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民的怨靈!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尋常的仙界生靈,能夠踏入神君之境已經算是逆天,這東西至少都是天帝之境,它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極力平復自身紊亂的神曦,殤天羽此時將冰雪菩提舍利的力量爆發到了極致,使得自身的力量在不斷的朝著四周激盪開來,她似乎想要以己身的力量去試探這罪民怨靈的實力,讓鴻凌有些無語。
這女人說到底還是死要面子,明明一開始就被震得吐血,如今還要去試探那一張巨臉的實力,她這純粹是自討苦吃,天上的那傢伙已經很強了,而地下暫時被大陣壓制的那個,卻比之更強!
噗!再次張口吐血,殤天羽踉蹌倒退,慌不擇路之間,竟然將鴻凌撞了個滿懷,使得無雙世子有些尷尬,畢竟他怎麼看都覺得這女人就是故意的,她這是要主動投懷送抱麼?
“事實上,這強大的罪民怨靈本身也曾是無比強大的生靈,但當它們所在的時空完全崩滅之後,天地之間就缺少了足以讓他們生存下來的強大力量,他們的生機也會因此而不斷損耗!”
輕輕以神曦將殤天羽的身形托住,鴻凌將之放到一旁,讓北冥殤家的天女感到愕然,不過她很快就反應落來,知道是這傢伙害怕產生誤會,所有才來了這麼一手,著實讓她有些尷尬。
這傢伙都是有女兒的人了,竟然比她還要在意男女大防,他到底是怎樣的人啊,無雙世子以前高傲的時候,誰都不放在眼裡,而當其看向白素之時,眼中滿是溫柔的目光,看向鴻子漪則全是寵溺。
可當他看向自己之時,卻是帶著一絲莫名的疏遠,這樣的感覺,不知為何讓殤天羽暗暗氣惱,她剛才的舉動或許是無意之舉,但卻真正體現了她冥冥之中早就存在的心思,鴻凌難道連線觸她都不願意麼?
“來自崩碎時空之中的罪民!難道,連天帝都無法毀滅的時空,也會有其終結的時刻麼?”
極力將複雜的念頭放在一旁,殤天羽轉而看向了被大陣籠罩的地面,其神曦隱約感應到了一具無比龐大的屍骨,那東西完全就是一副完整的骨架,縱然已經被鴻凌的大陣壓制著大部分的威勢,但其神曦的強度還是讓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止是時空會終結,就連其內已經踏入永生層次的生靈,也會隨著時空的湮滅,而漸漸失去永恆的生命,他們的一切會隨著時空印記一起崩碎,除非找到新的生機載體以及異種時空的烙印,否則都會死!”
極力將自身的神曦透過雙腳不斷湧入大地之中,鴻凌知道自己的大陣無法壓制這骨架太長的時間,是以他此時緩緩將自身的天帝璽印喚醒,使得一身的龍鱗開始凝聚出氤氳的神文流光。
古老而玄奧的篇章此時緩緩在其鱗片之上寫就,像是有看不見的狼毫不斷遊動著,將暗金色的墨水點染在這些龍鱗之上,將之勾勒出來自上古時空的神祕咒印,而鴻凌的氣息亦是在這一刻轟然破入了天帝之境。
“殤天羽,現在聽我的安排,將你的冰雪菩提舍利完全釋放開來,用以取代我扎入大陣陣眼中的悲神劍,從現在起,暫時由你接管大陣的許可權,將其他生靈鎮壓,不要讓除了那骨架之外的東西爬出來!”
抬手抓住長劍的劍柄,鴻凌的身上有無數道雷弧在躍動著,他可以感應到下方的大地依舊堆積著數目繁多的生靈,它們如今因為極度缺乏生機,是以正陷入長久的沉睡之中。
“不需要刻意壓制那骨架麼?若是它完全突破大陣的封鎖,只怕會給你我造成很大的麻煩!”
對於鴻凌話,殤天羽還是有些疑惑,他只要求鎮壓其他生靈,但是那骨架的威勢完全不亞於那一張巨臉,難道他就不擔心這兩個強大的存在聯手麼?
“不用!這巨臉與骨架之所以能夠醒來,完全是因為此地聚集的神曦太渾厚,是以率先恢復了生機,它本是骨架上的血肉,既然兩者都已經醒來,你我要刻意壓制其中的一部分根本就不可能!”
猛然將手朝著那被殤天羽接手的大陣一攝,鴻凌以龐大的神曦凝成虛幻的巨掌,生生把龐大的骨架拔出,跟著將之朝著遠處狠狠一甩,使得這東西重重砸向遠處的一個巨大盆地中。
轟!巨大的骨架在地上震盪起迷濛的塵埃,而當狂暴的嘶吼化為音波將這些沙塵生生震開之時,鴻凌驟然看到有巨大的白骨手掌朝著自己狠狠拍下,其尚未落地,那磅礴的氣息已然將地面壓制出深達數丈的掌印。
微微一挑眉,鴻凌冷哼一聲,跟著將手中長劍朝上一點,其劍尖上有磅礴的劍氣翻湧著,快速化為一道龍氣沖天而起,那附著在龍身上的強大雷霆甚至讓虛空都為之震裂開來。
砰!光柱輕輕抵住骨掌,使得它瞬間就停了下來,而下一刻,無雙世子瞳孔一鎖,其手中長劍亦是跟著一鎖,使得抵住巨掌的劍光轟然擊穿了那骨質的掌心,露出了其上依舊有極光瀰漫的天穹。
悠然懸空而起,鴻凌並不在意那不斷侵蝕自身的異種神曦,這來自其他毀滅紀元的罪民,此時尚未恢復至巔峰狀態,縱然其力量再強,對於他的威脅也十分有限,他現在在意的是,那巨臉一旦與骨架重新融合之後,會產生怎樣的變故。
咔咔咔,龐大的骨架此時緩緩爬出盆地,歪著頭看了看那被擊穿的骨掌,空洞的眼眶中驟然有灰色的火焰燃起,其內有著無比磅礴的湮滅之力在湧動著。
它此時盯著鴻凌,忽然咆哮一聲,使得天地之間忽然有無比陰暗的鬼氣湧起,而虛空亦是有一道道鎖鏈浮現,朝著無雙世子鎖困而來,那懸空的巨臉亦是張口醞釀著一團灰色的火焰,跟著狠狠噴下。
“嗯?竟然聯手麼?”
瞳孔一凝,鴻凌周身的神曦急速凝出一團冰藍的水流,瞬間急速凝成水柱朝著天穹之上落下的火焰衝擊而去,而他懸空的身形則是輕輕抖動手中長劍,將所有襲來的鎖鏈不斷磕開。
天地之間忽然響起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之音,卻是鴻凌完全憑藉手中之劍,徹底擋下了骨架的鎖鏈攻擊,而他以神曦凝出的冰藍水柱,亦是轟然擋下了那巨臉噴下的火焰。
“好強大的力量,一人攔下兩個擁有天帝之境戰力的怪物,看他的模樣似乎還留有餘力,我何時才能踏入這樣的地步?”
對於鴻凌的強大,殤天羽本身只有一個大致的猜想,如今親眼看到他橫擊這兩個龐大的生靈,終於見識到了自己與他之間那天與地的差距,但她並不因此而喪氣,反而暗暗捏著粉拳想著如何快速修行。
當!將最後一道襲來的鎖鏈磕開,鴻凌此時驟然將身形一閃,剎那間人劍合一擊穿了巨大的顱骨,從其後腦穿鑿而出,使得那其中的灰色火焰轟然潰滅,令骨架不斷散落。
而在其懸空之時,那天穹之上的巨臉則是浮起無數細密的刻痕,隱隱凝成了一篇異樣的神文,跟著朝著鴻凌張嘴一吐,使得虛空中驟然浮現出一股粘稠的血流。
猛然橫劍於胸前,鴻凌的劍身上有浩大的氣機朝著四周激盪開來,使得他周身被劍氣凝成的屏障守護在內,而那些落下的血流亦是被屏障分開,跟著不斷砸入大地,將那地面化為了一片鮮血海洋。
眼見血流消去,鴻凌身形一震,人已急速騰空而起,嗤的一聲破開了巨臉的守護神曦,使得它快速凝出一道血線,跟著生生從中裂開,轟然落入下方的血海中。
咚!一震血浪急速湧起並朝著四周盪漾開來,這使得下方被淹沒的骨骼展露了出來,而這一刻,大陣之上傳來了殤天羽急促的呼喊。
“鴻凌,小心,那些散落的骨骼有異樣!”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殤天羽此時站在大陣之中壓制大地下的其他生靈,卻驟然看到血海之中露出的骨骼上有一道道血咒浮起,當即朝著天穹上的鴻凌提醒了一番,這使得他一愣,跟著看向了地上的血海。
這一看,讓他驟然覺得周身一冷,跟著有帶著粘稠血肉的巨掌急速從血海中飛起,轟的一聲狠狠將他整個人拍飛,這讓鴻凌忍不住吐出一口暗金色的龍血,一身的龍鱗亦是不知道碎裂了多少。
轟!身形急速砸入大地之中,將之砸出一個巨大的隕坑,鴻凌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幾乎都移位了,讓他一身的血氣有些凝滯,就連神曦的流轉都變得如鉛汞一般沉重。
“沒想到竟然會在神眠之地遇到兩個血食,你們的血氣還有神曦,定然很可口!”
嘩啦啦,一個龐大的人影從血海中緩緩浮空而起,他千丈大小的身軀,如今還有無數猩紅的血肉在孕育化生,並有無數纖維一般的脈絡在這些血肉中鋪開,將天地之間彌散的神曦不斷吞噬著!
“血食?區區一個逃過紀元毀滅災劫而來的罪民,也敢妄稱我等是血食?”
抹了一把嘴角湧出的血,鴻凌咽喉一動,呸地一聲吐出堵住氣管的血塊,轉而凝眉看向了那不斷凝成人形,並且在迅速縮小的人影,身上有磅礴殺意盈胸,使得他的氣息變得無比冰寒!
“我們不是罪民,而是神!足以帶領你們這些牲畜走向輝煌的,無所不能的神!我等從上一個紀元沉睡,並且以無上祕法將自己暫時安放於此,就是為了找到合適的信徒,授予你們強大的力量以及無上的榮耀!”
“跟著我們,獻出你們的元神之火,臣服在神的腳下,你們也可獲得避開紀元毀滅的力量,從而實現永生!若是忤逆神的旨意,那麼不止你們會死,就連你們所在的世界,也會因此而生靈塗炭!”
這具現而出的人影,此時終於緩緩凝出了完美的形體,他似乎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鴻凌卻感應到此人身上的紀元湮滅之力,比之他本體的神曦還要磅礴,而這樣的後果,就是他根本無法完美駕馭自己的力量!
“神?衝著一位神君和一位神皇自稱為神,你不覺得這有些可笑麼?”
對於此人的話,鴻凌一笑置之,此人再強也不過是一個天帝之境的強者而已,這樣的境界也敢大放厥詞麼?
“對於你們這些愚昧而未開化的人來說,我們確實是神!因為我們掌控著紀元的祕密,有著發展到巔峰極致的修煉體系,而只要我願意,想殺你,不會太過艱難!”
“有意思,那麼這位自稱為神的大人,您知道我手中長劍的名字麼?你可知吾劍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