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秦州是下午四點多,祕書遊美田馬上進辦公室向她彙報近段時間的工作情況。她遞上一張名單,是這些天打電話要找她辦事的幾十位領導的名字。璩鳳嬌看了看,發現其中有不少人已經打透過她在國外的手機,其他一些人,可能事情不太著急,有這個名單,當然心裡更有數些。
遊美田還彙報了全市各方面的一些動態,特別是市政府那邊的動靜。
璩鳳嬌對遊美田的工作非常滿意,特別是去塞班獵獲了丁帥後,覺得對遊美田來說,也是一種損失或者說是奉獻,應該給她一點獎賞,算作是彌補和安慰。於是,她說:“小遊啊,這看你最近工作表現不錯,以後好好幹啊。至於老馬那邊,我會交待他好好關照你的。市委辦綜合一處處長職位空缺時間也不會很長,我讓老馬抓緊就給你辦。有了處長職位,以後就更有發展的空間。”
“謝謝,謝謝書記!”遊美田抑制住內心的激動,趕忙道謝。
晚上在辦公室裡等了又等,一直到璩書記忙完手上的事,把她送走,遊美田才往家裡趕。
到家裡住的那幢樓下,見有好些人站在樓梯口,看到遊美田,都笑嘻嘻地迎上來:“遊祕書,您不認識我啊?我是建築公司的老宋。你們丁院長在家吧?”
其他人也說:“我們也找丁院長。”
“找丁院長?他應該在家裡吧?”遊美田客氣地說。“你們找他啊,先到家裡坐吧,這幾天他出國了,剛回來。”
按了按門鈴,丁帥出來開門。“好多人找你呢?剛才不在家嗎?”遊美田問。
“哦,我在浴室裡洗澡,可能沒聽見吧。”丁帥見是醫院一些專案的聯絡物件,也客氣地招呼他們進去。
大家坐下後,遊美田剛剛泡了茶水,就接到媽媽打來的電話:“美田,怎麼還沒來呀?要開飯了啊。”
“哦,過來吃飯,啊呀,看我這記性。”遊美田說。“今天單位裡忙了一大堆事情,我都忘了,還沒跟丁帥說呢。對,他剛回來,呆會兒我就和他一起來。”
大家坐下來還聊了沒幾句,聽說他們要走,都紛紛站起來,把送來的禮品有意識地挪了一挪,然後又往丁帥身上塞東西。丁帥客氣幾句,都一一收下。
送走他們後,遊美田對丁帥說:“趕快收拾收拾,我媽昨天就打電話約我們過去吃飯的,他們都想看看你這個女婿,說長久沒見到,有些想念你呢。”
“我算啥?他們還不是想看你這個寶貝女兒?”丁帥笑道。
“那當然,你以為你是誰啊?”接著又補一句:“不就是院長助理麼?他們女兒還是市委書記祕書呢,啊?不過,家裡親朋好友,還是喜歡見見這位院長助理,他們對你都高看一眼呢。”
丁帥把那些禮品搬到房間裡,還把禮卡交給遊美田,說:“這些都是和醫院一些工程專案有聯絡的小包頭,我出國前,就已經送過一次了,也不知為什麼,回國後,他們還送。”
遊美田說:“還不是因為你這位院長助理管著幾個工程?最近這段時間,到我這裡來說情的人就不少,都說要求你辦事的。看來,你這位院長助理兼保健中心主任的權力,比我這位市委書記祕書大多了啊?官兒不大,權不小,用起來還挺實惠的呢。”
“那都是醫院領導看得起我。”丁帥解釋道。“因為書記經常在我們保健中心療養身體,她給有關部門發了話,撥了錢給醫院搞幾個工程專案。院領導就把這些專案交給我這個院長助理來分管,搞得我這個助理,比別的副院長權力還大,還吃香呢。可我啥也不懂,就讓醫院的基建處長多管管,我也就最後拍個扳而已,落得個清閒。可說實在的,這禮可沒少收,仔細想想,還真有點腐敗了。”
“腐敗不正是你這個院長助理的待遇麼?”遊美田逗道。
“是啊,腐敗就是一塊秦州臭豆腐,聞起來臭,吃起來香。”丁帥自嘲道。“以前我沒權力,總罵那些當官的以權謀私搞腐敗。現在我自己有了點屁大的權力,大家都來求我,來給我送禮,我也慢慢腐敗起來。現在覺得,這腐敗還真是享受,滋潤哪,就是捨不得不腐敗。”
兩人在車子上邊說邊笑,很快就到了遊美田的孃家。
進去一看,屋裡盡是遊美田的至親,除了父母外,還有叔叔阿姨七姑八嫂好些個,打招呼都費好多時間。丁帥就把從日本買回來的紀念品,一人一份派送過去,算是做個紀念。
大家圍在一張大桌子前,好奇地向丁帥打聽出國的趣聞趣事。丁帥蜻蜓點水地說了幾句,介紹到美國塞班島時,表情有些僵硬,隨便就應付過去了。
互相敬了幾杯後,一會兒叔叔說:“丁帥,你們夫妻倆現在成了市委書記身邊的一對紅人,將來前途無量,可別忘了關照送照我們啊!”一會兒阿姨說:“以後醫院裡有什麼要採購的,關照我一下,我家開的那個店鋪,生意清淡著呢。”大姑二姑互相搶嘴,無非是什麼:“以後美田再給書記說說,丁帥還不越當越大啊?”“聽說很快就會當醫院的一把手,這是真的吧?”遊美田的一位嫂子口才不錯,她說:“以後我們遊家可是路上有人啦。我們美田就要當處長了,將來幹個局長副局長什麼的,還不是小菜一牒?來,我給美田和丁帥夫婦敬一杯,祝你們步步高昇、官兒越做越大,將來好照應我們全家!”
一餐飯吃下來,丁帥和遊美田像是開了一場新聞釋出會,完全是在接受各位記者的採訪。大家在採訪了遊美田如何給市委書記
當祕書的感受外,集中火力採訪了丁帥如何取得市委書記的信任,如何陪她出國遊玩,如何管理醫院的工程專案以及保健中心……丁帥被問得疲憊不堪。因為,有好多問題都涉及到隱私,涉及丁帥的致命要害。
躲到洗手間裡,他暗自嘲笑道:“如果我像中央電視臺那個節目一樣,來個實話實說,說我是靠給首長按摩,陪首長玩樂,甚至和她幹那個事情而取得信任的,還陪她在塞班島玩男女裸浴,啊哈,天哪,那會怎麼樣?這幫親戚還會把我奉為上賓麼?還會用這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我嗎?”
唉,周圍的人越來越看得起他,只有丁帥自己,越來越看不起自己。
這真是人生的一大不幸。
因為喝了酒,晚上不能開車,兩人打車回家。到了家裡,美田對丁帥說:“你看,我們就這麼點小出息,大家都這麼看重我們,對我們寄予了厚望。以後啊,我們一定要好好幹,拼出更好的前途,別讓大家失望。”
“知道了。”丁帥把頭別過去,無力地回答。“可是說實在,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拼呢。”
其實丁帥說的是實話。他如何拼?
是繼續跟女首長在**拼,還是在其他戰場上拼?
他是在拼肉體,還是是拼靈魂?他是在拼前途,還是在拼命運?
他是把世俗認為的那種幸福拼進來,還是把自己更看重的幸福拼掉去?
上床不久,丁帥還在呆呆地想著,不知道該對遊美田說什麼。
遊美田把腦袋靠在他胸前,搓揉著他,說:“今天怎麼了?還這麼興奮啊?還在想親戚們說的話?呵,別再想了,還是想想自己吧。一個禮拜沒碰女人,心裡一點都不想?你以前一直都貪我的,現在,我可以讓丁大院長心想事成、為所欲為,怎麼樣?快上來耍一把?”
不能再走神,不能讓遊美田察覺。丁帥愉快地拍了拍遊美田的臀部,耳旁傳來“啪”的一聲響。“開工吧,美田!”他還像往日那樣,撥開遊美田的雙腿,擺開戰鬥的姿勢。可是,在進去以後,他卻突然伏了下去,不再像往日那樣雄壯強健。於是,他索性發出感嘆:“美田,真是太幸福了。以前,我這輩子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夠和你朝夕相處,能夠每天晚上和你在睡在一起,和你聊天,和你作愛,和你痛快地爽一回。”
“你現在不得到了嗎?”遊美田親了他一下,說:“你想追求的都已經追求到了,每天晚上都可以抱著我,想作愛就一起作愛,來吧,今天我要讓你痛快一次。”
遊美田一把將丁帥的上身推開,讓他不得不作出雄壯的姿勢,向那塊屬於他的美田奮力開拔、勇敢挺進。
過了一會兒,美田開始出聲了,又是叫,又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