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釵?”鴻凌有些古怪的看著連城月,這傢伙,不應該讓自己給她鑄造一柄長劍嗎?不過,一想到她本身也有天荒聖火,也就瞭然。女孩一般會對好看的飾品情有獨鍾,至於像武器一類的,連城月自己也有天荒聖火,可以自行鍛造,自然不會在意鴻凌是否可以送給她。
既然是要送人家黃金髮釵,鴻凌自然不會貿然的隨意打造一支,而是要好好的將自己的心意,透過髮釵表達出來。他隨手取出古籍,仔細的品讀著,研究著。這是一本十分完善的鍊金古籍。從鍊金術的入門基礎,到各種材料的獲取方法,都一一列出。
饒是鴻凌晉升煉氣化神初期之後,一身的神識強橫無比,然而將古籍讀懂並且完全記住,還是花費了將近兩天時間。他本次進入天荒古墓祕境,已經有了很大的收穫,因而也就不再強求其他的機緣。
呼,少年合上古籍,將之收起,意念一動,嘩啦啦的金屬落地之聲響起。他空間戒指記憶體放的黃金,已經被他取出。大楚鑄造的金錠,乃是一塊塊長方體的金塊,每一塊有十兩左右。此時他身前堆放的金塊,至少有十萬兩。
鴻凌體內真氣一動,砰的一聲,暗金色的天荒聖火出現在他的手中。他瞳孔一鎖,所有的黃金被他攝入空中。少年隨手一揮,那火焰落在黃金之上,將小山一般的金堆籠罩燃燒起來。天荒聖火不愧是荒王時代流傳下來的鍊金之火,不過短短一個時辰,原本小山一般的黃金,只剩下了拳頭大小的一枚晶體。
鴻凌盯著那晶體,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這團金晶,已經達到了煉器的要求,然而,對於鴻凌來說,這還不是極限。這一團金晶,依舊有繼續提煉的可能。
毫不猶豫的,少年的神識湧出,繼續支撐著天荒聖火的燃燒。另一旁,連城月也在調動著白金色的天荒聖火,在提煉金晶。顯然,她也有自己要鑄造的東西。鴻凌看了她一眼,就不再過問。嚴格意義上來說,連城月想要的髮釵,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煉器,他自然希望自己可以將這件事做到完美。
整整三個時辰之後,鴻凌眼前的金晶只剩下了拇指大小的一團,已經不再有任何變化,少年知道,淬鍊已經到了盡頭。他閉上眼睛,仔細想象著眼中最好的髮釵,意念神識隨之湧出,不斷的改變著金晶的形狀。
這是一個十分複雜的過程,鴻凌不斷的調動神識,將髮釵的形狀,一點一點的朝著自己期待的樣子,轉化著。以神識來為鍛造的器物塑形,這是一些強大的煉器師才能辦到的事情。因為在鍛造的過程中,煉器師必須將所有的精力完全投入到對於火焰的控制中,而控制火焰,對於尋常的煉器師來說,一身的神識已經被完全牽制住,難以再分心做其他事情。
鴻凌因為自身神識強橫的緣故,可以做到一心多用,而且不會影響到對於天荒聖火的掌控。若是一些煉器大師看到這個情況的話,只怕會直呼妖孽。整整一天的時間,鴻凌終於塑造出了一支他認為很美好的髮釵。
髮釵之中,融入了連城月給他的赤銅晶,顯現出金紅色的光暈。在其中,鴻凌還從白銀之中,提煉出祕銀,從玉石中提煉出玉髓,還加入了一點玄晶,使得整支髮釵堅硬無比。
玉髓可以很好的吸收天地間的靈力,祕銀是很好的靈力引導之物,赤銅可已經將這些靈力轉化為火焰屬性,金晶充當脊樑,玄晶是為形體。至於整支髮釵內的靈力執行路線,是鴻凌根據連城月體內的真氣執行路線,經過簡化之後,以祕銀佈置在髮釵之內。
當整支髮釵完成的那一刻,虛空瞬間落下了星光,墜在整支髮釵之內。這支髮釵上,雕刻著浴火的鳳凰,還有許多的雲紋,髮釵的頂端,是一枚小小的火紅色的珠子。那珠子由金晶、祕銀、玉髓、玄晶糅合而成,鴻凌還融化了一些沒有用處的空間戒指,得到了一枚小小的空間晶石,將之融入了其中。這枚珠子,是負責儲存髮釵汲取的天地靈力,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為佩戴者提供靈力支援。
在鴻凌的感知之中,這一枚珠子,可以為連城月在煉氣化神這個境界提供一次完整的修為。也就是說,一旦連城月真氣耗盡,沒有辦法及時補充的話,髮釵可以為她在瞬間補滿一身的修為。
當然,這僅僅侷限於煉氣化神這個境界。一旦連城月突破到煉神還虛甚至是更高的境界,這支髮釵的作用將會大大降低。不過,連城月自己也有天荒聖火,到時可以自己為這支髮釵進行升級。
“玄階法器嗎!”鴻凌盯著手中的髮釵,微微一笑。他沒想到,自己頭一次煉製法器,竟然真的成功了。當然,若是一些煉器大師知道的話,估計會氣的吐血。以金晶、祕銀、赤銅晶、玉髓還有空間晶石來打造一支小小的髮釵,也就只有鴻凌這種新出爐的菜鳥才會這麼敗家了。
連城月還在鼓搗著眼前的天荒聖火,不知道在煉製什麼東西,鴻凌抹了抹頭上細密的汗珠,苦笑一聲。僅僅是為了煉製這麼一支髮釵,他幾乎耗盡了一身的修為,若是用於鍛造武器的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成。
不過,他畢竟是新手,雖然連城月給他的煉器古籍上對於鍊金術有著完善的體系介紹還有完整操作之法,但他畢竟是新接觸鍊金術,只能使用其中最基礎的東西。當然,隨著今後他對於鍊金術的掌握變得熟練,他對於這些東西會有更好的瞭解,甚至可以打破常規,進行創新。
一個時辰之後,鴻凌從打坐中醒來,看見連城月已經停止了修煉,正坐在自己面前,雙手託著下巴,歪著頭,笑吟吟的盯著他。
“怎麼了阿月,這麼看著我!”鴻凌有些吃不消少女那肆無忌憚的眼神,他本身就比較內斂,此時居然會有一種如坐鍼氈的感覺。
“我的髮釵呢?”少女將臉湊過來,仔細盯著他,問道。
鴻凌有些尷尬的往後挪了挪身子,卻見連城月自己又湊了上來,甚至要趴在他身上了。他慌忙之間,趕緊從空間戒指內取出那火紅的髮釵,教給她。
連城月快速取過髮釵,仔細的翻看打量著,眼中是難以掩飾的驚喜。她隨手咬破中指,將血液滴在髮釵之上,看著那髮釵將血液汲取乾淨,散發出一層淡淡的火焰光暈。少女滿意的點點頭。
“喝了我的血,你以後,可就是我的東西了,誰也不許搶走,也不許拿回去!哼!”她嬌哼一聲,看了看鴻凌,大有要是敢把髮釵收回去就跟他拼命的架勢。
鴻凌有些無語的摸了摸鼻子,看著連城月一臉欣喜的表情,不由得跟著微笑起來。他第一次自己打造東西送人,還是送給這麼一個俏嬌的美人,本來心中有些忐忑,害怕連城月不滿意,沒想到少女竟欣然接受了,讓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吶,現在,給本小姐帶上它!”連城月將髮釵重新塞回鴻凌的手裡,對著他鄭重的說道,眼中滿是期待之意。
鴻凌拿著髮釵,整個人愣住了。給她戴上髮釵,少年的腦筋有些轉不過彎來。不過看見少女溫潤的眸子正一臉期待的盯著他,他也就不再猶豫,輕輕的將髮釵別在連城月的頭上。那髮釵的墜子,輕輕的搖曳著,閃著流光,鴻凌盯著眼前的絕代佳人,不由得有些呆了。
連城月見他一副痴傻的樣子,禁不住噗嗤一笑,帶著馨香的吐息輕輕的撲在鴻凌的鼻尖,讓他瞬間驚醒過來。他有些尷尬的低下頭,隨即,可能是覺得自己這樣做太明顯,又將目光對準了連城月。
“呆子,是不是被本小姐給迷住了?”連城月有些得意的問道。女為悅己者容,她將鴻凌的表情看在眼裡,自然暗暗竊喜。
鴻凌點點頭,然後又覺得這麼做貌似有些吃虧,跟著搖了搖頭。連城月一臉鄙夷的看著他,這傢伙,當初抱著自己的時候,不是膽子大得很嗎,現在,竟然會這麼害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看在你送我這麼好看的一支髮釵的份上,我也送你個禮物好了!”少女取出一根白金色的髮帶,在鴻凌眼前晃了晃,“送給你!”
鴻凌接過那一根白金色的髮帶,神識瞬間湧入其中。
“這是,你的頭髮編織出的髮帶?”鴻凌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連城月,“你是用了自身的血液,先將頭髮給侵染,讓它們哪怕在天荒聖火之下,也不會被焚化?”
鴻凌盯向少女的手,卻見她趕緊將手收了回去。他挪過身子,隨手輕輕抓過她的手掌,看見一道血痕,還在緩緩的恢復著,心中滿是心疼之意。阿月這傢伙,怎麼這麼傻,她難道不知道,自己也會心疼的嗎。
“如果不用血將頭髮侵染的話,頭髮無法熔鍊金晶、玉髓、玄晶和赤銅還有祕銀。那樣的話,我怕我的心意,你這個呆子感受不到!”
連城月低下頭,兩手不斷的抓著裙襬,整個人又些侷促不安,像是犯錯了的孩子。
“不,只要是阿月你送的,我都喜歡!”鴻凌猿臂輕舒,將少女擁入懷中。連城月任由他抱著,將那絲帶取過來,解開鴻凌披在背後的長髮上的髮帶,將白金色的髮帶輕輕的系在他的頭髮上。
“阿月,我可不可以認為,我們這是在交換定情信物?”鴻凌將頭埋在少女的肩膀上,輕嗅著她的髮絲傳來的馨香。
“嗯!”連城月羞澀的點點頭,一隻手在鴻凌的背後輕輕的描摹著,將心意傳達給他。
“青絲結髮梢,玉帶束君心,願此生,佳音可期,永結同心,一世長安!”
她剛寫完,一陣清冽的氣息,湧入鼻息之中。少年吻上了她的薄脣,熾烈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將之灼燒出陣陣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