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澈那個鬱悶啊……他們怎麼就這麼歹命一下就繳了械呢?現在可好兩個法師一個鍊金術師全被那個野蠻的小女孩扔進了小黑屋,她的科學還有她新認得兒子小吃都被人帶走了。 水澈倒不怕他們向這兩隻魔獸扔契約魔法,畢竟進化過的科學,雖然性情變了許多,不過實力也有了很大的增長。 普通的契約魔法束縛還是能抵抗一兩下的。 一兩下也就夠小吃帶著他逃跑了,水澈對這兩個實力明顯強悍過自己的魔獸有著十足的信心。
可是……
她焦躁的在黑屋子裡轉來轉去,兩隻魔獸沒什麼,問題是安塔託也被劫走了!那個變態女,水澈咬牙切齒的想,當他們最後被捕的時候,安塔託漂亮的金色捲髮突然滑了下來,一下就吸引了那個女孩子的注意力。 畢竟那麼漂亮的頭髮,按那女孩的原話說:“只有我能有”,說完就抱走了發抖的安塔託,真是任性又霸道。
“水澈,我們現在怎麼辦?”康妮抹摸黑說道,這個小黑屋真是黑的名副其實,連個縫都不給他們留。
水澈還在繞圈,心情一直無法平靜,突然有人拉住了她,黑暗裡那隻手帶著窩心的溫暖安撫著她有些急切的心情。 是加布茲,水澈心裡一軟跌坐到他身邊,道:“當然是想辦法出去,我們可不能把駱芬格他們捲進來,那可是一個精靈貴族。 外面那個大小姐估計一會還得‘請’你去給她的寵物看病,你到時候這般這般……”
不多時。 有人翻弄門上地鐵鏈,光聽聲音不難猜出那鏈子有多粗。 門所在處忽的大亮,突然的亮光讓已經習慣了屋內黑暗的三個人一時反應不過來,全都捂上了眼睛。
“哼哼,那兩個人!”野蠻少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接著在水澈已經反應過來的時候,門又重重的關上了。
“kao!”暗罵一聲。 水澈走到剛剛門開啟地地方,趴在上面上下敲打一番。 聽不到半點回音,她暗笑一聲,雖然沒料到那個野蠻女會把他們兩個都帶走,不過,跟她的計劃也沒什麼差啦!哼著不成曲地小調,水澈揪出換了器魂以後便不怎麼拿出來的斷罪,把克里桑叫了出來。
“怎麼?”長久不lou面的亡靈法師貌似很不喜歡自己平靜的生活被打擾。 問話的口氣有點不耐。
水澈拿出一塊螢石照亮黑屋:“幫我看看這裡有適合打洞的出口不?”
饒是克里桑萬年冰塊男此時也不得不詫異一下:“你要打洞做什麼?”
“逃跑,嘿嘿。 ”
……
康妮看著眼前的魔獸手都在發抖,奇怪她從沒見過這頭白色地魔獸,為什麼……感覺這麼熟悉?熟悉到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接近他?康妮看身邊正和金髮少女保持距離的加布茲,發現他的表情沒有絲毫異樣,心下更是疑惑。
“喂,你快點行不行?”少女挽著加布茲的胳膊催促道,接著轉頭對加布茲用撒嬌一般的口氣說:“我們去外面等就好了嘛?去外面吧。 我給你泡茶……”
加布茲對這個女孩的印象實在不怎麼樣,他可不會自大到認為自己魅力無敵吸引了這個貴族美少女,只是現在還不清楚少女心中到底在想什麼,才只是做些無謂的掙扎。 要知道絕對不能反擊她地騷擾,畢竟水澈還在她手上!趁少女轉身教訓康妮的時候,加布茲注意到康妮的臉色有些不對。 他看了看窗外,收回視線後對挎著自己胳膊的女孩子道:“我們出去吧。 ”
少女暗喜,哼哼,她就知道沒有男人能抵抗她的美貌。 喜滋滋的拽著加布茲出去了。
當門關上時,康妮立刻衝向窩在一張巨大地粉色墊子上的魔獸,她托住他的腦袋仔細檢查。 突然,魔獸感覺有人觸碰自己,厲眸睜開,綠色的瞳孔刺向康妮。
康妮身體一震,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 只是憑一個感覺就去抱這個雖然受傷但是警惕絲毫沒有降低的大傢伙。 她吞了吞口水:“那個……我是治療師……”說著手就不自覺的握緊法杖,做好後退的準備。 哪知道那魔獸看了她一會。 打了個哈欠把腦袋放到了她腿上,就像一隻巨大的貓一樣,懶懶的閉上眼休息去了。 康妮還是很困惑,她真地認識這頭魔獸麼?
白色地治療魔法光籠罩住康妮和魔獸,在一人一獸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房間唯一地窗戶開了,一個瘦小的人影鑽了進來……
加布茲看見康妮從屋子裡出來,剛想迎上,就被身邊的女孩子拽了回來。
“怎麼樣?我的魔獸好了麼?”少女驕傲的問著康妮。
“他是契約獸,如果主人的氣息太過弱小,他就會保持這種狀態,不好意思,這不是光明治療的範圍。 ”康妮平靜的說。
“什麼?”那少女圓眸睜大,瞪著康妮:“還他得跟他的契約主麼?我就沒資格做他的主人!?”
康妮欠欠身:“這是契約魔法,一旦認主,很難改變。 ”
少女思索了一下,看這個康妮lou出一抹狡猾的笑容:“很難?但不是絕無可能不是?”
一副被人抓住話頭的模樣,康妮有點失措:“呃,呃,我是說……”
“我明白!”少女拍拍她的肩膀:“要什麼報酬,你說?”
加布茲聽出話音,有些奇怪的看著康妮。
“把我的同伴和我們的魔獸放出來。 ”
少女大方的應下了。 那兩個魔獸訓了三個沙漏還沒有認服真是倔強的過分!她豔經經是什麼人物?想要個魔獸還需要三個沙漏?哼,一看那兩個東西就不是什麼高階品種,不要也罷!而至於水澈,她根本就沒有在意過,只當是小人物,教訓一下就行了,她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人物身上。
康妮聽到這個精靈少女答應,暗暗鬆了口氣,眼睛不自覺的看向身後的門,回想起剛剛的情景——
當她完成對魔獸傷情的治療後,水澈從旁邊走了過來,接手了她腿上的魔獸腦袋,嘴角帶著笑。
“看,”她輕聲說,“即便你進化了,你的右爪還有齒狐咬過的疤痕,”手撥開魔獸白色的長毛,lou出一截月牙般的傷疤,“就是你進化了,你的背上還有夜鷲抓過的痕跡,那可是替我接的喲。 ”
康妮不知所措的看著水澈有點迷幻的神情,手指著魔獸:“他,他是,狂人?”她沒見過狂人進化,自然無從知道狂人如今的模樣。
水澈還在自顧自的說著什麼,她把狂人身上所有留下他們一同經歷過的事件的傷痕找了出來,一件件重複著他們曾經的過去。 完全忘記身邊還有一個人。
雖然有些驚訝,康妮還是不作聲,契約魔法她是知道的,就是她也曾經獵捕過小型魔獸。 契約魔法的束縛她可是親眼見過的。
狂人很安靜,他趴在水澈的懷裡,多辰的時間裡,都是這個少女懶散的壓在自己背上,無聊時搔搔他曾經的短小的毛。 而如今,這個儼然成熟的女孩已經可以讓他在她懷裡休息了,這是不是龍神的祝福呢?在他死亡之前,能夠看到他生命的夥伴成長如此……
“不許死,”水澈用她從未用過的溫柔的語氣呵在狂人耳邊,“不許死,跟我戰鬥一場吧。 你這個戰鬥瘋子。 我們……還沒決出勝負呢。 ”
狂人的眼睛驀地睜開了,眼前已沒有人,只是耳邊還有她留下的熱氣,臉頰和嘴邊還有她雙脣殘留的柔軟,一滴水從他的鬍鬚掉到地毯上——是夢麼?狂人看著瞬間蒸發的溼跡,想著。
豔經經依言領著狂人出了城,據那個治療師說要讓魔獸和人打鬥,一直鬥到瀕死就是換主的時機。 原來這麼簡單!豔經經心想,早知道當初他來的時候就打他一頓了,那會這頭魔獸就跟瀕死沒什麼差別。 現在他身上地傷已經好了,府裡的那些魔獸都不敢跟他對抗,還得帶他出城找,真是麻煩!
一人一獸走到城外十幾裡的地方,“什麼啊,這裡連只蟲都沒有,怎麼找魔獸!”豔經經生氣得道,撒氣似的狠狠地甩了狂人一鞭子。
狂人自然躲開,眼睛連看都不看她。
這樣的蔑視讓豔經經咬牙不已,竟敢輕視我!等你認主了以後看我怎麼收拾你!她又甩了一鞭子,這回是打到了地上,地面立刻有了鞭痕。
狂人斜眼看著鞭痕,跟猴子一樣的武器種類卻只會用來抽打地面,真是無用。 突然的一陣風颳了過來,讓狂人一愣,這感覺?
豔經經有些累了,揉揉眼睛想就地休息一下,奈何沒帶什麼可以鋪地的布料,正在氣悶,發現前方有人走來,心裡一喜,就想上前借布,甚至忘記了自己出行的目的。
狂人伏低身體,咆哮在喉嚨裡蘊含,巨大的爪子刨著地面,而當前方那人走近時,他卻停止了動作。
對面,水澈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