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血氣在龍軀內不斷衝擊,使得鴻凌周身的龍鱗在產生無數裂痕,那些無比強大的紀元湮滅之力,如今正透過他的傷勢湧出,讓其血肉在快速衰竭,隱隱有要風化的趨勢!
“鴻凌,我要怎麼幫你?”
殤天羽如今一身傷勢痊癒,但臉上並無一絲一毫的喜悅,若是眼前這個男人死了,她自己終究也難逃一劫,況且,她也不希望這個混蛋死掉!
“我會在大地深處佈置守禦劍陣,但在熔鍊司徒敬的血肉與元神之時,很難維持它的存在,所以我需要你代為補充大陣所需的神曦,直到我出關,或者死去!”
昂!猛然咆哮一聲,鴻凌以強大的神曦催動起眉心的劍形印記,使得天地之間再次凝起了十柄長劍,跟著朝著下方的大地急速墜落,轟的一聲將整個地面穿鑿出一個幽暗的深淵。
而這一刻,鴻凌已經沒有餘力再廢話,而是翻身俯衝而下,瞬間在那劍陣之中俯下身子,開始閉目熔鍊那些強大的血肉與生機,他如今依舊不敢輕易撤去龍身,否則有隕落之危。
司徒敬的強大有目共睹,在此人尚未完全死去之時,任何一絲極有可能帶來威脅的舉動,都會讓他有萬劫不復的危機,是以他必須慎之又慎,他如今已經不再是一個人,必須要考慮自身隕落的後果。
身形急速一閃,殤天羽瞬間遁入劍陣之中,開始接手大陣運轉的核心,她憂心忡忡的看著那無比龐大的五爪金龍,卻暗恨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只能極力維持著劍陣的防禦機制。
海嘯般的劇痛不斷衝擊著意識,使得鴻凌龐大的龍軀在震顫著,那無比磅礴的灰色紀元湮滅之力,甚至開始腐蝕他的元神,讓其變得越來越脆弱,但相應的,屬於無雙世子本體所擁有的恐怖恢復機能,也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它最為可怕的一面。
一絲絲細密的血線快速從枯萎的血肉與元神之中探出,其上附帶的強大天蝕法則不斷吸收司徒敬的力量,用以反哺自身,這使得所有死去的肌體被迅速清除消化,給新生的血肉騰出了空間。
十系法則之力在不斷的交織著,將一切力量完全隔絕在龍軀之內,就連一些原本溢位的紀元湮滅之力,如今也被生生攝回,使得整個劍陣所承受的壓力減小了許多。
“這傢伙,都這時候了,還有餘暇分心助我化解這些紀元湮滅之力,他是覺得我太弱,沒有辦法獨自解決這些流瀉出的力量麼?”
對於鴻凌的這一舉動,殤天羽在感動之餘不免有些羞惱,身為北冥殤家天女的尊嚴,讓她難以忍受這近乎施捨般的幫助,但一想到出手的人是這混蛋,她又不免糾結起來,心中五味雜陳!
吼!一聲憤怒的嘶吼隱隱從龍腹中傳來,使得那龐大的五爪金龍身上有一道道裂痕再次張開,但下一刻,鴻凌只是將雙眸瞳孔一鎖,瞬間就有浩大的天帝神曦與神文將所有的裂縫封印起來,讓其瞬間變得死寂!
神海之中,兩道人影隔空相望,一邊是白衣臨世的無雙世子,另一個則是如今渾身遍佈裂痕的司徒敬,兩人如今都是以元神之身對峙,但很明顯,那一位罪民的天帝強者已經沒有了勝算!
“小輩,放我出去,你我之間的恩怨可以就此一筆勾銷,你覺得如何?”
司徒敬真的怕了,他沒想到自己活了這麼多年,竟然會在一個連天帝之境都沒有達到的神皇手中吃了這麼大的虧,如今只能寄希望於鴻凌沒有足夠的力量將自己殺掉,不然他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轟!猛然朝前打出一拳,鴻凌的元神生生將司徒敬的魂體打爆,轉而開始極力吞噬熔鍊那些散落的碎片,使得那一位罪民強者不斷嘶吼咆哮著。
“別廢話了,活了那麼多年的老怪物,你的話只怕連你自己都不相信,如今也來框我麼?”
猛然一抬手,鴻凌的元神掌心有猩紅的火焰浮現,將司徒敬的整個元神完全籠罩在內,使得他的神海之中全是血色的光焰。
“混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感應到這年輕神皇不為所動,司徒敬那殘缺的元神淒厲的詛咒起來,但這樣垂死的吶喊,不過是讓鴻凌覺得有些吵鬧而已,而當所有的火焰終於點燃了咆哮的元神之時,整個神海卻驟然變得死寂下來。
“你殺不了我,有紀元結晶在,你殺不了我!哈哈哈,我是不死的,誰也殺不了我!”
嗡!一枚小小的灰色結晶此時鳴顫著,緩緩浮空而起,其光暈照亮了鴻凌的神海,使得所有的神識在瞬間翻湧起來。
“嗯?為了不死,竟然將自身熔鍊的紀元結晶給剝離出來,用以侵蝕我的元神麼?”
凝眉看著那不斷鳴顫的晶體,鴻凌的神色有些凝重,他知道這司徒敬熔鍊了紀元晶石,本想著在將此人抹殺之後再將之一點一點的剝離開來,但現在這傢伙竟然主動將之剝離出來,著實讓人感到訝異。
“你以為這就完了?本帝尊還有第二枚紀元結晶,這一枚用於侵蝕你的元神,而接下來的第二枚,就用於毀掉你的血肉之軀吧!”
第二枚紀元結晶依舊蒙著灰色的紀元湮滅之力,它如今才一出現,瞬間就鑲嵌在了巨龍的眉心,使得鴻凌的龍身在急速退化,跟著化為了人的形態。
“嗯?”
略微一挑眉,鴻凌面色難看的打量著自己如今的形態,神色有些難看,隨著龐大的龍身消失,他越發的感應到自己的力量在變得衰竭,這一切都是源於司徒敬的意志還有那兩枚紀元結晶。
“司徒敬,你以為剝離出本體的紀元結晶,還有調動第二枚同樣的晶體,就能殺我?”
衝著那在虛空中懸浮的殘缺人影一笑,鴻凌並不在意那兩枚強大的晶體,轉而朝前立掌一撐,掌心有浩大的神曦湧出,在將司徒敬殘缺的血肉與元神碎片引入自身。
“這有何不可?紀元結晶雖然是紀元崩碎之後留下的永恆物質,但想要將之熔鍊入體,其難度幾乎是空前的!縱然是在我那一個時代,千萬個人之中只有一個有成功熔鍊的可能性,而你,區區一個神皇之境,在碰到這兩枚晶體之時,定然有死無生!”
“當初我僅僅是將之熔鍊於自身的血肉之軀中,整個人幾乎徹底死去,像你這樣存在,家畜而已,還是安安心心去死吧!”
瘋狂衝著鴻凌獰笑著,司徒敬殘缺的半邊身子此時極力抵抗著鴻凌的神曦牽引,意圖掙脫出死亡的威脅,但無雙世子渾然不在意鑲嵌在眉心與神海之中的那兩枚紀元結晶,而是猛然掐住了這殘破的身軀,將之狠狠一捏。
砰!猩紅的血漿瞬間朝著四周迸濺開來,伴隨著司徒敬無比淒厲的慘叫,鴻凌開口了。
“我死與不死,現在與閣下已經沒有太大的干係了!若是你先前不將融入體內的紀元結晶抽出,我要殺你或許還要費一番手段,但現在,你可以死了!”
嗡!無數天帝神文在周身不斷瀰漫,瞬間絞碎了司徒敬殘餘的血肉與元神,使得這位強者淒厲的嘶吼一聲,最終徹底湮滅於無雙世子之手!
“看來有點麻煩了啊!”
凝眉以神識感應著自身的狀態,鴻凌的神色並不好看,他的本意只是暫時熔鍊一枚紀元晶石,但司徒敬卻如此狠厲,將兩枚同時打在他的元神與神體之上,讓其沒有了絲毫退路。
僅僅是一顆紀元結晶,鴻凌或許還有餘力將之鎮壓而下,但若是碰上了兩枚,那就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了!誠如司徒敬所言,要熔鍊紀元結晶入體,其風險實在太高了!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長長撥出一道濁氣,鴻凌轉而調動起自身的血氣,開始運轉九玄玄功,使之朝著那烙印在神海之中的機緣結晶湧去,而下一刻,他那所有接近這東西的力量就生生枯萎衰敗下來。
“怎麼會這樣?竟然連融合了天帝神文的神曦都無法觸及這晶體麼!”
所有的神曦在快速衰敗,使得鴻凌的神色並不好看,他如今被生生從龍軀打回人身之後,一身的力量只是在強度上堪比天帝之境而已,但本身還是處在神皇之境,想要抵擋紀元結晶散發出的湮滅之力幾乎不可能!
“到底要如何才能將這東西煉化?”
仔細沉吟了一番,鴻凌仔細回憶著司徒敬的力量本質,驀地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整個人忽然一挑眉,轉而衝著殤天羽轉過頭,艱難的笑了笑!
“殤天羽,撤去劍陣吧,你暫時遠離此地,我要在此參悟湮滅法則,若是本世子最終參悟失敗,你就代我去找回凌楚和我父母他們!”
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下一刻,兩枚紀元結晶猛然爆發出浩大的灰氣,使得鴻凌的身形在不斷風化,這讓他趕忙閉目調息,不敢再多言了!
“你.....”
殤天羽還想說著什麼,但下一刻,磅礴的灰氣瞬間就毀掉了整個劍陣,將她帶動著朝著後方拋飛而去,她掙扎著站起身,急速朝著灰霧暴射而去,下一刻再次被強大的力量震退,整個人哇的吐出一口死血!
“鴻凌,你這混蛋!”
莫名其妙的衝著無雙世子吼了一聲,殤天羽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彷徨無助,彷彿自身晉升神王並凝結出天帝璽印的愉悅心情完全消失了,只有灰色的霧氣在繚繞著她整個心神,讓其心力交瘁!
“不可理喻的女人!莫名其妙!”
嘟噥了一番,鴻凌此時放開心神,仔細感悟著天地之間的灰氣,想要從這些紀元湮滅之力中找到其中的本質,但這何其艱難!
無邊無際的黑暗星宇,無數星辰不斷熄滅,慢慢化為了龐大的黑色漩渦,那些來自遙遠時空的生靈吶喊著,咆哮著,憤怒與不甘交織之間,有生離死別與愛恨情仇相融,直到鴻蒙坍塌,紀元湮滅,天地之間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灰色的紀元結晶靜靜懸浮在虛空中,等待著新的紀元誕生,又經歷其滅亡,週而復始之間,時光已經不知流逝了多少萬年,但它卻依舊以晶體的姿態留存於虛空中,封存著遙遠的記憶。
沙沙沙!元神與血肉在急速風化,使得鴻凌的意識感知在快速潰散,直到黑暗完全降臨,他才明白,自己似乎死了!
“失敗了麼?”
殤天羽癱坐在地,恍惚的看著那灰濛濛的霧氣,猛然淒厲的咆哮起來。
“你這混蛋,在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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