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暗金色的雷霆慢慢自鴻凌胸口的逆鱗游弋著,纏上了他右手的食指。他如今已經不敢再動用雩神劍,知道此劍再也承受不住天劫之力的侵蝕。所以這一回,他只能化指為劍,打出這最強的一擊。
他猛地朝前急速爆射而出,整個人化作暗金色的長虹,朝著襲來的紫色天劫劍氣爆射而去。在其移動的瞬間,他胸口的逆鱗急速化開,喚醒了體內的五爪金龍之血。
閃著暗金色金屬色澤的龍鱗,徹底的籠罩了大楚人皇的軀體,使其隱隱與指尖那一道天劫雷霆融為一體。這般強大的血脈之力,便是姬長空乍一感應之下也為之心神震動。
轟!暗金色長虹直接擊潰了紫色的天劫劍氣,瞬間就急速靠近了姬長空的身形。這位武皇陛下此時來不及多想,急速凝起新的天道劫力,將之附著在紫霄劍上,朝前一刺。
叮!劍尖與瀰漫著暗金色天道劫力雷霆的指尖碰在一起,瞬間發出了悅耳的脆響。但姬長空卻是瞪大了雙眸,死死的盯著那破開劍芒,朝著長劍纏繞而來的暗金色雷霆。
他感應到,在雷霆破開紫色天劫劍意的瞬間,紫霄劍與自己的聯絡竟是在這一刻被徹底的抹去了。而那纏繞在劍上的雷霆,則是快速的再次凝聚,嗤的一聲打入了他眉心的天道咒印中。
腦海之中轟的一聲響,使得姬長空的身形瞬間一顫。他忽然發覺,自己的天道‘無情’再次潰散成無數道大道道韻。緊隨而來的,是無數道細微的暗金色雷霆。它們纏繞著每一道道韻,將之徹底的束縛起來。
噗!姬長空猛地吐出一口死血。一臉駭然的瞪著急速暴退的大楚人皇。此人右手的中指已經徹底的炸碎,連帶著右手亦是在不斷的裂開。在龐大沖擊力的反噬下,鴻凌的右臂竟是生生化為了無數的碎片。
這一擊,兩人竟是同時身負重創。而姬長空在與紫霄劍徹底的失去聯絡之後,復又被暗金色的雷霆壓制了自身的天道咒印。現在,他已經無力調動紫霄劍的力量,轉化出新的天道劫力。
“這就是你鴻凌一直在打的算盤嗎?在我的軀體因為承受了太多的天道劫力瀕臨崩潰之時,直接動手以天道劫力封印我的‘無情’咒印。以天道封印天道,再與我決一死戰嗎?”
姬長空邊說邊吐出死血,顯然傷勢極為嚴重。若非他如今有天道咒印護身,只怕僅僅是體內交織的暗金色雷霆,與強行成型的‘無情’天劫之力,就會將他炸成碎片!
“並非決一死戰!”鴻凌搖搖頭,語氣十分的冷靜,“我這一回,只是單方面的殺你。畢竟先前幾乎被你毀了一身領悟出來的力量,不殺你實在是對不起付出的代價!”
“可是,以你目前只剩下左手的狀態,你拿什麼殺我?”姬長空靜靜的看著他,反而放棄了壓制體內的‘無雙’天道劫力。
“很簡單啊!”鴻凌微微一笑,以剩餘的左手抓住了紫霄劍,猛地朝前一閃。
嗤!長劍直接破入姬長空的眉心,從其後腦貫穿而出。致死,這位大武武皇也不曾明白,鴻凌是如何獲得紫霄劍的認可,生生將自己給抹殺的。
轟!鴻凌的左手再次炸碎,其血霧之中有紫色的天劫之力在瀰漫著。這些殘缺的天劫之力,雖然比不上姬長空先前甩出的任何一道劍氣,但足以致命。好在,它們在炸碎了大楚人皇的左臂之後,已經無力侵蝕逆鱗所在的區域。
“你不該拋棄姜子兮的屍體,否則的話你也不會死!”鴻凌看著在紫霄劍下,慢慢的化為虛無的武皇屍身,搖了搖頭,“我之所以能殺她姜子兮,正是借力打力。用她殘缺的天道劫力,將之抹殺掉。你若是將其屍身帶回大武留心觀察,或許會汲取教訓,免於一死!”
噗!他仰天吐出一口死血,身形急速的墜落。擊殺姬長空之後,他自己此時也是奄奄一息。若非死撐著,只怕早就昏死過去了。只不過,他終於做到了。這位武皇陛下,終於死在了他鴻凌的手裡。
刷!虛空之中有一道白虹急速閃過,將其身形接了下來,復又急速消失。就連那失去了宿主的紫霄劍,亦是跟著一同消失。而下方的大戰,依舊在持續著。不過,大楚的優勢已經很是明顯。
“這傢伙,又弄成了這副模樣!”白素抱著雙臂殘缺的鴻凌,急速的掠過虛空。紫霄劍在她的身後遊弋著,釋放出柔和的天道之力。
在失去了姬長空這個主人之後,此劍居然吞噬了武皇的所有力量。現在,它的力量已經再次攀升,直追最強大的天道神器。在其劍身上,還有一道天道咒印若隱若現。
“此劍居然凝聚出了天道咒印,擁有自行轉化天劫之力的威勢!”白素有些駭然的盯著紫霄劍,眸子中滿是凝重之色。
這柄長劍內的劍靈已經隕滅,但其威勢不降反升。如此詭異的天道神器,實在是讓人不敢輕易接觸。若是它對於鴻凌抱有殺意,只怕白素她自己也沒有辦法抵擋。不過,直到白素帶著鴻凌返回天荒城,紫霄劍依舊沒有要殺人的趨勢。
“你到底跟著我們做什麼?”白素將重傷的鴻凌放在床榻上,有些惱怒的看著懸空的紫金色長劍。
嗡!紫霄劍只是輕輕鳴顫著,釋放出一縷縷柔和的天道劫力。這些劫力此時宛若百川歸海般,不斷的沒入鴻凌的體內,使其身體內的傷勢急速的痊癒。就連其斷掉的手臂,都在這劫力轉化的生機催動之下,緩慢的生長出來。
“嗯?”白素有些訝異的看著此劍,實在想不明白,它到底要做什麼。
而此時,遠在北冥仙界的殤家大殿之內,一個渾身瀰漫著寒氣的男子微微皺了皺眉。他身前的虛空之中,一柄暗金色的長劍正被無數的鎖鏈束縛著,狂暴的掙扎起來。無數道鎖鏈被恐怖的劍意震出一道道裂痕,使得此人蹙了蹙眉。
“這悲神劍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會如此的暴躁。難不成,它的主人是出了什麼事?這股龐大的敵意,又似乎有些奇怪!”這男子想不明白,乾脆不再去想,而是打出無數玄奧的手決,在悲神的周圍凝聚出冰冷的火焰,試圖煉化此劍。
“這都十年了,此劍依然還不肯臣服。難道我殤夙真的與它無緣,不能由此躋身天道神境嗎?唉!”
咔咔咔!骨頭重新生成接合發出的脆響,使得整個房間都在迴盪著這讓人有些牙酸的聲音。白素看著鴻凌重新生長出來的雙臂,微微蹙了蹙眉。在紫霄劍凝練出天道劫力,為其催生雙臂的瞬間,大楚人皇的眉心竟是隱隱浮現一道紫金色的天道咒印。
“天道‘無情’的咒印,怎麼會烙印在他的眉心,難道這紫霄劍竟然認他為主不成?”白素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鴻凌可是擊殺姬長空的罪魁禍首,紫霄劍怎麼會認他為主呢?
大楚與大武王朝的邊境陣線之上,大武的各大軍團正不斷的潰敗。誰都沒想到,戰役才進行了不到兩天,大武就全線潰敗了。在武皇姬長空隕落的瞬間,大楚人皇的直隸下屬殘鋒,竟是直接出手格殺大武的諸多神境。
而原本鎮守各個軍團的大楚神境,亦是全線出擊,抹殺諸多神境。尤其是那些來自天庭的恐怖高手,他們每個人的力量都十分強大。僅僅是死在他們手下的大武神境,就已經超過了一半。
大武武皇姬長空隕落之後的第三天,大武聯軍各大精銳軍團全軍覆沒。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整個大武王朝竟是再無能夠鎮得住場面的高手出面。不過是短短一個月,大楚就全面收復了所有的城池。
而這一個月,大楚人皇鴻凌一直都處在沉睡狀態。直到大楚的各大精銳軍團將天啟城收復,他才悠悠醒來。白素一直守衛在屋子內,已經接連格殺了幾波前來行刺的高手。
這些神境強者,都是大武王朝的餘孽。然而,在白素的面前,這些人幾乎沒有誰能夠撐過兩劍。紫霄劍因為鴻凌的關係,竟然能夠被她駕馭。那強大的天劫劍意,哪怕是最強的大羅神境都無法抵擋。
“呼!”鴻凌從**坐起身,長長的撥出一道濁氣。
他看著眼前的白素,眸子中滿是溫柔之意。所有的情況,他已經以神識打探到,人忽然變得輕鬆起來。如今大楚已經收回了所有淪陷的國土,他也正好可以歇一歇了。
“白素,我這是在天啟城?”鴻凌詫異的問道,似乎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嗯!天啟城被攻陷之後的第二天,我就把你帶過來了!”白素帶點點頭,指了指紫霄劍,“這傢伙也跟過來了,它好像賴上你了!”
“這紫霄劍,不是姬長空的佩劍嗎,怎麼會賴上我?”鴻凌有些詫異的看著懸空的紫霄劍,驀地額頭一熱,竟然緩緩的浮現出一道紫色的劍痕。他瞪大了雙眸,有些不可思議的摸著額頭的劍痕。
“陛下,聽說您醒了過來,諸多大臣已經在大殿內等著了。請您速速起身,前去主持大局!”尚不等大楚人皇仔細研究這劍痕,窗外就傳來了侍從有些焦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