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繚繞著雷霆靜靜懸空,鴻凌看著被自己的天帝神文鎖住的河童,眸子中閃過一絲煞氣,他雖然知道如今無法將這傢伙擊殺當場,但若是要讓其吃一些苦頭,似乎並不算太難!
抬手朝著河童立掌一撐,無雙世子被龍鱗遮覆的掌心有磅礴的神曦化為漣漪朝著四周鋪開,使得那些封禁河童的天帝神文快速凝結成一個暗金色的緊箍,將其頭顱完全箍緊,使得這天道神彘生靈驟然慘叫一聲。
“啊......放開我,快放開我!”
河童寄身的瓦罐被擊毀之後,如今只留下了遍地的頭顱,而它那沒有四肢的軀體,則是不斷探出無數道觸手,狂暴抽打著地面,讓這骨海之中瞬間揚起了漫天塵埃。
“你不是想要我死麼?怎麼,現在就怕了?”
微微朝前走出,鴻凌再次伸手凌空一攝,掌心有一陣暗金色的金屬光屑閃爍明滅著,風雪匯聚般在他的手上凝聚出一柄悲神劍,而他則是將身形一閃,人已化為流光與那河童錯身而過。
嗤,血肉模糊的聲音響起,卻是那些亂擺的觸手被他御劍斬斷,使得巨大的天道神彘生靈砰的一聲砸落在大陣上,其頭上由悲神的諸多天帝神文鑄就的緊箍,此時不斷鎮壓著此獠的神曦,讓它的氣息瞬間衰落下來。
這無比龐大的死靈,如今周身有強大的幽冥鬼力與金色的梵修願力在交織著,試圖衝開悲神的封鎖,但那樣的力量比之無雙世子本命法器上的神曦還要弱小,是以根本就無法產生任何效用。
吼!河童不斷咆哮著,似乎無比憤怒,然而鴻凌只是冷眼看著它,轉而將手中的長劍朝著天穹一甩,復又將瞳孔一鎖,使得上升到極致的悲神劍驟然一顫,跟著倒墜而下,其身形震盪著,跟著分裂幻化成了一陣劍雨。
帶著尖銳金屬嘯音的諸多長劍,此時因為急速下墜而在空氣中燃燒起來,它們裹挾著浩大的天帝神曦,引動著不斷從虛空中浮現的神文,轟然墜入下方的大陣之中,將河童徹底的釘在其上。
暗紅的血在那劍雨落下之時,不斷從河童的周身迸濺而出,使得它的神曦亦是跟著不斷潰散,就連那些銘刻在這天道生靈體表的符咒,都在劍意的侵蝕破壞下完全湮滅。
一時之間,河童的氣息衰敗到了極致,使得原本被鴻凌以時空禁錮之法封禁的諸多頭顱開始泛起一陣血芒,顯然,這些蘊含磅礴神曦的人頭,如今開始擺脫那未知的祕法,脫離天道神彘生靈的掌控了。
“殤天羽,用你的力量暫時護住那些頭顱,不要讓他們與骨海的願力神曦接觸,待我撤去時空禁錮狀態之時,你暫時壓制這些人頭,千萬不要讓他們引動身上的符咒!”
急速衝著懸空的北冥殤家天女呼喝了一聲,鴻凌轉而將雙手交疊,復又朝著那被諸多長劍釘在大陣上的河童狠狠一推,使得他的雙手掌心有磅礴的神曦化為漣漪朝著四周盪漾開來。
來自於十系法則之中的陰陽法則,此時幻化出黑白兩色,急速在虛空中凝成火焰,點燃了冥冥之中虛幻的絲線,使得所有的頭顱都被火焰蔓延波及,讓見到這一幕的殤天羽面色一凝。
無數不斷浮現出金紅色咒文的絲線,此時宛若大樹根鬚般從那些頭顱斷開的傷口中探出,完全紮根於龐大的河童身上,既為其提供源源不絕的神曦,也從此獠身上獲得無比磅礴的法則威勢。
“這些東西,就是禁錮師傅和天雀他們的力量麼?”
殤天羽還在盯著那些從諸多頭顱頸部探出的絲線,驀地虛空中驟然響起了一陣手指骨節相互摩擦的聲響,使得她所看到的禁錮時空驟然坍塌,而其內諸多被凍結的人頭亦是開始活動起來。
嘎呀!北冥殤家的殤寒此時發出一陣滲人的聲調,張口掠空朝著殤天羽撕咬而來,使得這位身著冰藍紗衣的絕代佳人驟然將瞳孔一鎖,急速以神曦在天地之間凝出了無比冰寒的風雪,將所有恢復暴戾姿態的人頭封凍起來。
噗!張口吐出猩紅的血絲,殤天羽原本帶著一絲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本以為調動冰雪菩提舍利就可以輕易鎮壓這些頭顱,沒想到自己竟然遭到了反噬。
“看來,我與鴻凌還是有著很大的差距,他僅僅是一個意念就能凍結時空,將所有的頭顱封禁,而我在藉助冰雪菩提舍利的情況下全力出手,還是被反噬了,他到底走到了怎樣可怕的高度?”
凝眉看向了正以火焰不斷灼燒出更多絲線的無雙世子,殤天羽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幼稚,明知道自己與他有著太大的差距,竟然還要這般執拗的比較,這可一點不像以前高傲的她!
感應到殤天羽已經凍結了所有的頭顱,鴻凌轉而看向了那被釘在大陣上的河童,其身形一閃人已出現在此獠的額頭上,俯身將手輕輕按在了其眉心,掌心有精純的天帝神曦汩汩湧出。
“你要做什麼!住手,快放開我!”
感應到無雙世子的天帝之力摧枯拉朽般衝開自身血肉,並且不斷朝著自身元神侵蝕而去,那龐大的河童急了,它雖然篤定鴻凌不敢殺了自己,但這白衣神皇可不會按照常理出牌,一旦他要做出什麼怪異之事,只怕它根本無力化解。
“做什麼?你猜猜看!”
低頭衝著這巨大的天道神彘生靈一笑,鴻凌掌心的神曦忽然凝出了一滴暗金色的血,瞬間沒入了神曦之中,與之一同遊弋在河童的經絡穴竅之中,一點一點的侵蝕這頭強大的怪物。
無法言說的強大力量,正不斷摧毀著河童引以為傲的血肉鬼身,而那些湧來的暗金色血氣,則是取代了其內的幽冥鬼氣與願力,使得這天道神彘生靈正逐步失去對於本體的掌控。
“血脈侵蝕!你這是要將我煉化,作為身外化身麼?”
死死盯著額頭之上的年輕修士,河童的神色並不好看,它如今被那強大的天帝神文所化的緊箍困住,本身根本無法調動起有用的力量,鴻凌那比之緊箍還要可怕的血脈之力,更是讓其暗暗叫苦!
“身外化身?很抱歉,我並不需要身外化身,尤其是像你這樣的存在,完全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對於此獠的疑惑,鴻凌搖搖頭,轉而將自身的力量猛然灌入其中,使得河童的體表不斷湧起無數玄奧的天帝神文。
“那麼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平白無故的將如此磅礴的血氣灌入我的血肉之軀中,對於你這樣的強者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
“確實沒有用處,但我要做的只是暫時壓制你的意識,將你身上被人銘刻下的那一套祕法完全消去而已!”
猛然將意念一動,鴻凌的所有血氣瞬間在河童的體表炸開,跟著銘刻出無數玄奧的神文,將其包裹成了一個暗金色的血繭,跟著轟然破入此獠的神海,化為一頭龐大的龍影取代了它的意識。
昂!被釘在大陣之上的河童,此時忽然張口吐出了一陣龍吟,使得天地之間驟然有磅礴的龍氣湧起,旋即有血色的火焰自其經絡穴竅之中湧出,慢慢書寫出一套無比玄奧而詭異的咒文。
“這就是他們將你和這些頭顱熔鍊為一體的祕法咒文嗎?看起來,還是和那些強大的梵修有關係啊!”
凝眉看著被天蝕法則生生烙印顯影出來的古老梵文,鴻凌的眸子猛然一凝,使得諸多絲線上的陰陽之火急速一顫,跟著沿著這些絲線轟入了所有的咒文之中,而那巨大的河童亦是驟然逆轉自身的神曦,完全瓦解了對於這些咒文的力量輸送。
一剎那間,無數的符文崩碎,其所連線著的絲線亦是驟然崩解,使得河童不斷咆哮著,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楚!
“真是可怕的祕術,僅僅是將這麼多的高手連線起來,就可以讓這河童的天資產生了逆天的轉變,從而獲得了恐怖的蛻變,那下咒的人究竟是誰,怎麼會如此惡毒!”
眼見諸多連著河童與人頭之間的絲線崩碎,鴻凌緩緩放開按在此獠眉心的手掌,跟著身形一閃,人已掠出很遠,在其離開之時,這龐大的天道神彘生靈則是在急速膨脹,身上有無數血痕在裂開。
轟!劇烈的爆炸聲在天地之間響起,瞬間帶起了恐怖的神曦浪潮,衝著鴻凌與殤天羽漫卷而來。
這一刻,才堪堪站定的無雙世子腳下有一個龐大的陣急速鋪開,旋即有堅固的暗金色屏障急速從陣眼中撐起,將兩人以及諸多擺脫絲線的頭顱籠罩在內,使得所有的神曦衝擊無法寸進分毫。
等到這磅礴的威勢散去,鴻凌這才抬眼看向了諸多昏迷不醒的人頭,轉而看向了一旁心神忐忑的殤天羽,示意她寬心!
“放心吧,他們與河童的聯絡已經被切斷,就連那作用在這些人身上的祕法都已經被我破解,只要重新醒過來,以這些人的力量,一定可以自我重鑄軀體,與過往無異!”
“你確定麼?可是那河童還沒死,它會不會繼續影響天雀他們?”
殤天羽有些擔憂的看著神曦風暴中的那一道虛影,神色並不好看,她完全可以感應到,屬於河童的氣息正在重新凝聚,並且在釋放出無比磅礴的神曦,縱然受到風暴的籠罩,其似乎也安然無恙。
“放心吧!我既然有信心救人,也就不會在意這河童!”
挑眉看向了緩緩平息下來的神曦風暴,鴻凌看著那漸漸走出的河童,臉上依舊無喜無悲。
“嘻嘻,我的手和腳,竟然重新生長出來了啊!看來要多謝你了,沒有你這個傢伙的話,我的力量也不會變得更強呢!”
龐大的巨嬰此時站在虛空,一臉傲然的盯著下方的小小人影,忽然揚掌朝著鴻凌狠狠拍下,其臉上帶著一絲猙獰的怒色,似乎不殺此人寢食難安!
“哼,縱然有了手腳,你以為結局就會改變?”
抬手凝聚出一團各系法則交織的火焰,鴻凌將他那天帝璽印之中的神文,還有來自悲神劍的篇章都完全融入其中,使得這斑斕的火焰瞬間爆發出了強橫到極致的力量。
刷!拂袖將火焰狠狠甩出,無雙世子的猛然將瞳孔一鎖,使其瞬間就沾染了巨嬰的手掌,將之點燃,並且還朝著其龐大的軀體蔓延而去。
吼!一剎那間,無比熾熱的烈焰將這河童巨嬰完全籠罩起來,使其轟然倒地,並且不住掙扎咆哮著,聲音悽慘而又狠厲,而當這巨人終於完全焚化之後,虛空之中只留下了一枚小小的舍利,其內還封印著一隻斷翅無腳的金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