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星宇之內,鴻凌與兩大妖獸的身形急速掠過諸多大星,甚至鑿穿了許多擋在半途的隕石,使得他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不過短短數息之間就可以掠出萬里。
但在這裡,在這幾乎一片死寂的星空之中,除了他們三個之外,再無其他生靈出現,便是預想之中那些攔路的罪民,如今也尚未出現,似乎是顧忌於此地距離天庭還是太近了。
“老大,你看我,我已經晉升到天帝之境了,厲不厲害?”
章魚八貝如今嘚瑟的跟在鴻凌的身旁,其原本百丈大小的身形如今化為了常人大小,隨著他急速朝前飛掠,它此時的氣息完全不在龍龜之下,著實讓人感到訝異。
“不錯,不錯,別忘了以後給你老大我好好做菜!”
抬手輕輕按在章魚的甲殼上,鴻凌以自身神曦感應著它的氣息,發現它在這麼短的時間踏入帝境並無隱患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章魚八貝擁有著虛空妖獸的皇族血脈,這可以保證它的晉升之路不會太過凶險,只要有足夠的力量讓它蛻變,必定可以安然踏入天帝之境,這是它這等珍貴神獸的特有天賦,人族的修士學不來。
可這晉升的過程也不是毫無危機,若是它在某個境界曾經留下隱患,那麼在其後的境界晉升之中將會積少成多留下更多的隱患,這也正是鴻凌擔心的地方,但這些天以來,章魚幾乎都在瑤池之內修行,其隱患被徹底的化解了。
雖然知道這一切必然跟連城月和青鳥等人的特意安排有關,但鴻凌還是覺得有些感嘆,他自己當初晉升到天帝之境的時候,可沒有八貝這麼好的待遇,一切都是自己爭取。
這傢伙竟然這麼走運,不但有自己為其提供龐大的資源,還有連城月和青鳥等人的幫襯,著實讓人羨慕嫉妒恨,至於一旁的龍龜,雖然沒有章魚那麼好的待遇,但本身也是受益匪淺了。
這些天它不但已經完全恢復了實力,還重新煉製出了龍龜甲盾和龍角利劍,有了這兩件強大的天帝法器,這傢伙的實力比之以前還要強,若非鴻凌有著絕對的實力鎮壓,只怕這大妖會直接跑去天關找羅睺了!
“真是期待啊,我大哥羅睺如今竟然成了神界天關的軍團長之一,等我去了,一定會很威風!”
對於鴻凌與包子的交情,龍龜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好懷疑的了,它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想著趕緊到天關,與自己的那一位大哥見面,若是能夠封個一官半職,那就再好不過了!
“老龜,你這傢伙,又流口水了!”
看著身旁的難兄難弟流口水,章魚八貝不難猜出它的心思,這傢伙一定又在想著升官發財了,其血脈之中的龍血,讓它對於錢財有著莫名的喜好,著實讓人想不通!
三道光影急速在虛空中飛掠著,一直到了三天之後,鴻凌確定自己已經徹底遠離了天庭的勢力範圍,但還是沒有感應到任何異種氣息的出現,彷彿那些進入神界的傢伙已經徹底消失了一般。
“現在還不來,難道這些傢伙沒有辦法推測出我的行蹤麼?”
仔細沉吟了一番,鴻凌驟然加快了速度,使得星海之中有龐大的神曦湧動著,將他與章魚和龍龜的身形快速裹挾著,瞬間破入了一道寬闊的隕石帶,下一刻,人已詭異的破入了一層漣漪之中。
天庭三十三重天的凌霄大殿之內,連城月與秦辰並著青鳥以及阿九,正盯著半空懸浮的天地寶鑑,其內還有三道光影浮現,正是鴻凌與章魚和龍龜的影像,驀地那玉鏡之中的所有映象都消失了。
“怎麼會這樣,鴻凌所處的區域,當初我曾與父皇去過,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就此消失才是,縱然提升了速度,也一定會留下軌跡,被鎮元子大尊您的天地寶鑑照到才是!”
秦辰如今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沉寂下來的天地寶鑑,面色很是凝重,他想不明白,為何鴻凌與兩頭大妖會如此無聲無息的消失,以這位無雙帝尊的實力,縱然有某種可怕的力量出現,他也該注意到一些蛛絲馬跡才是!
“好了,不要去管這些了,我們還是趕緊修行吧,鎮元子大尊的時間有限,鴻凌的事情,就讓他自己處理好了,我們幫不上什麼忙!”
長長撥出一道濁氣,連城月轉而看向了一旁的鎮元子,微微衝著他點點頭,驀地卻是抬手凝聚出了落神劍,朝著此人爆射而去,其周身的血脈在快速復甦,使得她的背後有火紅色的鳳凰羽翼浮現。
“有意思的小丫頭,竟然發現了我身上的破綻麼?”
鎮元子原本平靜的臉上,此時忽然凝起了一絲微笑,跟著朝前並指一點,其指尖叮的一聲點在連城月的洛神劍劍尖,發出了一陣悅耳的金屬震盪之音。
“鎮元子帝尊,不,不對,我該怎麼稱呼閣下呢?”
極力催動著長劍之上的力量,連城月此時將落神的劍鋒一點一點朝前推動著,使得鎮元子的身形在急速向後退去。
“我們不是見過嗎,瑤池的月殿下,您可以叫我芻狗啊!畢竟先前你還與那無雙帝尊殺了我的一道分身不是麼,那還真是讓人難忘的教訓呢!”
原本手持拂塵的鎮元子,此時正在急速融化,其身形瞬間化為了一個巨大的草扎人偶,就連那玉鏡也是變成了一枚漆黑的蓮子,其上有無比玄妙的氣息浮現。
“好,那麼芻狗大尊者,我有幾個問題想問閣下!”
極力忍耐著心頭的顫意,連城月看著眼前的龐大稻草人,臉上滿是寒芒。
“殿下請問!”
咧嘴衝著眼前的紅衣美人一笑,這巨大的稻草人腳下有一朵龐大的黑蓮浮現,似乎要將整個凌霄大殿完全籠罩起來。
“先前的人参果是真的,那麼,你所說的那一位從紀元星路中跑出的大尊者,他是你還是另有其人,而那些你故意讓我們看到的畫面,又有幾分真假?”
“全是真的喲!除了我不是鎮元子本尊之外,你們所知道的情況,都是真的!而且,那無雙帝尊如今正在被那一位納入鼓掌之中,不知道這個回答,月殿下您還滿意麼?”
巨大的稻草人如今木質的手指輕輕朝前一推,使得連城月的落神劍上緩緩浮現出層層疊疊的裂痕,而它周身不斷肆虐開來的毀滅之氣,甚至讓整個凌霄大殿都為之震盪不休。
“原來如此!”
長長撥出一道濁氣,連城月轉而看向了身側的秦辰和青鳥以及阿九三人,猛然翻掌朝前一拍,將三人橫擊出凌霄大殿,轉而徹底的封死了整個大殿,眼中滿是決絕之色。
“阿月!”
“月殿下!”
三道人影此時尚未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人已被強行震出大殿之外,只能驚恐的看著被徹底封死的大殿,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唔?犧牲自我而拯救這三個傢伙麼?看來月殿下也是性情中人啊!不過,這有用麼?只要我徹底的佔據你的血肉之軀,將之化為我的傀儡分身,殿下您以為,他們能逃得掉?”
屈指朝前再次一推,這稻草人的力量驟然爆發,那堪比天帝大尊的力量,轟的一聲擊碎了連城月的落神劍,跟著嗤的一聲刺入了她的眉心,卻只是陷入其中,竟然沒有留下任何血口。
“確實逃不掉,你來的時候暗中以自身的神曦侵蝕天庭的各個大陣,若非我從斷河簪之中感應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紀元毀滅之力,只怕還不相信你居然不是鎮元子大尊!”
看著那稻草人急速收縮,順著自己的眉心沒入體內,連城月的神色無比平靜,似乎早就預見了本身的命數。
“天庭的至寶之一,斷河簪麼?傳言當初瑤池之主曾以此物一簪劃斷了星空,如今人卻不知道在哪裡,你竟然完全繼承了此物,還真是讓人驚訝呢!不過,既然他們三人逃不掉,你以凌霄殿囚禁我,又有什麼用處呢?”
巨大的稻草人此時低頭看著正不斷與自己融合的連城月,臉上滿是笑意,就連其腳下的黑蓮,如今都在快速化為一陣黑霧,朝著這位月殿下的四肢百骸沒去,使得她微微蹙了蹙眉。
“您忘了麼,既然閣下可以奪舍我的血肉之軀,那麼相應的,我也可以做到同樣的事!若是單打獨鬥,我或許無法戰勝你這上古的邪靈,但若是相互奪舍,那可就不一定了!”
仰頭衝著這巨大的稻草人一笑,連城月跟著抬手輕輕按在它的臉上,掌心有強大的神曦湧出,在這巨大的邪物臉上勾勒出無數玄奧的紋絡,隱隱寫就一篇璀璨的神文。
“有意思的想法,但是區區一個天帝,連自身的紀元神文都未能完全熔鍊出來,你拿什麼與我相鬥呢?”
最後一絲稻草沒入連城月的眉心,使得芻狗的蹤跡全無,只留下還在不斷融化的黑蓮在旋轉著,嗡鳴著,將無數玄妙的紀元神文湧入她的四肢百骸之中,令其氣息時而明淨,時而邪異,顯得無比妖異。
“拿什麼呢?當然是我的這一些神文啊,我啊,在三天之前,一不小心借用閣下的力量,透過涅槃之火,將你的力量寫就了一部分神文呢!”
靜靜懸空的連城月,此時忽然抬手在虛空中一點,使得她的身前忽然有暗紅色的紀元神文浮現,其上的力量與那稻草人十分相似,使得虛空中忽然有一陣尖叫響起。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住手,給我住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