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將帶血的長劍收回,鴻凌有些戲謔的看著此刻面露驚容的諸多神界天命,眸子中的不屑之色不言而喻。剛才那一劍,他雖然並未全力以赴,但是擊殺一個天命帝境強者,還是輕而易舉。
“不過是一個天命帝境而已,也敢如此囂張。現在,終於死了吧!”他微微喘著粗氣,又以神識暫時擾亂自身的氣息,使得眾人看出他已經是強弩之末。這樣的演技雖然拙劣,但要蒙過心高氣傲的神界修士已經足夠。
眾多神界修士面面相覷,神色有些憤怒。這個來自下界的傢伙,殺了人之後,居然還敢如此的放肆。他也不好好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身陷鬼狼衛的大營,此人居然還敢如此囂張,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閣下來我鬼狼大營殺人,是不是太不將我等放在眼裡了!”一個氣息更強的人仙境修士,此刻排眾走出。他身上的氣機隨著其腳步的移動,不斷的朝上攀升。一股浩大的殺意,朝著遠處蒙面的鴻凌當頭罩下。
嗡!雩神劍在大楚人皇的手中鳴顫著,使得周圍的虛空被其散發出的劍意扭曲。鴻凌執劍亦是朝著對方走出,眸子中帶上了一絲凝重之色。顯然,眼前的這個人,是個高手。
兩者似乎沒有交集,緩步擦肩而過。待到兩者重新收起劍,虛空之中的劍氣漣漪驟然起了一絲變化。嗤!一聲嗤響在天地間迴盪,驀地有豔烈的血霧炸開。鴻凌長劍一震,猛地將雩神劍身上的血漿震落。
啪!粘稠的血在地上打出一道妖異的血痕。卻見那與他擦肩而過的神界劍修,此刻死死捂著咽喉,慢慢跪在地上。砰!沉悶的撞擊之聲,在天地之間迴盪著,卻是其屍體重重砸落在地。
“總算遇見一個有趣的傢伙,只可惜,僅此而已!”鴻凌慢慢的轉過身,把手中雩神劍挽了個劍花,將劍鋒遙遙指向了剩餘的天命修士,“還有誰不服,想來領教領教我手中之劍!”
咕嘟!諸多天命修士艱難的嚥了咽口水,臉上露出悲憤之色。面對這一劍就擊殺了一位天命劍修的強者,便是他們也不能再以尋常眼光看待此人。但是,這玄黃大世界,何時出了這麼一個妖孽。
“快!請諸位閉關的大人前來,此人太過妖孽,只有那些天資縱橫的大人才能殺了他!”有人轉過頭,衝著身後的聖境傳音道。很快,數個聖境就繼續展動身形,朝著一些重兵把守的帳篷趕去。
“怎麼,沒人下來玩玩嗎?那麼,我走了!”鴻凌收劍而立,語氣之中滿是傲然之意。他有些刺激這些高手,更是毫不猶豫的轉身,朝著鬼狼衛的大營之外走去。
“站住!”數個聖境強者,此刻壓下心頭的恐懼,輕輕落在他身前攔住了去路。
鴻凌甚至沒有看這些人,轉而將瞳孔一鎖。下一刻,虛空之中驟然凝起了一股清風。旋即,有道道血霧炸開,使得這些攔路的聖境宛若破麻袋般朝後拋飛。他們還未落地,人已氣絕。
“大膽!”有天命修士大怒,高聲吼道。
他能夠感應到,鴻凌剛才那一眼,居然以微不可查的氣息,直接抹殺了這些聖境強者。那一道道細微的風刃,將這些聖境修士體內的所有肌肉組織給分解。不但切碎了他們的血肉,還徹底的摧毀了他們的修為。
“戰又不戰,走又不讓走!”鴻凌慢慢的揭下面具,嗤笑道:“怎麼,神界的修士,都這麼慫嗎?”
“是你,大楚人皇鴻凌!”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有些驚駭的瞪著他。“哈哈哈!好好好,我說是誰有這麼強大的力量,能夠擊殺我神界的天命。原來,是你這大楚的亡國之君!”
“是我,不過,你說誰是亡國之君?”鴻凌將面具收入空間戒指之中,有把身上的斗篷收起。他此刻一襲白衣執劍而立,朗聲道:“區區一個龜縮起來的廢物而已,也敢說朕是廢物?”
“你!”那修士瞬間漲紅了臉,伸手遙遙指著鴻凌,正欲辯解。然而下一刻,虛空之中驟然閃過一道劍光,嗤的一聲帶起了他的頭顱。
你什麼你!”鴻凌一腳踹開那落下的頭顱,扶著此人無頭的屍身,使之不至於倒下。他將雩神抹在這屍首華麗的衣衫之上,將其上的血跡抹乾淨,這才一掌簡直擊得粉碎。“我不喜歡別人用手指指著我,下輩子,最好別遇到我,不然還殺你!”
“大楚人皇鴻凌,你還敢行凶!”幾道人影此刻忽的從遠處急速趕來,周身釋放出狂暴無比的氣息。
“唔!正主來了嗎?”鴻凌一步一步踏空而起,執劍負手而立。他身上的氣息在這一刻不再有所保留,將人仙境的修為爆發到了極致。
轟!浩大的天道氣機,在這片虛空肆虐著,使得整個鬼狼衛的大營之中颳起了一股強橫的氣機風暴。諸多衝來的天命修士,才一接觸到這股氣息,瞬間就被其強大的力量給震退。誰也不曾想過,那大楚的末代人皇,居然會強橫到這樣的程度。
“今日用毒傷我大楚虎賁軍諸多聖境的,是哪幾個混蛋,速速出來領死!”他此刻徹底放開對於自身修為的限制,使得自身的語氣無比的雄渾。
“放肆,你不過是下界的人皇,見到我等神界使者,不行跪拜禮也就罷了,還敢出言擊殺我等。你的眼裡,還有沒有尊卑,還有沒有將神界放在眼裡!”一個天命帝境的強者凌空邁步,瞬間就破入了他的氣機籠罩之地,與之遙遙相對。
“尊卑?”鴻凌輕輕放開雩神劍,任由其懸浮在虛空之中。他身形一閃,下一刻就已經移動至此人的身前,揮掌打出。啪!響亮的耳光響起,使得那說話的修士翻身拋飛。大楚人皇負手懸空,語氣冰冷如霜:“就憑你,也配跟我講尊卑?什麼東西!”
砰!許多人看著砸落在地的天命修士,具是咋舌。此人也真是倒黴,一上來就捱了這麼一個耳光,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但透過此人的下場,許多人敏銳的發覺,那大楚人皇的實力,實在是深不可測。
“混蛋,我要殺了你!”這修士狼狽的爬起,正欲站直,驀地耳邊傳來了一陣驚呼。他抬起頭,看到了那此刻站在身前,居高臨下盯著自己的鴻凌。旋即,他看到,那鞋底帶著血泥的錦靴,重重的踏在自己的臉上,將他狠狠的壓入泥土之中。
“殺了我?”鴻凌碾動著靴子,將此人的臉再次壓下三分,“就你這樣的廢物,不殺你是嫌髒了朕的手。你還蹬鼻子上臉,給自己加戲了是不是?”
噗!這修士被他這般折辱,猛地吐出一口死血,瞬間氣暈了過去。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大楚人皇,居然會欺人欺到這個份上。更為憋屈的是,自己與之同一個等級,居然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隨手將雩神劍攝取而來,鴻凌踩著這修士的臉,轉而將劍鋒指向了剩下的神界修士。他的身上,那磅礴的戰意化作海潮,朝著四周肆虐開來。每一個接觸到這戰意的天命修士,此刻具是面露凝重之色。
“大楚人皇,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有人死死的盯著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鴻凌的名頭,許多人在來到此地之後,就已經透過各個情報來源,弄得一清二楚。然而,直到真正的見到他出手,他們才明白,先前獲得的資料,只怕早已過時。踏入了人仙境的大楚人皇,比起請報上的還要恐怖。
“不幹什麼,就是來殺人而已!”鴻凌隨手倒轉長劍,猛地朝著身下的修士一刺。下一刻,一道血線飈起,使得諸多圍觀的天命面色變得無比的難看。“我今日來鬼狼大營,就是要奉勸諸位,最好不要與我大楚為敵。否則的話,死在這裡,可就不值當了!”
“哼!”有人冷哼一聲,不可置否。毫無疑問,此人的實力之強,世所罕有。但是僅靠他一個人,就像硬抗仙界與神界的諸多頂尖修士嗎?
“多謝人皇陛下的勸告,若是您今日能夠活著離開這裡,我們會考慮考慮你的建議。”有人取出身上的法器,猛地將之啟用,“不過,若是閣下隕落於此,只怕你的勸告,要成笑話了!”
“還真是,冥頑不靈!”鴻凌看著漸漸聚攏而來的諸多天命,眸子中的殺意越發的凝實,“那就借各位頭顱一用,作為傳達大楚意志的媒介吧!既然諸位背後的勢力都認為,大武王朝是天命所歸。那我就告訴他們,若天不佑大楚,我來!”
嗡!雩神劍感應著鴻凌身上的殺意,瞬間爆發出強橫的劍意。待到它的劍意爆發到了極致,鴻凌已然執劍爆射而出。
“狂妄!區區一個下界的天命,也想逆天而行,逆我等仙神兩界的意志而行。大楚人皇鴻凌,今日我等便順應天意,將你斬殺於此。若是大楚的餘孽依舊不願歸順,那麼你的下場,便是他們的歸宿!”
“那就來吧!”鴻凌獰笑著,人已破入人群之中。
剎那間,浩大的天道氣機肆虐開來,使得整個天地風雲變幻。而鬼狼衛的諸多聖境及其以下的修士,此刻則是快速的逃離此地。誰也不不願意輕易的捲入這場交鋒之中,那與找死沒什麼兩樣。
“哼!這大楚人皇還真是狂妄,才一復生歸來,就敢孤身進入鬼狼大營。看來,晉升天命之後,他比以前更加的放肆了。傳令,讓諸多擁有神器護身的修士準備。一旦神界的天命完全陣亡,就讓這些人出手!今日,務必要殺了此人,決不能養虎為患!”
鬼狼大營之內,有數道氣息無比雄渾的修士,此刻冷冷的盯著遠處的戰局,眸子中滿是殺意。他們的氣息,比起尋常的太乙神境要強,其體內還有神器的力量在閃爍著。誰也不知曉,這些人到底來自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