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將綮雲市裡把邵大浪故事當作保留節目的地下藝人排個隊,都可以像京劇唱腔一般分出個梅派程派的了。
韓傲農是從綮雲江邊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姚姓老幹部那裡聽來的,大約可以算是姚派吧。故事的主角是綮雲市第一人民醫院護士羊欣欣和女兒言蓴。這一對母女容貌的美豔,大大增添了故事的傳奇色彩。
話說有一次,邵大浪住院了。至於住院的原因,有的說是晚上下樓梯時,不小心腳扭傷了;有的說是和一位相好乾那種事的方式太出奇,當時的姿勢是站立著的,由於用力過猛,不小心摔倒在地,右腳撞到了旁邊的硬物上,當時就出了血;還有的則說是與某女幹部偷情時不小心被發現,女方的丈夫勇敢地舉棍追趕,一棍就打中了他的右腿膝蓋骨。要不是邵大浪的祕書及時趕到,那名戴了綠帽的男子非將邵大浪打死不可!
當然,各種說法大相徑庭,也不知該聽誰的好。反正,綮雲人想像力也豐富,他們寧可相信後兩種說法,因為,這邵大浪在綮雲市有“大色狼”之稱,因貪女色而出事,想來比較符合情理。
這邵大浪住院後,腿傷多日不見好,據說還發炎了,每天要掛鹽水。那段時間,醫院的的院長已經提升為市衛生局的副局長,雖說還兼著院長職務,但由於局裡的工作非常忙,他已經安排了醫院的副院長龔雲主持工作。龔院長一心想借這個大好機會去掉自己職務前面的那個“副”字,因此,聽說邵市長住了院,便每天早晚一次往病房裡跑,詢問市長大人的病情。邵大浪見了龔雲,沒什麼好臉色,對他道:“小龔啊,你也用不著每天往病房裡跑,你工作忙,派個得力的人來也就行了。”
龔雲年紀輕,不知
道邵大浪的用意,便不解地問道:“邵市長,你需要什麼樣的人來呢?”
邵大浪道:“我又沒有什麼大毛病,用不著給我請什麼專家,只要派個細心點的護理人員來就行了。”他不太滿意地看了看龔雲,補充道:“最近我心情煩燥,你儘量別讓其他人來打攪我,我只想安靜地在醫院裡多呆幾天。你派個好點的醫護人員來陪陪我,幫我打打鹽水,解解悶就行了。”
龔雲聽說要找醫護人員“解解悶”,心裡總算明白了幾分,他早就聽聞邵大浪貪戀女色的名聲,於是雞啄米似地點頭道:“好好好,邵市長,我馬上派我們院裡最好的醫護人員來服侍你,保證讓你滿意。”說完,龔雲學著電視裡太監走路的姿勢一步步地往後退,退到房門口再轉身開門,然後微笑著看了看邵大浪,將腰彎了個九十度,鞠了個大躬才關上房門。
龔雲走出病房,心裡就犯難了。他在腦子裡將醫院所有的女護士瀏覽了一遍,覺得這些護士都不太理想,有的年紀太大,有的脾氣太倔,有的相貌平平。如果要說最滿意的話,那就是他剛剛不久前才認識的羊欣欣了。羊欣欣是左涯衛生院的醫生,並沒有什麼正規的學歷,靠著一股鑽勁,從赤腳醫生轉正為衛生院的正式職工,要論醫術是不怎啥地,但脾氣好,搞護理工作是很在行的,特別是打針打得好,又快又準。更讓龔雲滿意的,不僅僅是這些,而是她出色的容貌。這羊欣欣今年才四十歲,但女兒已經大學畢業了,她當年在農村裡定親早,沒有舉行正式婚禮就懷上了女兒言蓴。好在這種事在當地多得很,也沒有人太把它當作一回事。羊欣欣結婚早,保養得好,四十歲的人看上去只有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面板白白嫩嫩地,完全不像個在鄉下
工作的人。由於羊欣欣的女兒即將畢業,她正在為女兒工作的事發愁,聯絡了好多地方,都說現在大學生太多,市裡各部委辦局的領導幹部子女都在排著隊找工作呢。可羊欣欣一直呆在左涯這個小地方,幾乎沒有出過遠門,更沒有機會認識什麼大領導,要想幫女兒落實工作,看來實在是太難了。不久前,他到市第一人民醫院拿一份資料,在辦公室裡碰到了主持工作的副院長龔雲。這個龔雲聽說她是左涯衛生院的,馬上被她的美貌所迷,忙說道:“來來來,到我辦公室裡坐一下。”龔雲今年只有三十七歲,比羊欣欣還小三歲,不過看上去兩人年齡不相上下。龔雲在問了羊欣次的基本情況後,道:“像你這麼好的條件,在左涯這個地方實在是不可惜了,你可以到我們院裡來工作嘛。”羊欣欣道:“我自己倒無所謂,倒是我女兒今年要畢業了,她的工作問題,還要請你多關心呢,如果有可能的話,請你幫個忙。”龔雲的眼光在她臉上貪婪地舔來舔去,道:“這事好說,你可以先調到我們院裡來工作,你女兒的事,你不要急,只要你工作做得好,我會幫你的。”羊欣欣急著要回左涯,龔雲道:“你別急,急了就什麼事也辦不成了。今天晚上有個舞會,你陪我去一趟,完了以後我派車送你回去。”
龔雲精心設計了一番,在舞廳的小包廂裡,把羊欣欣灌醉了,接著就要和她行雲雨之事。羊欣欣昏沉沉地不允,龔雲道:“沒什麼的,不就是這麼回事嘛。只要你答應我,今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們全家的事,我都替你包了。”
羊欣欣天生的好脾氣,聽龔雲這麼一說,也就半推半就地由他耍玩了一回。第二天,龔雲就給左涯衛生院院長打了電話,說要馬上借用羊欣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