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前方白衣俊朗的青年修士,眸子中滿是怒火。他們暮夜仙城何時受過這樣憋屈的氣,從來都是他們欺負人,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人上門打臉了。更為可恨的是,出手的還是一個剛剛飛昇到仙界的修士。
身為仙界暮夜仙城的人,這些出身暮夜仙城夜家的修士,沒有哪一個是心平氣和之輩。他們與自家公子橫行霸道慣了,沒想到今日終於碰上了硬茬。這個來自下界的混蛋,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著實棘手。
長生宮的趙郃此刻也是一臉凜然的看著鴻凌,眸子中滿是驚疑之色。此人如此託大,先前殺了自己四個兄弟不說,現在還敢打夜燼這位暮夜仙城的少城主。這樣放肆的下界修士,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當然,正因為無知無畏,所以這樣的瘋子才愈發的危險。鴻凌先前所展現的力量,雖然不強,但是他的劍意卻十分的恐怖。若非有暮夜仙城的人出現,只怕他趙郃現在已經是一具無頭屍身了。
“夜燼公子,此子猖狂,而且目中無人。不若叫你的這些屬下群起而攻之,正好殺了他一雪先前之辱!”趙郃自己如今算是怕了,不敢正面與鴻凌叫板。但是夜燼卻不同,這位高傲的暮夜仙城少城主,可不是任人欺負不還手的主。
“你的話,有點多啊!”鴻凌忽的轉過頭,饒有深意的看著趙郃,“是不是覺得,抬出了長生宮,我就不敢殺你?”
“哼!你敢嗎?”趙郃冷哼一聲,手中長劍慢慢的收斂鋒芒,“我先前的話依舊有效,只要你二人在我手下為奴為婢一百年,那麼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的話,就等著我長生宮的追殺吧!”
嗡!天地之間驟然有清亮的劍吟響起,使得整個虛空都被暗金色的劍意充斥著。鴻凌伸手在紫霄劍上一抹,將所有的暗金色劍意收攏在長劍之上,猛地一閃。下一刻,一道劍光在十丈之外閃過。
嗤!猩紅的血,緊隨著劍光一同閃過,瞬間就有寒芒將趙郃的頭顱斬落。如此迅捷的一劍,讓在場的諸多暮夜仙城修士面色一寒。太快了,哪怕是其中最強的兩個鬼仙境初期修士,也未能捕捉到鴻凌的身形。
“長生宮的弟子,很了不起嗎?”鴻凌收劍而立,依舊站在原先的位置,身上氣息不顯。他看向了此刻已經重新站定的夜燼,眸子中有寒意浮現,“夜燼少城主,我只要他跪下。我想,這對你來說不難吧?”
鴻凌指了指先前出言喝罵白素的鬼仙境修士,一臉平靜的看著夜燼。他這話雖然說得輕鬆,但是暮夜仙城的少城主卻面色一凜。
“跪下,道歉!”夜燼腫著一張臉,衝著那原先出言不遜的鬼仙境修士說道。
“公子,我......”
那修士還想抵抗,然而當他看到夜燼眸子中的怒火之時,整個人一顫。夜燼同他一般,也是鬼仙境初期的修士。但是在那白衣修士面前,卻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若是自己對上了,只怕也是如此。
“跪下!”夜燼吒喝道,眸子中的煞氣幾乎凝成了實質。
要不是這傢伙,自己何至於捱了那麼多巴掌。現在,鴻凌強勢擊殺了長生宮的外門弟子趙郃,他是必死無疑的。但是,正因為如此,夜燼自己才越發不想與這樣的人物硬抗。
暮夜仙城雖然強,但在長生宮面前,與螻蟻無異。趙郃雖然只是一個外門弟子,但他卻不能被人隨意斬殺。許多人都知道此人與其手下四個兄弟的惡行,但卻無人出手將之抹殺,便是忌憚長生宮的力量。
砰!
那鬼仙境的修士,恨恨的跪在地上,雙眸睚眥欲裂。他死死的盯著鴻凌與白素,恨不得將這兩人撕成碎片。這兩個傢伙,不過是下界飛昇上來的人仙境修士而已,居然敢威脅公子讓自己跪下。若有機會,他一定要讓這兩個人生不如死。
“你滿意了?”夜燼咬著牙,死死的盯著鴻凌。
刷!白色的魅影在原地一閃,瞬間帶起了一顆頭顱。鴻凌收劍而立,沒有理會夜燼與其憤怒的一干護衛。
“我二人雖然只是剛飛昇上來的修士,但絕不是誰都可以隨意拿捏的!”鴻凌走到白素身邊,抬起頭看向了天穹,“前輩身為天仙境的修士,要不要出手試試看?”
“嗯?”一道疑惑的聲音在虛空之中響起,旋即有浩大的氣機在天穹之上炸開。天空之中的流雲在瞬間被擊潰,露出了其內一個身著青衫的中年修士。他盯著鴻凌與白素,面色有些陰沉。
“爹!”夜燼猛地抬頭,看向了那天穹之上的修士,臉色大喜。
“在下暮夜仙城城主夜裕,還不知道公子與姑娘的名諱?”
中年修士沒有理會夜燼的話,而是一臉凝重的看著鴻凌與白素。他能夠感應到,這兩人的身上,似乎擁有著讓人心悸的力量在蟄伏著。一旦自己輕舉妄動,只怕**溝裡翻船。
“有些事情,前輩還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比較好!”鴻凌微微啟用紫霄劍,將一縷天劫之力繚繞在指尖,笑眯眯的看著這位暮夜仙城的城主。
原本老神在在的夜裕,在這一刻忽的面色大驚。他死死的盯著鴻凌的指尖,身形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身為天仙境的高手,他雖然不知曉那一道細微的紫芒到底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若是碰上了絕對會死。
“呼!”夜裕長長的撥出一道濁氣,身形一閃已經落在夜燼身前。
啪!他一巴掌扇在夜燼的臉上,復又身形一閃。砰砰砰!這位暮夜仙城的城主,此刻手中有流光浮現,將剩餘的十一個護衛直接擊殺。他做完這一些,已然將手按在將要掙扎著站起來的夜燼的後頸,將之壓得跪在地上。
“爹!為什麼?”夜燼忽的怕了,鴻凌打他也就罷了。但是他父親夜裕,堂堂的天仙境高手,居然也會對自己出手。這到底是為什麼,父親他,究竟在畏懼什麼?
“不想死就閉嘴!”夜裕狠狠的瞪了夜燼一眼,以神識傳音吒喝道。
“這位公子,還有這位姑娘,是小兒夜燼有眼無珠,冒犯了兩位。我如今已經殺了這些鼓動他的護衛,又讓他給兩位跪下道歉了。不知道兩位能否大人有大量,饒他一命?”
鴻凌與白素依舊冷漠的看著夜裕與跪在地上的夜燼,神色無喜無悲。哪怕是那兩大鬼仙境修士的死,也沒有讓他們眨一下眼皮。他們可都是曾經屠殺過神境修士的存在,如今雖然進入仙界,但並不曾將仙境的修士放在心上。
“城主客氣了!”鴻凌收起長劍,有些淡漠的道:“你家公子目前還沒激起我的殺意,我自然不會為難他。不過,我二人初來乍到,不知道可否前往城主的暮夜仙城暫時歇腳?”
“兩位請便,只要不在城中隨意動手,仙城歡迎所有的修士入住!”夜裕面露難色,但卻不敢阻攔。
他雖然身為天仙境初期的強者,但卻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些大家族的之中的絕世妖孽,隨便走出一個人仙境的修士,就能要了自己的命。這些妖孽雖然本身的實力比較弱,但是其伴身的法器絕對有擊殺高等級修士的威能。
眼前這兩個看似剛剛飛昇的傢伙,莫不是一些被下放到各個位面歷練,重新修成歸來的妖孽吧!若真是如此,只怕就算是長生宮也不敢隨意出手。而且,從剛才那白衣修士出手的情形來看,他們是某個大家族子弟的可能性很大。
“不知道夜城主身上,可有仙界的地圖?”鴻凌雖然想要快速的離開此地,但是還是厚著臉皮問道。他與白素初次來此,對於仙界並不瞭解。若是有仙界的地圖,那就好上許多了。
夜裕沉吟了一番,終究是從空間戒指之中取出一枚玉簡,將之拋給了鴻凌。
“這玉簡之內,是仙界大致的地圖,其上標明瞭各個仙域的所在與其中的仙城還有禁地。這位公子與姑娘若是信得過在下,可以拿去看一看。若是不放心,可到仙城之中,再另行購買別的地圖玉簡!”
見他拿出這玉簡之時,有肉痛之色,鴻凌倒是有些訝異。他接過玉簡,帶著白素身形一閃,不過短短半刻鐘,兩人已經出現在千里之外。
“白素,我先看看這玉簡。你先幫我護法,若是有人前來打擾,先殺了再說!”他隨手將紫霄劍遞給白素,眼見她點點頭,鴻凌這才將玉簡按在眉心,以神識不斷的解讀其中的資訊。
這玉簡雖然不過巴掌大小,但是其內的內容卻是繁雜若海。便是他神識強大,也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之徹底的消化。呼!鴻凌睜開眼睛,將玉簡交給了白素。他看了一眼周圍,發現沒有異樣的氣息出現,這才舒了口氣。
“如何了?”白素看見他醒來,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若是夜裕真的沒動手腳,那麼我們要到北冥仙域,只怕還得費一番手腳!”鴻凌苦笑著,將玉簡交給了她,“你先看看吧,看完了我們就去暮夜仙城暫時歇腳!”
待到白素也將玉簡內的資訊解讀完畢,鴻凌看到她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無奈之色。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有些洩氣。
“走吧,先去暮夜仙城。想要去北冥仙界,若是以正常的修為趕路的話,有些太艱難了!”鴻凌看見她氣色有些不好,只能摟著她的腰肢,展動身行朝著遠處飛掠。
半個時辰之後,兩人終於看到了一座龐大的城池。在感應到此城的瞬間,他們具是同時皺了皺眉。這座巨大的城池,其內竟然有強大的法陣在運轉著。而且,他們隱隱從中感覺到了一絲壓抑。
“這座暮夜仙城之內,竟然有封禁法則之力與修為的大陣!”白素皺了皺眉,似乎有些厭惡這大陣。
“無妨,連你我都會被壓制力量,其他人也差不到哪兒去。而且,就算這大陣再怎麼強,只要你我動一動真本事,又有誰能夠接下一劍呢?”鴻凌放開她,笑著道:“走吧,先入城!”
“等等,有人過來了!”白素忽的眉頭一皺,臉色有些難看,“是長生宮的人,他們的氣息比起死掉的趙郃要強,但是身上的功法執行軌跡,卻與之一模一樣!”
“不管他!先進城。這些傢伙,應該不敢在仙城之中亂來!”鴻凌微笑著,從空間戒指內取出兩枚晶石,帶著白素朝著城門走去。
“前面的兩個小鬼,給老夫站住!”一聲怒喝從遠處傳來,旋即有宛若鬼魅般的四道虛影,朝著暮夜仙城急速爆射而來。
鴻凌與白素直接無視了這憤怒的嘶吼,將手中的兩枚晶石交到了守城的一個士兵的手裡,攜手進了暮夜仙城。在他們進城之後,城外再次傳來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殺了我長生宮的人,你們逃不掉。別以為進了仙城,就能逍遙法外!還不速速出來領死,想讓我親自進城拿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