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石室之內,鴻凌與小胖子面對面坐著。他一念一動,悲神憑空凝聚,化為九炳,插在石室之中。呼嘯的劍氣彼此共鳴著,形成了一個強大的屏障,將兩個人給籠罩住。鴻凌手不停歇,左手凝聚出天荒聖火,右手召喚出暗金色的雷霆,將兩者按在屏障之上。瞬間整個屏障之上就佈滿了雷火,將他與想胖子守護在一個絕對安全的領域之中。
“孫兄,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這個屏障,就算是呂遊的神識,也無法在我感應不到的情況下滲透進來,你現在說的話,只有你知我知!”
小胖子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鴻凌創造出的屏障,嘖嘖稱奇。
“鴻兄,你真的相信呂遊的鬼話?帝器,根本就不是那麼容易修復的,而且,就算鴻兄你擁有了天工神典的傳承,我認為你也絕對不可能將炎煌鏡修復好!”小胖子一臉認真的說道。
事實上,擁有了天工神典的傳承之後,鴻凌對於小胖子的說法,是絕對的認同的。呂遊本身雖然是炎煌鏡的器靈,可以引動上界的力量,但若說協助鴻凌修復炎煌鏡,那絕對是痴人說夢。帝器,就算是在荒王時代,也是天地之間最強大的法器,其形成的過程,不會比一個修士從頭修煉到天命世尊境要容易。殘破的帝器,修復起來,相對要容易一些,但那是相對於重新鑄造一件帝器而言。就算是人族的大帝,想要鑄造出帝器,也並非一朝一夕之功。有時候,傾國之力加上大帝本身的底蘊,也很難成功鑄造出來。否則,各大隱世家族之中供奉的,就不是超凡聖器了,而是清一色的帝器。
“我不相信呂遊的話,然而,我們能怎麼辦?”鴻凌抬眼看了看小胖子,“呂遊現在的實力,堪比最強大的第五劫的超凡聖人,甚至,因為是殘破帝器器靈的緣故,他的力量可以算得上是半個人族的大帝,這樣的力量,放眼整個大楚帝國,又有幾個人能夠與之抗衡?”
小胖子默然,鴻凌所言,不無道理,但是他不甘心就這樣被呂遊威脅。
“鴻兄,難道我們就只能這樣乖乖的認命?”
鴻凌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還不死心,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們兩個只有煉氣化神初期的修士,能夠做什麼呢!
“孫兄,我知道你不甘心,然而不甘心又能如何。在帝器面前,你我只能聽天由命,否則只能自取滅亡!”
唉,小胖子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惆帳之色。鴻凌隨手撤去屏障,將長劍收起,眼中滿是精芒。現在,聽到他與小胖子的對話,呂遊應該放心了吧。
地宮之內,呂遊靜靜的懸浮在炎煌鏡之前,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小鬼,不過,你真以為,你那個小小的屏障,能瞞得過我?既然你不打算壞我的好事,我也就不為難你了,事成之後,給你個痛快,也算是聊表謝意!”他喃喃自語,身後的炎煌鏡竟然爆發出一股不斷震顫的火焰。呂遊隨手一指點出,一道氣機透過他的指尖,刺入炎煌鏡內。原本有些暴動跡象的炎煌鏡,終於平靜下來。
“紅拂,何必生氣呢,你看,你復活的日子,不遠了。等你醒過來,我就帶你回梵界,我們遠走高飛,再也不理會這個世界的凡塵俗事了好不好!”他將手按在銅鏡之上,任由那熾熱的火焰將手掌的血肉燒掉,露出金色的骨骼。呂遊對於這一切,置若罔聞,他撫摸著銅鏡,眼中滿是溫柔之意。
“阿拂,你可還記得,當年我在大夏帝都初遇你時的樣子。那時的你,天真爛漫,對於我傳教佈道的經文,充滿了好奇之色。我隨你回宮,面見你的父皇,被允許立教。後來,我們不知不覺中相愛,我為你失了金身,你為我修成了菩薩!然而,為什麼,你要同意你父親提出的和親。你說這天下興亡,身為皇族,自然責無旁貸。可是天下興亡,什麼時候淪落到需要你這樣一個弱女子來揹負了!”
“那一年異族百萬大軍,撕破和親的協定,兵臨大夏皇城。我答應你父皇,為皇族鑄造出炎煌鏡,化解大夏的危機,然而你為何就不能等等我。呵呵,你父皇任由你在城樓擊響龍雀鳳鼓,留你一人在獨對異族百萬大軍,他自己卻帶著大夏殘存的幾萬士兵死守大夏皇城。阿拂,你告訴我,就是這樣丟下你的父皇,就是這麼一個為了天下就拋家棄女的父親,你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大夏皇宮失守,我衝出地宮將重傷的你救回來,然而你只是因為炎煌鏡沒有器靈,就縱身躍入火海,炎煌鏡鑄成了,然而卻依舊救不回你的大夏,救不回你的父皇,甚至救不回你自己!阿拂,你為了你的父皇,為了你的大夏,如此的義無反顧,可你是否曾經想過我!”
嗡,破損的炎煌鏡,輕輕的顫抖著,似乎是在哭泣。呂遊的張開雙臂,抱住炎煌鏡,身體漸漸的沉了進去。
“阿拂,不管你同不同意,這一次,哪怕是身死魂滅,我也要救你。就算是與整個天下為敵,我也在所不惜!”
鴻凌盤膝坐在石床之上,體內九轉玄功功行大周天,真氣一點一點的提升著。想要在短時間內提升到煉氣化神中期幾乎不現實,他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的修煉。小胖子同樣在修煉,一股厚重的土黃色光暈,不斷的在他體表流淌著,聲勢有些駭人。
莫月站在石室之外,似乎是在徘徊猶豫。良久,少女咬了咬牙,終於邁步踏入石室中。鴻凌與小胖子瞬間收功,睜開眼睛,有些好奇的盯著這個少女。
“不知道聖女來此,有何貴幹?”鴻凌問道,他並不指望一旁的小胖子能夠主動開口,這小子看似猥瑣,但是對於莫月還是有些莫名的畏懼。
“鴻凌公子,孫胖子,我來此是想告訴兩位,三日之後的巫神祭,事關我巫族的生死存亡,所以請兩位,不要做出什麼令我們不愉快的事情。至於巫神祭完成之後,我巫族,願意將兩位安全的送出十萬大山!”莫月也不拐彎抹角,開口說道。
鴻凌與小胖子一愣,相視一眼,苦笑著。看來這位巫族聖女,是害怕他們兩個人會逃走。但是,鴻凌與孫佳逃得掉嗎,在一個超凡大修士等級的大祭司面前,在一個幾乎超越了超凡聖人之境的帝器器靈面前,該怎麼逃?
“聖女請回吧,我與孫兄絕不逃走就是!”鴻凌嘆了一口氣,說道。
莫月目光有些複雜的看了看鴻凌與孫佳,沒有再說什麼。話盡於此,若是這兩個人,還想著逃走,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也就怨不得她巫族了。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莫月擔心的事情,並未發生。鴻凌與小胖子此時的氣息,已經處在巔峰狀態。入夜之後,巨大的圓月,從東邊升起,在巫族的神廟建築群上灑下銀白色的月華。鴻凌與孫佳在眾多巫族祭司與戰士的護衛之下,來到巫神大殿。
兩人望著大殿上空被無數鎖鏈囚禁的厲鬼,眼中滿是凝重之色。這一頭厲鬼,其實正是此次巫神祭的關鍵。嗡,地面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火焰大陣,等到火光散去,破損的炎煌鏡還有呂游出現在大陣的陣眼之中。
呂遊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點了點頭。他隨手打出玄奧的手決,一個個古老的銘文慢慢的浮現。大殿的穹頂,瞬間被一股浩大的火焰力量給貫穿了,露出此時晴朗的夜空。小胖子手中的聖月石,閃著流光,一點一點的浮空而起。漫天的月華,落在聖月石之上,那原本乳白色的晶石,漸漸地染上了一層金色。
“血祭!”呂遊聲音低沉的說道。剎那間,所有站在宮殿內外的巫族人,都割破手腕,一股股鮮血湧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攝送入半空的聖月石之中。
“這是,鑰匙!”鴻凌目光一凝,死死的盯著虛空中被血染紅的聖月石。那聖月石,不停的吸收著月華,很快,一股血氣沖天而起,狠狠地轟擊在天穹之上。轟隆隆,虛空被破開一個巨大的缺口,一股股空間之力,在這缺口邊緣徘徊著,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金色的流光,從缺口之上,流瀉下來,籠罩在整個巫神大殿之上。
一股神聖而遼遠的力量,從流光中瀰漫開來,將神廟周圍的瘴氣盡數清除了。流光落在那被鎖鏈束縛的厲鬼身上,將之點燃。噶呀,厲鬼不斷的慘叫起來,然而流光彷彿沒有盡頭一般,一直照射在它的身上。一縷縷黑暗而邪惡的煙霧,在火光中被焚化,卻並不傷及厲鬼的本體。很快,那厲鬼,就只剩下了一個空洞的靈體。
“阿拂,我已經為成功的找到了一具完美的靈魂體,你別心急,我馬上用我的舍利子,為你重鑄金身,你復活的日子,不遠了!”呂遊眼中滿是瘋狂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