軍集體跪下,一個公孫清,饒是已經是高階武君修為,又怎能逃得脫呢?公孫清剛被殺氣籠罩,就感覺墜入了幽冥煉獄,周身寒冷無比,還透進了骨子裡,痛苦從靈魂裡吼叫出來。
“咚!”
公孫清跪了地上,面向林依雪。
若放之前,林依雪肯定會將公孫清扶起來,可聽到宣陽夫人要毀了她兒子,要她兒子臉上刻“賤”字,林依雪也是憤怒了,冷冷看著公孫清,心裡想著:“若不是龍兒厲害,只怕現他們不知將龍兒折磨成什麼樣子?”
林依雪看了一眼楚傲,目光冰冷,楚傲感覺到,渾身上下又打了一個冷顫,事實的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他心越來越恐懼,想要逃離此地,卻彷彿腳上生了釘子,邁不開腳步。
衛武皇看到跪著的公孫清,萬分慶幸先前沒有跨出半步,丞相府的那些護衛,也不敢再有所妄動,有聰明機靈之人,趕緊一歪頭,裝出昏迷的樣子。
看到女兒毫無預兆地從空跪地上,宣陽夫人瘋了,“丞相府的人,不是這麼好欺負的,賤小子,你會為此付出代價,我要親手殺了你……”
“啪!”
耳光聲再次響起,葉子龍冷聲喝道:“好大膽子,丞相家的人,一品誥命夫人,就敢稱虎賁大將軍為賤小子,就敢親手殺一個虎賁大將軍!就敢*虎賁大將軍的孃親下跪!丞相府果然是要造反嗎?”
瘋吼的宣陽夫人,聽到“虎賁大將軍”五個字,登時就愣住了,衛武皇也滿眼震驚的看著葉子龍,跪地上的公孫清嬌軀劇震,就是那些裝作昏迷的丞相府護衛,也驚訝出了聲。
“虎賁大將軍?”宣陽夫人唸了一遍,突地猙獰地笑道:“虎賁大將軍,真是可笑,你騙別人騙得過,騙本夫人,你騙得過嗎?你是虎賁大將軍,那聶大將軍呢?你知道我姓什麼嗎?”
“難不成你還姓聶不成?”
“不錯,本夫人就是姓聶,而且,聶大將軍正是本夫人的爺爺!”
“原來如此!”葉子龍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問道:“你知道聶青雲現哪裡嗎?”
“放肆,虎賁大將軍之名豈是你能褻瀆的?”
“褻瀆了又要怎樣?”
“就要打入監牢!問褻瀆之罪!”宣陽夫人想到虎賁大將軍,心裡那是有了無窮的底氣,邊說,邊鄙夷地看著葉子龍,心還想著要藉此,將葉子龍拿下,然後,報今天的奇恥大辱!
另外一邊,跪地上的公孫清倒是想說什麼,卻是連嘴都張不開,只是顫抖不已,那些殺氣,已經侵入她的心神。
葉子龍笑了,笑容很冷很冷,繼續問道:“那我要是再罵他是賤小子呢?”
“罪加一等,你剩下的一輩子,就準備呆監獄了。”
“那我要是殺他,將他碎屍萬斷呢?”
聽到如此一問,宣陽夫人想都沒有想,當即說道:“立馬處死,定斬不饒,禍及家人!”
“好好好……”
葉子龍一連說了幾個“好”字,說得宣陽夫人莫名其妙,再想到葉子龍剛才的問話,全是她先前所說之話,一個怪異的念頭浮了起來,“他是套我的話,要是他真的是虎賁大將軍,那我……”
想到這裡,宣陽夫人不敢再想下去,可心裡卻是不停的否認,“絕對不可能,這個小子,如此年輕,怎當得了虎賁大將軍?虎賁大將軍可是三爺爺。”
而葉子龍沒有立馬對宣陽夫人採取行動,卻是盯向衛武皇,說道:“給你一個機會,臣服於我,保你一命!”
衛武皇一愣,他敏銳地聽出葉子龍說的是臣服於他,而不是臣服於整個楚家,“這代表著什麼?”衛武皇一時定不下來,的確,能夠與丞相府抗衡的,也就只有這神武候府,只有這楚家了;可眼前這人,楚家是什麼地位?
“三息時間,若不臣服,你可以離開這裡……”聽到這裡,衛武皇一喜,但遂即想到事情絕不可能這麼簡單,果然,他聽葉子龍一個轉折,“但是,你要留下一條腿,自毀三成功力,補你闖門驚我孃親,擾我修行之罪!”
“已經斷了一條胳膊,再斷一條腿,還有三成功力,這……”衛武皇條件反射要憤怒,可憤怒之念剛起,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想著:“修行?剛才他修煉?他站哪裡修煉什麼?”
衛武皇自然是想不明白葉子龍修煉什麼,可葉子龍淡淡的聲音,再次傳出,“當然,你也可以反對這個條件,如果你有信心接我一掌而不死,那麼,你可以隨意離開這裡。”
“我……”
換作另外一個人對衛武皇這麼說,衛武皇不反將其一掌蓋死才怪,可眼前這個人,衛武皇想著之前葉子龍那一掌,心怎麼都升不起反抗之心,當葉子龍數到“二”,將要數出“三”的時候,衛武皇趕緊說道:“臣——服!”
衛武皇的聲音很苦澀,心卻是放鬆不少。
宣陽夫人見狀,頂著兩片香腸嘴喝道:“衛飆,你這個白眼狼,竟敢背叛丞相府?等著……”
不等宣陽夫人繼續說下去,葉子龍已然拿出了一塊令牌,代表著他虎賁大將軍身分的令牌,宣陽夫人看到上面那隻騰馬駕霧的虎紋圖案,還有一些字,腦海立時轟然炸響,早將這一趟來的目的,忘得一乾二淨,嘴裡唸叨不已,“不可能,虎賁大將軍不是我三爺爺嗎?怎麼變成這個小子了?對了,這塊令牌,肯定是他偷來的……”
看到虎賁大將軍令牌,宣陽夫人慌了陣腳,失去了往日的精明,口不擇言地說道:“你這是偷的,好大膽子,竟敢偷虎賁大將軍令牌!”
“白痴,聶青雲不是初階武帝嗎?誰能從他手裡偷出來?”
“對啊,三爺爺的修為那麼高……”宣陽夫人想著,衛武皇卻是高興萬分,他慶幸自己剛才說出了“臣服”二字,同時,他想得比宣陽夫人多,“能拿虎賁大將軍令牌,說明我這個主子,不僅兵略厲害,其實力加駭人……”
林依雪驚訝地看著兒子,這一回,才真正明白了兒子所說的“孩兒現很厲害”這句話的含義,與此同時,林依雪的心裡,為兒子能取得這些成就高興不已,當然,她高興的便是兒子活得好好的。
至於地上的護衛,一部分想到自己今天惹了怎麼樣一個人,想到那悽慘的後果,顫抖著身子,昏迷了過去,這一回,是真的昏迷了;剩下的一部分,是想昏迷都昏迷不過去!
那楚傲有一種末日來臨的感覺!
葉子龍則對宣陽夫人說道:“現,你又多了一項罪,誣衊虎賁大將軍罪!數罪併罰,看來你不死也不行了!”說完,葉子龍喝道:“衛飆,將她拿下!”
“是!”衛飆應來,一手抓向宣陽夫人,宣陽夫人驚叫道:“你不能抓我,不能殺我,我是一品誥命夫人,若一品誥命之封還,你就不能殺我,只有皇上能夠殺我。”
“哦。”
葉子龍說來,衛飆看著葉子龍,宣陽夫人心下較為安穩,她想著,只要離開這裡,她就能夠安然脫身,就能夠轉換這一切不利局面,再想方設法對付這個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小子。
“拿下!”
可惜,宣陽夫人的美夢,讓葉子龍冷冷的兩字給破滅了,衛飆不再猶豫,一把將宣陽夫人抓手裡,宣陽夫人還要大喊大叫,葉子龍回頭說道:“繼續,你好越說越多,到時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罪證!”
聞言,宣陽夫人的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不敢再言半字。
葉子龍看了那些個護衛,跺了跺腳,那些個昏迷的人立馬醒了過來,說道:“你們想離開這裡,便廢了修為,留下雙手雙腳;不想走的,便做一個證人,我可以保你們一命。”
丞相府的護衛慌了,有的自作聰明,趕緊閉上眼睛,繼續昏迷,那樣就不用面對殘酷的選擇;然而,葉子龍又說道:“若還要繼續昏迷的,那就永遠昏迷下去,不要再醒來了。”
話音剛落,護衛們全都跳了起來,看到衛飆都臣服了,趕緊說道:“大將軍,我們願當證人……”當證人,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葉子龍盯向那個報信之人,報信之人一下子就跪倒地上,哭喊道:“將軍大人,草民什麼都不知道……”
“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那你也不用活了。”
那人一愣,慌改口道:“我什麼都知道,都知道。”
“你知道什麼?”
生死之際,這個報信人的小聰明,再一次爆出來,想到早上的畫面,忙不迭地說道:“公孫家的七少爺,撞倒了夫人,還口出汙言,辱罵夫人。”
“很好,留下來。”
宣陽夫人帶來的人,除了她的女兒和楚傲,所有的人都做了證人,宣陽夫人感覺到陷入無底深淵,想著之前葉子龍說的每一句話,突地說道:“我不是闖進來的,是楚傲帶我們進來的。”
聽到這話,楚傲給嚇了一大跳。
葉子龍轉過身子,盯著要毀他容,刻上一個“賤”字的楚傲,楚傲嚇得一下子癱倒地……
楚傲被嚇得癱倒地。
葉子龍踏步走去,冷冷地說道:“你知道你姓什麼嗎?你姓的是楚,不是公孫;你身上流的是楚家血液,不是公孫家的血!”
“你是楚家男人,不是公孫家的狗!”
“身為楚家人,不拒敵於外,反同室***戈,為了一己私慾,與公孫家的人混一起,僅憑此,你就不配姓楚!”
“欲毀我容貌,刻字我臉上,你可以光明正大的來,用你的實力來,使這種小人行徑,又怎算得上堂堂七尺男兒漢!”
“楚家的男人,即便是死,也是要站著的!”
……
這一句句話,讓楚傲渾身直冒冷汗,他想反抗,卻又找不到一點點反駁之語,正驚慌茫然不知所措之時,葉子龍又喝問道:“是你將他們帶進來的嗎?”
“我……”
“像個男人一樣說話!”
聽到這話,楚傲心也有一股火“騰”地燃燒起來,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可他不敢怒,他怕,他很怕;就這時,他看到那破碎的門口,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覺得心有了底氣,之前的驚慌恐懼一類的情緒,全都拋到了霄雲外,只想著要反擊葉子龍,要將葉子龍打壓下去;因此,楚傲一下子就蹦了起來,朝葉子龍吼道:“不錯,她們是我帶進來的,你又要怎麼樣?”
葉子龍看著楚傲,搖了搖頭,“蠢不可及,你丟掉了一個大好機會!”
“你算什麼?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葉子龍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說著:“剛才所生的一切,擺明了我要對付公孫家,割掉他公孫家幾塊肉,你若是個聰明人,你若是為楚家著想,就不該如此回答!不為楚家想,不為楚家付出,卻想著從楚家獲取各種利益,實不配為楚家人!”
宣陽夫人聽到葉子龍說的話,瞳孔猛縮,心頓生無限寒意,可楚傲卻是不知所以,只是將他的紈絝行為,超常爆出來,“我從小這府里長大,當然是楚家人,不像你,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野東西,也敢稱是楚家人!”
話聲剛落,葉子龍眼睛裡一道冷芒閃過,一腳踹出,楚傲想躲,卻躲不過,徑直被踹到一邊跪地上,嘴裡吐血不已,但他還朝門口喊道:“爹爹,救我,救……”
“換個人,換個時候,你已經是一具死屍!”葉子龍剛說完,身後有掌聲響起,正拼命叫喊著的楚傲,猛地大張著嘴,卻不出任何聲音,葉子龍回過身子,看到一張與父親有些相似的面孔,這張面孔正滿臉的沖天怒氣,不知是對葉子龍還是對他的寶貝兒子;而其後,還有一個穿著樸素,一頭銀,頗具威嚴的老者,掌聲正是這銀老者出。
“爹……”林依雪躬身行禮,忙對葉子龍說道:“龍兒,這是你爺爺!”
葉子龍的爺爺,自然是楚家的家主,楚一鴻!
然則,葉子龍卻無動於衷。
楚一鴻也沒怒,反而讚歎道:“你說得很好,做得也很不錯!”
葉子龍仍沒回禮,只冷冷道:“給我一個交待!”
“龍兒……”林依雪忙要喝斥兒子,楚一鴻卻對楚傲說道:“你的確不配當楚家人,即刻起,逐出楚家門牆,什麼時候你能做到一個楚家人,再回到楚家。”
聽到這話,那年漢子慌道:“爹,楚傲年紀尚小,還不懂事,這懲罰……”
“子不教,父之過;即日起,你到雲脈礦場,當半年苦工!”楚一鴻威嚴的聲音裡,全是不容拒絕,楚傲的爹爹楚空明,再不敢有半點聲音,可心裡卻是將葉子龍狠上了,當然,他不敢洩露分毫。
那邊劇痛不已的楚傲,聽到這樣的結果,渾身一下子虛弱無力,楚一鴻繼續道:“將他的傷療好,扔出去!”
“是。”立馬有兩人上前,架著楚傲就走。
宣陽夫人楚一鴻為了此人,逐楚傲出楚家,罰楚空明當苦工,已經明白她之前的猜測,完全錯了,心加忐忑不安;而衛飆的心裡,卻是越來越高興,主子越強,對他來說,就越有利。
“將宣陽夫人母女請到房間,備上好茶,好好守護!”楚一鴻說來,眼睛卻是盯著葉子龍,葉子龍沉默,衛飆交出宣陽夫人,四名楚家護衛將宣陽夫人母女帶了下去。
剛走出兩步時,葉子龍對宣陽夫人說道:“對了,聶青雲已經入獄,疑其與蠻越相勾結!”淡淡一語,炸宣陽夫人心裡,宣陽夫人腳步踉蹌,滿眼驚慌……
遂即,衛飆等人也被請到一邊,院落,剩下的,全都是楚家人,或者是楚家心腹!
“這樣,你可滿意?”楚一鴻笑著問葉子龍。
葉子龍沒有回答,卻轉頭對林依雪說道:“孃親,我們去屬於我們真正的家,好嗎?”
林依雪還未開口,楚一鴻卻說道:“你姓楚,這裡不是你的家嗎?”
“若我沒如今的實力,你還會這樣說,這樣做嗎?”葉子龍對楚一鴻要將他扔入水淹死一事,仍然開不了心懷。
楚一鴻回道:“不會!”
葉子龍一愣,沒料到楚一鴻如此坦白,只聽楚一鴻繼續說道:“我知道,你還對我當年的作為,耿耿於懷,你爹是楚家長子,當年我欲拋棄你,是為了整個楚家;今日,我請你留下,同樣是為了整個楚家;不管你有多麼恨我,只要你留下來,什麼條件,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聽到這些話,葉子龍真的是驚訝了,而令他驚訝的,還後面,楚一鴻繼續說道:“包括我這條命!”
“啊——”楚空明驚撥出聲,林依雪也喝道:“龍兒,不得放肆!”
楚一鴻擺擺手,制止住林依雪,道:“我只有一個條件,你要庇佑這個楚家!讓我楚家強盛下去!”
聞聽得這些言語,葉子龍有些明瞭,楚一鴻的眼,整個家族的生存與強大,遠遠大過了親情,只要值得,他就願拼出一切……
正這時,耳朵裡突又傳進一個聲音:“你若想變得強,想知道武尊之後又是什麼樣的天地,就留下來!”
楚一鴻的態,所說的話語,讓場諸人都震驚不已,包括葉子龍自己,若是楚傲還呆原地,只怕立馬就給震驚得昏迷過去……
而之所以讓楚一鴻做出如此姿態的,源於葉子龍的實力;如果葉子龍沒有實力,說不定被楚傲陰死,楚一鴻也不會出聲救下他,一如當年狠心將他淹之於水。
福伯早將葉子龍的一切,關於葉子龍舉手投足將斬殺高階武帝,關於葉子龍與聶青雲的賭鬥,都如實彙報回來,一心想讓楚家揚光大的楚一鴻,自然是不會放棄葉子龍這個人才。
楚一鴻看到訊息的那一刻,自然異常震驚當初經脈寸斷,活不過八歲的孫子,竟然變得這般厲害,而且這個孫子才僅僅十歲,若是再給他一些時間,會有怎樣的成就?
楚一鴻自己都不敢肯定。
就這個時候,馬來順來稟報了。
楚一鴻聽到稟報,一思念間,便想清楚了間一些環節,立刻來到了院落裡,還將同一時間趕來的楚空明喝住,隨後看到了葉子龍表演的一場好戲,確定了葉子龍的心智果非常人所比,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直擊對手要害,心那個念頭,愈加堅定起來。
接下來,葉子龍要帶著林依雪離開神武候時,楚一鴻耳朵裡響起一句話:“無論如何,要將他留下來。”楚一鴻當然明白說這話的人是誰。
所以,就有了那一番驚人言論。
再說葉子龍,楚一鴻來到院落之外,他是早就察覺,但那番話,他是自然而為之,不是表演給楚一鴻看的;至於後來提出要離開楚家,除了心存的那股怨氣之外,是葉子龍以退為進,想看看自己的親爺爺到底是什麼態。
葉子龍這麼做,完全是為了孃親,有王中兵那個不定時的致命炸彈存,葉子龍不可能讓孃親跟著他陷入絕地死地,如此一來,楚家這棵大樹,還是能夠靠上一靠。
楚家這個大家族關係的複雜,爹爹是早就言明,葉子龍將孃親託付給楚家,就必須要確定,即便是他被王中兵追殺,也沒有人敢欺負孃親;爹爹雖然前線是元帥,可個人修為,確實低了一點,若哪天皇甫家的那位皇帝不再信任爹爹,不再讓他當元帥,爹爹的震懾也就隨之消失。
葉子龍沒有足夠的時間卻玩那些籠絡人心等等手段,他要的是展現出絕對的實力,讓他們不敢反對!
再加上耳朵裡的那一個聲音,葉子龍明白這就是楚家的老祖,楚家老祖都親口話了,葉子龍自然不會不識抬舉,繼續擺架子,若是這樣的話,只怕孃親第一個就要怒她了。
況且,那句話的意思,那麼明顯;武尊之後的天地,那麼動人心!
葉子龍盯向楚一鴻,終於躬下了腰,說道:“我留下來!”
沒有叫爺爺的稱呼,但楚一鴻不乎,他乎的只是葉子龍這個人,這個楚家,再說,楚一鴻看到葉子龍的那個彎腰,已經足夠了,不會再奢求多,畢竟他當年給葉子龍來的傷害,實太重。
楚一鴻也沒花時間去敘爺孫情,說原諒後悔這類的話語,直接開口道:“宣陽夫人這件事,由你而起,便交給你全權處理。”
說完,一塊紫金色的令牌,直*龍!
楚空明看到那塊令牌,又一次驚撥出聲,心湧起無限的妒嫉,因為那塊紫金色令牌,是楚家家主令牌!
楚一鴻扔出家主令牌,意思不言而喻。
待葉子龍抓住令牌之後,楚一鴻轉身便走,走前,眼角的餘光,卻看著葉子龍製造出來的那個家,心念著:“那便是白家村的家嗎?莫非當年我真的做錯了?”
楚空明還愣當場,回不過神來,直到楚一鴻一聲冷哼,楚空明才回神跟著楚一鴻往外走去,走到外面,楚一鴻對楚空明說道:“收拾收拾,立馬去雲脈礦場。”
“爹爹……”
楚空明似要勸說,卻被楚一鴻打斷,“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我希望你能明白,為了楚家我能淹死一個孫子,自然也能淹死一個兒子。”
這一句冷漠無情的話,讓楚空明如墜冰窖,臉色瞬間蒼白無色,這個時候的他,早將小兒子的遭遇,拋諸於霄雲外,想的只是自己,怎樣這楚家活得好。
院落,葉子龍的耳朵裡又響起那個聲音:“有空,便到後院禁地來一趟。”
林依雪還震驚之,沒有回得過神來,兒子帶給她的驚喜,實是太多太多了,見兒子轉頭盯著她,林依雪眼眸溫情無限,不等葉子龍開口,便說道:“龍兒,為了這個龐大的家,你爺爺也不容易,表面上風光無限,可暗,還不知有多少人希望楚家倒下;當年,你爹爹要是不執意娶我,而是娶了那位公主,興許就不會有公孫家與楚家平起平坐的局面出現……”
葉子龍靜靜地聽孃親說著,自個兒心裡也想著,“禍兮福所倚,當年若不是他要淹死我,就不會有爹爹隱居白家村,就不會有龍角山,不會有血火玄蟒,也就沒有那三年,沒有現的我;若是這楚家長大,說不定我比楚傲是不堪……”
想到這些,一直鬱結葉子龍心裡的“疙瘩”,一下子沒了,一種念頭通達的感覺,油然而生,整個身子輕鬆了不少,葉子龍又想到先前的精神淬鍊,忙查探自己的神念,神念變得越加粗重,範圍是達到兩千米,且還隱隱有一股超然的意味;身子裡的細胞,也是活躍了不少。
“龍兒,你覺得對的,就去做,孃親支援你。”
“孃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恩。”
“孃親,你餓了嗎?”
林依雪笑道:“好啊,好久沒有嘗過你的手藝了,你會退步了?”
“當然不會,兒子烤肉的手藝,比功夫加厲害。”葉子龍心裡很輕鬆,看著孃親臉上露出的久違笑容,是開心,只是這烤肉去哪裡弄?
正這時,院落外面來了一個人,衝到門口,卻不敢衝進來,只站門口,說道:“少主,公孫家來人了。”
“給我帶兩隻野雞過來。”
“恩?”
院落外的那名僕人,楚家呆的時間可不短,如今也是一名不大不小的管事,他本是去向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