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馬車轉傳送陣,水澈一行人僅用了三天就到達國都,讓水澈沒想到的是加布茲竟然也要求跟來,他根本無視剛剛下達的任命令,這是不是同時表現了這傢伙對三王子得不敬重?
國都與水澈三辰前來時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喧鬧的街市區,安靜的商業區,還有肅穆的貴族領地和那個高大的城堡。 一切熟悉的讓水澈竟然有了落淚的衝動,她似乎覺得魋亙島和老龍就在不遠處。
耐薩里奧也是滿臉的懷念之色,這熟悉的街景讓這個真正在此地長大的青年陷入了回憶。
兩人均站在城外遠望著城區,只有加布茲眼睛裡是濃濃的好奇,他是第一次來到萊越的國都,說實話,他甚至連真雀國的首都都沒去過呢,都城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那麼新鮮……
“好了,我們進城再看個夠吧?”水澈率先拔出心神,提醒身邊那兩個樁子似的人物,“我們應該先去哪裡?”
耐薩里奧也回過神:“先去我父親那裡報備一下,由他安排我們的住宿,畢竟來這裡還是為了幫助他做事情麼。 ”
水澈點點頭,加布茲卻cha上一句:“圖拉揚的父親我們應該怎麼對待?”
這問題讓另外兩人楞了一下,還是耐薩里奧回答的:“丞相大人,行下屬軍禮便好,應該沒那麼多計較。 ”
水澈摸摸下巴,不禁感覺這個加布茲真是塊好料子。 念頭轉的那麼迅速,如果在丞相大人那裡失禮了,他們就甭想在國都過上好日子。
傳送陣前已經有士兵恭敬地等待著水澈他們了,只是一直沒有出聲提醒自己的存在而已。 水澈和加布茲合推耐薩里奧與之交流。 耐薩里奧畢竟是貴族圈裡混大的,社交方面比另外兩人強的不是一點半點,那士兵很快就能很熱情的向三人介紹國都現在的一些情況。
“這個區域已經被國王陛下親自監管,水晶和卵石的提煉和加工現在是國家重點保護檢查地。 ”士兵帶三人路過每個地方。 都要做類似的介紹。
水澈皺眉,但她沒有耐薩里奧速度快。 就聽耐薩里奧介面道:“水晶和卵石地提煉以前不是一直在外城麼?金都什麼時候也開始了冶煉業?”
士兵聽耐薩里奧說貴族專用詞,心下更是恭敬,就見他半彎身道:“這是半個月輪前下的命令,據說是因為奎因礦區出現的大爆炸,造成了國家礦源的緊張……”
耐薩里奧和水澈暗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奎因礦區,不是跟萊恩斯城並稱的“混亂區”的另一箇中心麼。 那裡已經常辰不產礦石了,爆炸是怎麼回事?
“啊,奎因礦區的爆炸?”被問到地士兵一臉驚訝,似乎沒想到還有人不知道這件事的,“是一個月輪前吧,奎因礦區那裡傳了爆炸的訊息,不過奇怪的是傳言先在百姓之間流傳,後來傳到了皇宮。 國王陛下先是派人來闢謠,但是國都,尤其是城郊區許多百姓的家人在奎因礦區挖礦,那時候全城轟動呢……”士兵說的津津有味,“後來國王陛下為了安撫民眾,就派國家巡衛隊去了奎因礦區。 後來發現真的有爆炸殘跡,就下令徹查,然後命令全國煉礦……”
驀地,那個士兵似乎覺得自己話有點多,就嘿嘿笑了兩聲不再說話了。
耐薩里奧也不再說什麼,閒扯些別的一行人就走到了丞相府前,士兵通報了姓名做了記錄以後,門衛開門。 耐薩里奧深覺這世界變化大,有一天他進自己地家門還需要遞上姓名帖……門衛顯然認出了離家兩辰的小少爺,但是不敢稱呼。 就這麼尷尬的看著這些人從面前過去。
丞相府給水澈最大的印象就是大氣。 不同於皇廷宮殿的富麗堂皇,不同於貴族門第的奢侈繁複。 肅穆地白色建築,灰色砂質地面,和庭院裡有幾分荒涼的荷花池使得整個丞相府顯得莊重而且威嚴,與他周圍的貴族建築一比,就像是黃金中的大理石一般。 看了一會,水澈很驚訝的發現,這個丞相府……竟然沒有神像?連天使的浮雕都不曾出現在牆壁之上……
“請。 ”丞相府的總管出來接待兩人,那總管不愧有多年經驗,一路上不失禮地帶路,但一個稱呼的詞語都不會出現在他的口中。
三樓,紅地毯鋪地,水澈一踏上那柔軟的不可思議地毯子上時竟然會為自己靴子上地泥巴感到羞愧,她瞥眼加布茲,從他臉上看到了跟自己一樣地窘迫,心情大好。
總管先生將三人帶到了那層樓最頂頭的房間門外,敲了兩聲得到允許後,打開了那扇比別地房門大聲兩倍的沉木門。
雕花木椅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斜斜的坐著,他似乎很累,但是他還是支撐著沒讓自己的身體完全倒下。
“先生。 ”總管上前說道。
一隻青筋盡暴的手伸出來,揮了兩下。 總管低身退出了房間,只留身後一室默然。
半晌,耐薩里奧突然出聲:“圖拉揚大人……”
老人身形一震,但終究沒說話。
“騎士十三團,水澈.藍,加布茲.安德魯,耐薩里奧.圖拉揚見過丞相大人。 ”言罷,三人一齊的軍禮。
丞相,緩緩將身體扭正,椅子的吱嘎聲在室內清晰可聞:“好,十三團的英雄們。 ”他說,眼睛直接盯著水澈,沒有一絲餘光分給房間另一邊,他的小兒子。
這是水澈第一次見到萊越神聖國的第二把手,她沒想到丞相大人竟已如此衰老,斑白的頭髮,渾濁的眼睛,褶皺的面孔,佝僂的身軀,無一不在向世界宣佈這個人到底經過了多少時間浪潮的洗刷。
“我已經等待你們多時了,安納西城的任務完成的如此漂亮實在是讓老夫欽佩不已。 ”老人吃力地拄著一根鐵鑄柺杖站起來,“國都需要你們這樣的青年英雄。 ”
“大人過獎。 ”許是由於這位老丞相的眼神太過灼熱,水澈趕緊低頭做謙虛狀。
“呵呵,藍將士年紀輕輕就能單獨帶領團完成任務真是少年有成,殿下席下果然眾多能人。 ”
水澈在肚子裡直翻白眼,她受不了這種讓人崩潰的寒暄,既沒有營養又做作不堪地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丞相似乎也覺出水澈的不自然,停止了問候,道:“王子殿下是看重各位的本領才會把金都的重要任務拜託我交給你們,並把萊越神聖國的未來也一併交給你們了。 ”
“光明神與殿下同在,大人福壽安康。 ”水澈他們趕緊單膝跪地,國家的未來?這位大人也太會說了吧,他們的任務撐到底也就是通個風報個信什麼的……
“kao,這地方真不賴。 ”終於不用在面對那個官場混跡一輩子的老傢伙了,一到給他們安排的旅館房間,水澈就放肆的對房間裝飾大加評判。
“海尼,你渴不渴?”加布茲似乎也感染到水澈的那份放鬆,急忙過來獻獻殷勤。
水澈隨口道:“渴,渴死我了。 ”跟那老傢伙說廢話,真是件浪費口水的事,“加布茲給我找點水去。 ”看樣子她還沒真正從團長的位置上下來,對加布茲的命令極其隨意。
加布茲也不以為意,立刻出去找水了。
耐薩里奧坐在房間裡,打從他們來到這,他就沒發出一點聲音。
水澈看他,過去拍拍青年的肩:“年輕人,尤利西斯對你發出了禁語的詛咒麼?世界因你的寡言而沉默不安!”這話是當時在散沙落葉學院上神史研究時教授講的,那時她就覺得這一定是神對耐薩里奧做的審判。
耐薩里奧扯扯嘴角,lou出個古怪的笑容,他也記得這段話,因為水澈曾經當笑話給他們講過:“虧你還記得。 ”
水澈lou出一個頑皮的笑:“當然記得,哈哈,現在想想還很好笑啊!”
耐薩里奧也有些忍不住:“嗯,可是,總覺得過去很久了。 ”
“嘖嘖嘖嘖,真是沒意思,我說,你就不能想想咱們以後的日子麼?在這裡做怨男能有什麼進展?”坐姿隨意的縮在一把扶手椅上水澈從門縫裡窺探,看加布茲什麼時候回來。
耐薩里奧搖頭:“嘿嘿,也許是我死心眼了點。 嗯,聽你的,不想了。 我父親說咱們這兩天在城裡熟悉環境,畢竟我們已經很長時間沒回來了,然後再去聯絡以前支援三王子並且沒有被降職的人……”
“環境……你怎麼看現在國都對冶煉的狂熱?”水澈突然問。
“呵呵,很容易,奎因礦區裡萊恩斯那麼近,一定是三王子裡面出了內jian放出了訊息才引得那一連串時間,仔細想想,要不是那個傳言國家巡衛隊又怎麼會出任務到那裡!這都是有線索連串的。 ”
“那你的意思是,內jian……約克斯頓?”
“看起來就是這樣了,”耐薩里奧聳肩,“這兩天我們不要太急進,安生過會,然後聯絡人……啊,好好準備呢。 還有儘量就別跟我父親他們再見了,現在已經被監視,弄不好以後我們做什麼都會被限制。 ”
水澈點點頭:“就先安生好了,不過我還有事想做。 ”
耐薩里奧用眼神詢問她。
水澈低聲說:“我想見威爾克斯.海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