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切步入正軌時,張琰懷孕了。在懷孕生子的這一年多時間,她把公司交給丈夫打理,但遺憾的是,丈夫交出的成績單都是些小專案,有一兩樁稍微大點的業務,還是張琰生產前談定的。這讓她很生氣,在張琰看來,這麼多廳局級單位,這麼大的市場,一年下來,怎麼只有幾百萬的銷售額?後來她到公司一瞭解,丈夫名義上是在公司上班,但經常是來轉轉就約上幾個朋友去打牌,有時輸了錢,還讓公司會計給他送錢去。為這,夫妻倆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恨鐵不成鋼,張琰又開始自己披掛上陣。2002年,她結識了浙江省環保局計財處處長邱煒。邱煒是環保局的計算機專家,負責全省環保系統的網路物聯工作,而張琰看中的正是他手中掌管的這塊“肥肉”。於是,她盛情邀請邱煒做公司的技術顧問。衛生廳長的兒媳找上門來,邱煒不好拒絕,欣然應允。在到公司做了第一次技術指導後,張琰就付給了邱煒4000元顧問費,並報銷了他考駕照的4300元錢。當時,張琰正好在復旦大學工商管理(MBA)總裁研修班學習,一次吃飯時和邱煒聊起此事,見邱煒有意向學,考慮其**的公務員身份,便造了個假名,掏了32000元替他報名進了研修班學習。這讓邱煒心存感激。2004年,在省環保局新大樓竣工落成前,他力薦張琰的公司參與新大樓計算機網路專案的競標,不料最終卻因張琰公司的註冊資金不足1000萬的投標門檻卡了殼。而這事,也不是邱煒一個處級幹部說了算,可當時,環保局局長調整,新局長尚未到任。
張琰不免心急火燎,如果這一單拿不下來,被別的公司搶佔先機,將來再要涉足環保領域更是難上加難。恰在這時,婆婆給她介紹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第二個客戶——那就是後來成為她情夫的省環保局局長戴備軍。
婆婆介紹“高官客戶”,孰料兒媳俯身成情婦
那是2004年11月,戴備軍被任命為浙江省環保局局長。戴備軍1949年10月出生,21歲時入伍當兵,25歲時轉業到杭州工作,從省汽車駕駛技校的團委書記幹起,一步步晉升,2000年升任浙江省質量技術監督局局長。2004年,浙江省內接二連三出現因汙染引發的群體性事件後,他臨危受命,出任環保局局長。儘管時年55歲,身材高大的戴備軍看起來依舊像軍人般神采奕奕,但實際上他是疾病纏身。1984年,他就得了糖尿病,這麼多年一直靠藥物維持才沒有惡化。剛到環保局上任才一週多,戴備軍就感覺身體不適。於是,他打電話給了李X,請她幫忙找個醫學權威替他診治。此時,兒媳正為環保局投標卡殼的事頭疼呢,局長大人卻親自找上門來,李X自然不會怠慢,
讓丈夫在浙醫一院給戴備軍安排了高幹病房和最好的專家進行會診。
戴備軍剛住進醫院,李X就帶著兒媳前來探望,並把張琰介紹給了戴備軍,要戴備軍安心治療,有什麼需要儘管找小張,定當全力滿足。病中的戴備軍對李X的安排非常滿意,充滿了感激。
醫生會診後發現,戴備軍是糖尿病誘發了腎病,已經到了三期,即早期糖尿病腎病期,如果不抓緊治療,三五年時間就會發展成晚期腎衰竭,有生命之危。醫生展開了積極的治療,但醫生的話卻在戴備軍腦海裡揮之不去,他的情緒很消極。
這些細節被常來探望的張琰捕捉到了。回家後,她就透過查網路、並向醫生和公婆諮詢,把有關積極治療的資料下載整理,送給了戴備軍,並安慰他說:“您的糖尿病都得了20年了,現在才出現併發症,這反過來正好說明它並不是絕症,是可以控制的。”她的話讓戴備軍很受鼓舞。在看了張琰整理的醫學資料後,他的心結漸漸開啟,他甚至當著李X的面稱讚張琰:“您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麼好的兒媳婦,就連我的女兒考慮得都沒有這麼周到。”
經過精心治療,戴備軍的病情漸漸穩定下來。出院時,他對張琰一家千恩萬謝。而這時,張琰適時提出自己競標環保大樓計算機網路專案門檻過低的事,戴備軍一聽,馬上拍著胸脯說:“這事包在我身上!”回到單位,他立即親自過問,調低了註冊資金設限的門檻,讓張琰公司順利中標。為了感謝戴備軍,張琰花了5萬多元給他買了一個車庫,戴備軍欣然笑納。
有了這番人情和業務上的往來,張琰往環保局跑的次數越來越多。不僅如此,她還充當著戴備軍“保健顧問”的角色。按照醫生的要求,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親自開車來接戴備軍去醫院做例行檢查,幫他拿藥。有了張琰的熱心關懷,戴備軍的用藥和治療非常系統,非常便利,他的病情得到了較好的控制。
一次,戴備軍要和幾個戰友聚會,那幾個戰友轉業後都成了地方上的領導,他有意介紹給張琰認識,邀她參加,張琰答應了。下午辦完事後,戴備軍提前讓張琰帶他去醫院打了針胰島素。張琰問為什麼,戴備軍呵呵一笑說,晚上這頓飯上不了酒,所以先打一針保險點。張琰勸他:“你這樣對身體沒好處,最好戒酒。”
酒席上,老友相見,豪氣干雲,大家紛紛要敬戴備軍的酒。戴備軍正要端起來一飲而盡,卻被張琰攔住了,張琰起身拿下了戴備軍手裡的酒杯,說:“各位領導,戴叔叔有糖尿病,才出院不久。為了不掃興,來之前他專門去打了一針胰島素,準備和你們豪飲。但是,希望大家能體諒他的身體,這酒,晚輩替他帶了。”這話說得戴備軍心裡暖融融
的,他的戰友們也很感動,紛紛和張琰碰杯,稱讚她善解人意,是個值得交往和信賴的朋友。
可是,不久後的一天晚上,張琰請戴備軍吃飯時,卻主動叫了兩瓶紅酒要和戴備軍對飲。戴備軍納悶了,這個一直勸他戒酒的人,今天為何這麼反常?在他追問之下,張琰邊喝邊道出了原委。
原來一個多月前,她的公司拿下了省衛生監督所的網路裝置及系統整合專案,標的額260多萬元。這被有些人在背後說是她的婆婆一手遮天,賣給自家人。後來,衛生廳發文要求全省醫院使用統一的資訊系統管理軟體,並推薦了他們公司的產品。可這卻引發了下面的反彈,甚至還有人舉報。這下把婆婆嚇壞了,發出去的檔案最終不了了之,她的生意也泡湯了。不光如此,婆婆還告誡她以後要低調行事,“不要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想著自己成天奔波拉業務都是為了這個家,最後板子卻打在自己身上,她感到非常委屈,尤其是看到丈夫做生意心不在焉,成天和朋友打牌,輸了錢還從公司拿錢填賭債,她更加灰心。“男人是扶不起的阿斗,本來想靠著婆婆做點生意,可卻被唸了緊箍咒。就像一個人在沙場拼殺,等你回頭時,突然發現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您說,一個弱女子做點事怎麼就那麼難啊……”說到傷心處,張琰忍不住留下了眼淚。眼看這個少婦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戴備軍心疼了。他起身坐到張琰身邊,摟著她溫言軟語地安慰。靠在這個寬厚結實的肩膀上,張琰感到久違了,禁不住把他抱得緊緊的,戴備軍心旌盪漾,俯身吻了下去,這對相差26歲的“忘年交”就這樣突破了防線。儘管因為病痛的折磨戴備軍並未能帶給張琰多少滿足,但她依然用溫柔和嫵媚回報了戴備軍在她孤獨時帶來的溫暖。
事後,戴備軍坦誠地告訴張琰。自己的病都是為工作累出來的,尤其是1999年看到妹妹、妹夫下崗失業後,沒人管,連起碼的生活都成問題,最後還是靠他幫忙接濟,他就很心酸。打那時起,他也看開了,有權不用枉做官。戴備軍為此還給張琰承諾:只要我是環保局局長,這裡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戴備軍的話給張琰吃了顆定心丸。這正是她所需要的,一旦哪一天連公婆和丈夫都靠不住了,她還能依賴這張“網”生存和發展。而現在,這張“網”帶給她的利潤也是婆婆一己之力所不能及的。
果然,2005年,環保局下屬的環科院改制。在戴備軍的主持下,引入了張琰剛剛成立,註冊資金達1000萬元的浙江弘申資訊科技有限公司作為戰略投資者,成立了浙江環茂自控科技有限公司,浙江環科院控股51%,張琰的公司控股39%,另外兩家來自上海的投資管理公司佔股10%。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