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凌站在一個巨大而空曠的密室之內,雙眼緊緊盯著身前九塊巨大的石碑,心神震動。那九塊石碑上,瀰漫著一股滄桑的氣息,彷彿歲月在其間繚繞。一個個古老而玄奧的銘文,在上面閃耀著。
這是屬於上古荒王時代的銘文,然而在鴻凌的意識之中,他卻可以感受到這些文字的所蘊含的資訊。它們像是一個沉寂已久的老人,緩緩的向少年訴說上古時代的輝煌,然後又將逐漸落寞的一面慢慢的傳入他的腦海。
鴻凌只是靜靜的感悟著石碑所傳入他腦海中的一切,對於上古時代的事情,他所瞭解不多,而且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不屬於他的時代,除了徒留傷感之外,他也做不了什麼。少年在那九塊石碑中間一坐便是三天。
整整三天內,他先後看到了上古荒王時代的各種天人交戰的場面,還有屬於上古修士那足以移山倒海的力量。他們在這片大地之上前行,繁衍生息,也在這個人世不停的戰鬥。來自於身為人內心的那一抹大義,深深的烙印在少年的靈魂之上。
人生天地間,要有身為人的情,要有明悟人間的大義,更要去追尋人世的大道。天若有情天亦老,道是無情卻有情。
轟隆,九塊石碑轟然破碎,無數的流光,在空中凝成一卷金色的經書,輕輕飄落在鴻凌的身上。少年接過那經卷,抬眼望去,整個人一愣。
“這是,《天荒化炎決》?”鴻凌隨手從空間戒指內取出從天荒武道大會上得來的那一張羊皮古卷,仔細將兩者對比了一番,發現真的是《天荒化炎決》。然而,他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同。
從武道大會上獲得的天荒化炎決,明顯在文字記載上更為粗糙,或者說更為急切。那麼,這記載天荒化炎決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麼。鴻凌不清楚,不過從剛才對上古荒王時代的感悟之中,他知道,人族並非就是這大世界中的一員。這個世界,萬族林立,有許多強大的種族也在繁衍生息,跟人族爭奪這世間的資源和領地。
顯然,荒王時代,就是百族爭鋒的時代。而鴻凌在天荒武道大會上得來的天荒化炎決,是殘缺的,或者說,這一門祕法雖然完整,卻沒有說明修行的條件。但是,鴻凌如今得到了完整的天荒化炎決,依舊不能修煉,因為那天荒化炎決的條件,實在是太苛刻了。
“打破第十重的世界壁障,將全身的精氣神擰成一股,從此全身的力量不再有所差別,殊途同歸!”鴻凌苦笑一聲,第十重世界壁障,又豈是那麼好打破的。他雖然打破了九重,然而這第十重,在這天荒化炎決內,有著明確的記載。
那是屬於天命的壁障,打破十重壁障,天命所歸,有大氣運大造化加身。然而,不要說打破了,鴻凌現在連怎麼將第十重世界壁障找出來都不知道。
“不知道阿月她現在怎麼樣了!”鴻凌搖搖頭,這天荒化炎決,顯然是無法練成了。不過,他也不氣餒,要知道,就算是在荒王時代,這天荒化炎決也只有荒王才能學會。而且並非每一任荒王都能將之學會。
這天荒化炎決,其實只是一門祕法,屬於煉器師的祕法。然而,就是這樣一門祕法,若是它的真正作用傳出去,只怕鴻凌瞬間就會從成為眾矢之的。天荒化炎決凝聚出的天荒聖火,可以用於煉器。
這世間的煉器師,之所以尊貴無比,就在於,他們本身擁有不同於常人的聖火,可以用於煉器。每一個煉器師,都可以煉製出法器。法器,是遠遠超出了尋常兵器的存在,其內蘊含有法則,令得兵器變得強大無比。
可以說,哪怕是一件最低等的法器,都會令人趨之若鶩。法器也分品階,與武技一般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使用的最低許可權分別對應武道四境。而鴻凌手中的天荒化炎決,凝聚出的聖火,可以鑄造出超越天階法器的存在。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是駭人聽聞的。
鴻凌不是沒有查過大楚的資料,發現哪怕是大楚現在最強的煉器師,也只能煉製出天階法器。然而,僅僅是這樣,這位煉器大師的地位已經不下於大楚的王侯,甚至面見大楚人皇都無需行禮。
在天階法器之上,還有聖器和傳說中的天命法器。大楚帝國的鎮國法器,便是初代大楚人皇留下的鬼雄劍,那是一柄真正的天命法器。超越了天階和聖階法器,凌駕於世間諸多法器之上,只有一些隱世大族內供奉的天命法器可以與之匹敵。
然而,鴻凌看著手中的天荒化炎決,雖然眼饞,卻只能看看。打破第十重壁障,從天之間取回自己的天命軌跡,又豈是那麼容易做到的。他最初熔鍊了兩枚神格,加之又有始祖之血,還吞噬了一頭完整的五爪金龍,也只是打破了九重世界壁障。第十重壁障,實在是太難了。
“到底該如何找出自身的天命壁障呢?”鴻凌冥思苦想,始終不得其法。然而,世間一切皆有定數,正當他冥思苦想之際,他整個人再次一閃,被送到了一個巨大的宮室之內。在這裡,他看到了消失了幾天的連城月。
少女此時籠罩在一團火焰之中,周身正在緩緩的流淌出猩紅的血液。一股悠遠的鳳鳴之聲,從她的體內傳來。她的背後,一隻巨大的鳳凰虛影,正在不斷的融入少女的身體之中。
“這是,血脈融合?”鴻凌看向連城月,她的狀態顯然並不怎麼好。
又是幾道光暈出現,消失的上官青虹還有南宮七夜等人,同一時間進入了這個大殿之內。他們此時顯然看到了連城月正處在血脈融合的邊緣,眾人目光一凝。
“這個小丫頭,竟然是在融合鳳凰的血脈,看樣子,她好像還未成功!”說話的是上官青虹。
“阻止她,絕不能讓她完成融合,這鳳凰血脈,高貴無比,若是我等融合了,絕對可以打破自身現有的天賦,甚至觸控到第八重的世界壁障也說不定!”風琦月失去了原本嫵媚的樣子,他們一行人剛才都分別獲得了不小的收穫,但是比起眼前的連城月來說,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殺了這小姑娘之後,這鳳凰之血,到底該怎麼分?”煙遊虛手中握著兩柄匕首,相互摩擦了一下,刺耳的金屬摩擦之聲讓人牙齒髮酸。
“自然是我們四大宗門平分!”南宮七夜冷笑一聲,手中直接甩出一把密密麻麻的銀針。
鴻凌臉色瞬間一變,他沒想到,連城月此時竟然成了眾人針對的物件。毫不猶豫的,少年身形一閃,擋在連城月的身前。他手掌雙掌揮動著,將南宮七夜的那些銀針全都擊落,手掌上被刺出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創口。
“阿月,不要理會身外的事情,一切有我,你好好的融合血脈!”少年直接動用了龍化狀態,沉聲說道。
連城月看著擋在身前的鴻凌,艱難的點點頭,事到如今,哪怕是她,也無法抽身離去。那鳳凰虛影好像就認準了她一般,在她進入了這個宮殿之後,直接附身到她的身上,將一身的精氣神還有骨血都送入了她的身體之中。
四大宗門的幾個頂尖修士盯著鴻凌,眼中閃過一絲煞氣。這小子,一再挑釁他們這些宗門勢力的權威,正當他們四大宗門是吃素的嗎。
“小子,滾開,再礙事,連你一塊殺了!”上官青虹殺意森然的說道。他對於鴻凌早就不爽了,這個少年,總是在壞自己的好事,對於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
然而,鴻凌只是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以他目前的實力,哪怕是龍化了,對上四大宗門頂尖修士的聯手,也沒有絲毫的勝算。但是他不能退,一退了,身後的連城月,必死無疑。
“有我在,你們想要動她,只能踏過我的屍體!”鴻凌冷冷的說道,他此時籠罩在暗金色的光暈之中,一身的龍鱗,閃著攝人的寒芒。
“哼,冥頑不靈,既然如此,那麼你去死吧!”煙遊虛身形一閃,人影已經消失在原地。他再次現身之時,已經來到鴻凌的身後,手中的匕首,就要朝著連城月落去。然而,鴻凌又豈會讓他如願。
少年大喝一聲,身形隨之一閃,一拳狠狠的朝著煙遊虛的太陽穴打去。這一拳威勢驚人,若是打實了,絕對能將煙遊虛的腦袋給轟碎。煙遊虛神色一變,飛速的退開,他沒想到,鴻凌的速度竟然會這麼快。
在場的諸人面面相覷,他們能夠進入這裡,自然有過人之處,然而,這個少年竟能空手一招逼退以暗殺聞名的煙遊虛,這就令他們駭然了。若是論修為,在場其他三人要比煙遊虛強上一些,但是若是比速度和暗殺能力,那麼絕對沒有人能夠比得上煙遊虛。
這個小子,明明是一個煉精化氣大圓滿的修士,使用了祕法之後,竟然能與煙遊虛相抗衡,這就有些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