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鍊金術士。”
卡米拉以淡然的聲音回答著奕預料之中的反應,奕豪微微一笑,又繼續問道:“可是剛才看到我使用鍊金術的時候,你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看起來你對鍊金術很熟悉?”“……這是我的隱私。”
沉默了好一陣,卡米拉才作了最小限度的回答。
“那我就當成肯定的意思好了。”
奕豪看著手中的餐叉,慢慢將其恢復原狀,同時彷彿漫不經心地問著。
“卡米拉小姐,你是暗黑工會的成員?或者大小姐也是?現在回想起來,我曾在狩魔協會的資料上看到過巴魯米娜家的名字,應該是暗黑工會中相當有權勢的一極吧?”“您說的和我沒有關係,我只是侍奉小姐而已。”
卡米拉如此回答著,但卻以警戒的目光看著奕豪。
“我的職責是保護小姐的安全,如果有任何人企圖傷害小姐,我都不會放過他。”
“嗯,那位大小姐確實不是能讓人省心的角色啊……”奕豪深有感悟地說著。
“……確實如此。”
卡米拉點一點頭,似乎被喚起了苦難的共鳴,看著奕豪的目光也稍稍柔和。
“您也是……鍊金術士?但我從來沒聽說過在東方也有鍊金術流傳。”
“這個,就是我的隱私了。”
奕豪這樣回答著,卡米拉自然就皺起眉頭。
然而奕豪卻無視銀髮女侍的視線,以悠閒的腳步走到窗戶邊,偏頭看著夜晚墨色的海平面,好一陣子後轉向卡米拉。
露出惡作劇似地笑容。
“不如……這樣好了,我們來交換隱私,我先回答你的問題,然後你再回答我的問題,怎麼樣?”“這……”卡米拉遲疑了幾秒。
然後點點頭。
“好的。”
“那就一言為定!”奕豪愉快地彈了下手指。
“那我就先回答你的問題,首先我並不是鍊金術士。
至少從來沒有人這樣稱呼過我,而我之所以會鍊金術,是因為這東西。”
奕豪站起來,挽起袖子,將右手地魔眼圖騰亮給卡米拉看——若卡米拉是暗黑工會的人,那應該早就發現了這東西。
若她不是地話,那就算被看到也沒什麼顧慮。
“機緣巧合下。
我從某人手中得到了這東西,據說是相當高等的磨具。
因為它的緣故,我能夠進行簡單的基礎鍊金,不過受到魔力的限制,要更進一步的話就沒辦法了。”
“這是……”就像被什麼東西魅惑似地。
卡米拉伸手輕輕撫摸著魔眼圖騰,她的小手冰涼,但肌膚卻帶著絲綢般地質感。
被撫摸的感覺就像夏天把手浸進冰涼的井水裡,相當舒適的觸感。
“咳!”奕豪不由得感到尷尬,於是咳嗽了一聲。
“卡米拉小姐,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輪到你了……請告訴我,你是什麼人?”“我……”在發言前,卡米拉猶豫了兩三秒鐘。
“我並不是人。”
“不是人?”奕豪愣了愣,這倒是出乎意料地答案。
“是的,雖然同樣能聽、能看、能說、能動,也擁有高度的自我思維,但和你們通常定義地生命體概念是不同的。”
她這樣說著。
“我是靈子自律型融機人偶,編號零一零八,在沉睡期到十六萬七千五百四十二日的時候被艾妮卡小姐喚醒,然後得到了‘卡米拉’的名字。”
“靈子自律型融機人偶……”奕豪不禁瞪大眼睛。
在卡米拉說出這個詞的時候,他的腦海中便自動浮現出相關的記憶。
“融機”是高階鍊金的概念,指的是把魔具融入生物體內,透過這種方式來提高身體的某部分機能,或者使其具有特殊能力。
在黑暗中世紀,鍊金術士們喜歡造出傀儡人偶,並把各種魔具融入其體內,以此誕生出如同手足般操縱自如的強橫戰士,被稱為“融機人偶”。
至於“靈子自律”,關聯到的則是至高鍊金中的“生命煉製”這一禁忌。
對於踏入“四大”領域的至高鍊金術士來說,以魔力重塑肉體並不是什麼難以想象的事情,但缺乏靈魂的話,也只是一具被絲線牽著才能行動的傀儡而已,因此嚴格來說,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創造生命。
靈魂煉製,是必須深入到靈子層面才能進行的複雜技術,聚合無序靈子,重新排列組合,將其凝練成有序佇列,無數佇列再依次組合,最後誕生出的便是靈魂,人造的靈魂。
即使神也無法自由創造的靈魂,卻由人手創造了出來,靈魂煉製由此成為中世紀黑暗鍊金術的最高結晶,但同時也招來了眾神的深深忌諱,所以才有此後的天使軍團降世,以及針對鍊金術士的圍剿。
在教廷的殘酷鎮壓下,所有融機人偶應該都被屠戮一空才對,就連相關的魔具也未能倖免遇難,又怎麼會有儲存得如此完好的融機人偶出現……“抱歉,我想確認一下。”
奕豪走到卡米拉的背後,拉開她制服後面的拉鍊,顯出白皙光潔的背部。
另一方面,好像也知道他要確認什麼,卡米拉並沒有任何抗拒的動作。
“奇怪,應該在這裡的……”並沒有看到想要的東西,奕豪困惑地搔著頭髮。
“不對,在這裡。”
卡米拉轉身朝著奕豪,跟著拉開了領口的束帶,制服的前襟自肩膀滑落,於是從頸部到胸部的誘人弧線就這樣呈現在男人的眼前。
“唔……”奕豪的視線從雪白粉嫩的香肩滑下,自然落到了那讓人心跳不已的隆起上,隆起的頂端掛著那欲落不落的前襟,俯視下去隱約可見兩顆粉紅的蓓蕾……不知為何突然想吹口氣,幸好在最後一刻改為咳嗽掩飾過去。
“咳!失、失禮了。”
奕豪勉強把注意力集中到一點,那是鑲嵌在卡米拉胸前的一顆菱形寶石,火紅色,兩指大小。
打磨過的四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澤,在周圍雪白地肌膚映襯下,作為飾品而言已經美到了極致。
只不過,這並非飾品,它被稱為“魂晶”。
是維繫鍊金人偶之紐,相當於第二心臟的存在。
奕豪看著魂晶。
確認了卡米拉的話,但同時也注意到,在紅寶石的內部似乎有著一條清晰可見地裂紋。
為謹慎起見,他湊近了一點確認。
無意識中,呼吸的熱氣在新雪地肌膚上流淌,所過之處激起一片片小小的紅暈。
卡米拉不禁哼了一下,但忍著沒有動。
“既然有這種程度的裂紋。
怎麼可能還……”奕豪抬頭看著卡米拉,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而是慎重要求著。
“那個,卡米拉小姐,我可以觸碰你的魂晶嗎?我可以向天地起誓。
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擔心這樣下去地話,你的身體或許會……”對鍊金人偶來說。
魂晶是禁區中地禁區,哪怕稱為命門也不足為過。
因為相對脆弱的關係,所以很容易被破壞,而就算不被破壞,若侵入魂晶的鍊金術士有著在靈子層面進行煉製的本領,那也可以隨意重寫魂晶的靈子序列,抹去原來地生命烙印,將其變為最忠誠的奴隸也有可能……因此從種種意義上來說,奕豪的要求簡直就唐突到了極點!“嗯,可以。”
然而,卡米拉卻簡單地點了點頭,好像絲毫也沒有懷疑過他地居心。
“那……那就失禮了。”
如此輕易就獲得允許,奕豪也不禁愕然半晌,跟著舉起右手,以食指小心翼翼地伸向那顆紅寶石。
“唔!”在他碰觸寶石表面的瞬間,卡米拉哼了一聲,身體猛地一顫。
“沒、沒事吧?卡米拉小姐。”
奕豪也跟著慌張起來。
“不,只是因為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稍稍嚇到而已。”
卡米拉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痕,然後站了回來,並閉上眼睛。
“這次我不會再退了,請您繼續吧。”
“那……我會盡可能溫柔一點的。”
這樣說著的奕豪,以比先前更加小心的動作把手指放在了紅寶石上面,卡米拉還是輕輕一顫,不過這次並沒有後退。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魔力,和魂晶的靈波取得同調,然後紅寶石的表面就像**似的泛起一點波紋,他的指尖順利地伸了進去。
與此同時,卡米拉的身體猛抽了一下,臉上迅速被紅潮浸染,就連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請放鬆戒備,我保證過的,不會傷害你一絲一毫的……”感覺到稍稍的抵抗,奕豪以輕柔的語氣安慰著卡米拉,並放緩了手指前進的速度。
“沒錯,確實存在著嚴重損傷……因為損傷區域偏離中樞部的緣故,因此到現在才平安無事嗎……但是,如此嚴重的損傷,應該會對靈魂產生負面影響的,到底是錯在什麼地方……”為分析魂晶的構造,奕豪釋放了極少量的魔力出去。
儘管放在外面簡直就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分量,但在魂晶內部反射激盪著的靈波,對銀髮女侍來說卻不啻於靈魂的震盪!因為先前向奕豪保證過的緣故,卡米拉苦苦忍著沒有叫出聲音,但卻臉色潮紅,呼吸急促,臉上的神情彷彿迷醉在苦痛和極樂的邊緣。
“嗚!”最後終於忍不住哼了出來,全身猛地一顫,隨即無力地跪倒在地上,而奕豪的手指也同時被抽了出來。
“抱、抱歉!我做過頭了!”奕豪趕緊蹲下去扶起卡米拉,然而後者的靈魂依舊沉浸在**的餘韻中,尤在**的身體根本就使不出一點力氣。
“就這樣……”卡米拉以微弱的聲音說著,並把整個身體的重量交給了奕豪。
“就這樣,請讓我依偎片刻,我的靈魂和身體都被你引燃,冷卻下來需要相當的時間……”“抱歉。”
奕豪低頭向卡米拉至上歉意,卻又在下一刻困惑似的扭轉了視線,同時伸手把她滑落的前襟給拉了回去,卻在不經意間碰到胸前的肌膚,發覺原本冰涼溫潤的觸感已經被燙手的火熱所取代。
“卡米拉小姐,那個……”他就這樣抱著這具火燙的女體,不知為何覺得口乾舌燥,但還是勉強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問題上。
“我剛剛確認過,你的魂晶中有損壞的地方,不過與其說是損壞,還不如說是一開始就存在著的瑕疵比較合適。
我無法確定這對你會有什麼樣的影響,但你本身……有沒有感到什麼異常?”“……不,並沒有。”
卡米拉閉上眼睛,卻輕輕磨蹭著奕豪的臉頰,那是下意識的行為,彷彿貓兒向飼主邀寵的動作。
“卡、卡米拉小姐?”奕豪當場愣住。
“先生,”卡米拉依偎在奕豪胸前,和平時冷若冰霜的印象差到了另一極端。
“若是有一天我損壞了,您會來修好我嗎?”“這個……說實話,靈子層面的鍊金還是我只能仰望的高等技術。”
奕豪不禁苦笑出來,然後慎重承諾著。
“不過若真有那一天的話,我一定會盡全力來幫你的。”
“那樣的話,可以……可以和我約定嗎?”卡米拉看著奕豪,微微膽怯的目光,就像被遺棄的貓咪,正請求著好心人的收養。
“我的魔力不大,比起惡魔來差了許多,但是!我會努力工作來彌補的!所以,若是可以的話,請……請和我訂下契約吧?”“你說的契約……難道是指的這個?”奕豪困惑地伸出右手食指,把那枚只存在於靈魂層面的契約戒指亮給卡米拉看,而後者也確實點了點頭。
“是的,我想成為您的使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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