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徵天軍還有十二位太乙神境的大高手就這樣死了嗎?”許多人看著此時集結在大楚人皇鴻羿身邊的一萬龍驤軍,眸子中滿是震撼之色。以兩萬甲士對上同等數量的大武王朝徵天軍,竟然能夠將其盡數屠戮於此。並且本身的傷亡只有一萬人,還有一萬大軍能夠保持著強大的戰力。
大楚龍驤軍的威名,在這一刻展露無遺。哪怕這個帝國已經處在了風雨飄搖之中,但是它曾經引以為傲的四大軍團,依舊是許多試圖打破大楚統治的叛軍的噩夢。不論是誰,在此戰之後都不能無視大楚四大軍團的存在。哪怕是如日中天的大武王朝的徵天軍,現在也沒有這個資格。
鴻凌此時收起身上的氣機,將永恆靈珠的力量再次注入人皇鴻羿與皇后景汐的體內,維持著他們的生機。但是很快他就皺了皺眉,因為人皇與皇后的氣息在經過剛才的那一戰之後,已經處在了徹底湮滅的邊緣。若是今天晚上鴻悠與鴻衿還不能回到大楚天啟城的話,那麼這就是永訣了!
“龍驤軍聽令,全體集合!將澤袍的屍體帶上,我們,回城!”人皇鴻羿此時揚起手中的鬼雄劍,衝著剩下的一萬大軍下令,語氣有些疲憊。他的身旁,皇后景汐將其身體扶住,使之不至於就此倒下。
“父皇,母后!兒臣鴻越,就不同你們回去了!若是三皇弟與小皇妹回來,就說我對不起他們,沒能跟她們告別!”大軍正在急速的打掃戰場,大楚儲君鴻越此時忽的跪在地上,朝著人皇與皇后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砰!第一聲響頭方落,他的雙手就慢慢的化為了血霧,消失在了風中。砰!第二聲響起,他的雙腿慢慢的消散。砰!最後一聲重重的落下,鴻越的身體急速的風化起來,只剩下了那遍佈裂痕的頭顱。
“鴻越!”人皇與皇后同時喊了一聲,卻忍不住止住了身形,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他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相互攙扶著,靜靜的看著自己的這個長子。鴻熵已經隕落,如今鴻越亦是步其後塵。哪怕是貴為大楚人皇與皇后,他夫妻二人終究還是哽咽得喉嚨發疼。奈何生我帝王家,奈何生我帝王家啊!
“鴻凌,還有幾位,以及大楚龍驤軍的諸位!今後大楚,就由大家多費心了!”鴻越僅剩的頭顱看了看鴻凌幾人,又看了看剩下的龍驤軍以及那籠罩在陰雲之下的天啟城,雙眸終於緩緩的閉上,就此化為灰燼。“大楚儲君鴻越,於此拜謝諸位,願天佑大楚,天佑玄黃!”
長風吹拂之下,許多人只看到天穹之上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懸空而立,衝著天啟城微微一拜。旋即,這虛幻的身影慢慢的潰散成了漫天塵埃,使得原本平靜的天啟城內響起了漫天的鐘聲。
“龍驤軍全體聽令,恭送大楚儲君鴻越殿下!”鴻凌此時拔起鴻越留在地面上的霸王槍,衝著一萬龍驤軍怒道!
“天啟城二十萬守備軍聽令,恭送大楚儲君鴻越殿下!”天啟城四門城樓之上,眾多負責衛戍京畿的守備軍統領此時齊聲高喊,衝著二十萬大軍說道
一時間,一萬龍驤軍與二十萬守備軍,此時均是同時單膝半跪,具是高聲怒吼。在金鐵與地面的碰撞聲中,這些甲士面露肅穆之色。他們同時將手中的法器在地面上一頓,旋即高聲嘶吼起來。
“恭送大楚儲君鴻越殿下!”
噗!在那浩大的吶喊聲中,鴻凌原本單膝半跪的身體忽的一顫,猛地將一口死血吐在身前的地面上。他緩緩起身,與玲瓏分別扶起人皇與皇后,帶著一萬龍驤軍返回了天啟城。那一口存放著大楚人皇次子鴻熵的金屬棺槨,此時由數位龍驤軍的統領抬著,與之一同還城。
短短一日之間,大楚接連隕落兩大皇儲。而死去的軍士,包括了五萬天啟御林軍與一萬龍驤軍。整個天啟城外的泥土都變成了暗紅的血泥,散發著腥臭的血氣。而大武王朝這一日的損失,亦是接近了五萬人。其中,有兩萬大戟士死於龍驤軍之手。而剩下的三萬,則是在先前御林軍的阻擊之中陣亡。
如此可怕的傷亡率,便是大武王朝的許多名將都為之駭然。若非先前有十數個空間通道將許多妖獸源源不斷的傳送至天啟城,極大的消耗了這座皇城的兵力,只怕大武聯軍的陣亡率會更高。
而更為讓人擔憂的是,大楚的四大軍團如今尚未覆滅。難以想象,若非這四大軍團此時被牽制住,只怕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如此輕而易舉的靠近天啟城。徵天軍團先前付出的沉重代價,就使得許多人對於四大軍團充滿了恐懼。
徵天軍的大營之內,姬天行此時極力忍著體內的怒意,冷冷的看著身前另外三個大營的統帥。他的身上不斷的有漆黑的刻痕在遊弋著,宛若無數螞蟥一般在他的體表隆起一個個粘稠的暗紅色血泡。沒有了鴻越代為承受大楚國運烙印死氣帶來的詛咒,他只能用自己的身軀承接這可怕的天道死氣。
“諸位,如今大楚天啟城的兵力不過是二十萬上下。加之天啟御林軍全軍覆滅,我力勸四營同時出擊,猛攻天啟城!為何卻換來了三位統帥的拒絕?難道,你們都不想拿下人皇鴻羿與妖后景汐的人頭,不想結束大楚鴻氏的統治嗎?”
武王之子姬天行此時極力以體內法器的力量鎮壓自身的傷勢,整個人幾乎要昏厥了。他先前率領兩萬徵天軍團大戟士與大楚龍驤軍交戰,沒想到兩萬大戟士竟是被對手屠戮一空。並且,與他隨行的十二位太乙神境高手亦是全數隕落。如今,其他三個大營的統帥又不服他的指揮,著實讓他氣惱。
“姬天行王子,雖說天啟御林軍五萬大軍覆滅,對於我們來說是個進攻天啟城的好機會。但是您別忘了,他們的覆滅,也帶走了我們四營聯軍三萬甲士的性命。加上重傷不能應戰計程車兵,我們的戰力損失其實已經達到了五萬!而且,殿下率領兩萬徵天軍大戟士敗於無雙世子鴻凌之手,對於聯軍是個沉重的打擊!”
“而且,如今我們新損失了十二位太乙神境的高手,短時間內難以將至高戰力補充起來。難不成殿下認為,以我四營如今僅存的幾個太乙神境,真的能夠拿下天啟城?”諸多統領看著眼前的姬天行,臉上滿是不屑之色。這敗軍之將,居然也想著指揮其他三個大營,這是要讓他們的甲士送死嗎?
轟!原本極力忍耐的姬天行,在這一刻驟然將身上的氣機盡數爆發開來。他冷冷的看向了身前的數道人影,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的陰寒。一縷微不可查的殺意,從他的眸子中閃過,使得其他大營的統帥與一眾統領心神微震。
“諸位的意思是,因為本王與徵天軍團敗於無雙世子和龍驤軍之手,所以才會覺得我的命令可有可無是嗎?”隨手扯下身上的一道血泡,將其中的一縷不斷蠕動的血漿甩在眾人的面前,姬天行笑了。“既然如此,那麼今後我姬天行不再負責其他三個大營的調配。諸位可自行決斷軍務,無需問過我的意見!”
砰砰砰!姬天行話音才落,他身上那些突起的血泡就不斷的崩潰開來。在粘稠的膿血之中,有無數道血線宛若蠕蟲般從中探出,慢慢的扎入了他周身其他完好的肌膚之中。他看也不看此時面露噁心之色的其他大營的統領,轉而盤膝閉目開始調息起來。
“好,既然王子殿下要療傷,那麼我等自行回去整頓軍務,就不打擾您了!”眾人看著那些不斷在姬天行的身體上來回穿插的粘稠血線,忍不住告辭離去。在他們盡數消失在帥帳之中的瞬間,姬天行原本盤膝而坐的身形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此時不斷的在地面上打滾著,身上那些粘稠的血線慢慢的在他的體表融化開來,將其衣袍不斷的腐蝕。很快,他的身體就被血線與膿血徹底的覆蓋,慢慢的化成了一個巨大的血繭。
整個徵天軍團的大營之內,漸漸的凝起了一股刺鼻的惡臭。而此時姬天行所化的血繭卻慢慢的沉入了大地之中,很快就落在一個巨大的溶洞內。這裡此時堆積著無數的棺木,其內屍氣瀰漫。一個身著紅衣的女人此時靜靜的懸空,一臉漠然的看著眼前的血繭。
“墓紅緒,救我!你快救救我,我答應你,願意做你的奴僕!求你救救我,我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願意幫我將世界意志的死亡詛咒化去,我願意永生侍奉你!”巨大的血繭之內傳出了姬天行疲憊而急促的話語,使人聞之心神發顫。然而,那女人依舊沒有動彈。
“噓!別出聲!你都要把我的孩子們給嚇哭了!”墓紅緒豎指擋住了薄脣,其俏臉之上慢慢的凝起了一股笑意。她赤足走到了一具棺槨之旁,將那棺材板輕輕一掀。瞬間,有強大的死氣從這開啟的棺槨之中湧出,很快就凝成了一道漆黑的人影。
“不要再管這些天道使徒了,快救我!”姬天行幾乎要徹底的崩潰了,那些粘稠的血線不斷的穿插遊弋於他的血肉與五臟之間,使得他生不如死。那宛若海潮一般的痛楚,使得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不斷的撕扯著。
“唉!你們這些凡人,就是太心急了些!大楚帝國如今出了個了不得的怪物,你們怎麼可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滅掉這個傳承數千年的龐大國度呢!”墓紅緒看了看那巨大的血繭,臉上凝起了一絲羞澀之意,“姬天行,你真的願意當人家的奴僕嗎?而且,是永生永世的喲!”
“少廢話!快救老子,否則我死了,你也不好過!”巨大的血繭砰的一聲碎裂開來,旋即露出了此時只剩下骨架與一身爛肉的姬天行。他艱難的邁著步子,朝著墓紅緒走去。那破碎的血肉還有蠕蟲般的血線,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腥臭而黏稠的膿血印記。
“真是個粗魯的孩子呢!”墓紅緒撥了撥自己的鬢髮,赤足邁步走到了姬天行的身旁,猛地將手朝前一刺。
噗嗤!鋒利的五指刺入了這大武王朝徵天軍統帥的心口,慢慢的抽出了一顆遍佈無數蠕動血線的心臟。風姿傾國的女人沒有理會一臉愕然的姬天行,轉而盯著手中佈滿膿血的心臟,張嘴一吸。
呼!一道道血線慢慢的騰空而起,順著女人芳馨的氣息湧入了她的薄脣之中。很快,那方才還在不斷跳動的心臟,頃刻間就化為了一道粘稠的血線,被墓紅緒盡數吞服。她的嘴角此時還殘留著一絲暗紅而腥臭的膿血,但女人很快將舌頭一卷,將這一股膿血吞入體內。
她看了看此時身體漸漸復原的姬天行,臉上凝起了一絲笑意。隨手扯下一縷頭髮,墓紅緒將之飛快的編織著,很快就打成了一個髮結,將之朝著一口青銅的棺槨一甩。這髮結在虛空中急速膨脹,頃刻間就將這一口棺材徹底的籠罩。
“姬天行,既然要當我的僕從,那麼你應該知道後果!所以,你今後生生世世都是屬於我的人了呢!”墓紅緒微微一笑,隨手朝著溶洞的穹頂一抓。
剎那間,原本埋葬在溶洞之上那土層裡的無數妖獸的屍骸,還有陣亡的四個大營軍士的屍體,此時不斷的墜下。在姬天行的注視之下,這將近十萬的屍骸,此時被那一口棺槨不斷的吞噬著。而其上的髮結則是慢慢的變成了血紅色,悄然蠕動起來。
“這是要做什麼!”姬天行有些顫抖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身形一閃就要離開這個溶洞。然而,墓紅緒只是將眸子輕輕一鎖。下一個瞬間,這武王之子就被徹底的定格在了空中。
“做什麼?當然是讓你做我墓紅緒的奴僕呀!不是你自己說的,願意做我的奴僕呢嗎?怎麼,你想後悔嗎?咯咯咯!”墓紅緒微微笑了起來,衝著姬天行微微張嘴,露出了嘴中那蠕動的血線,“告訴你喲,要是我吻了你,這天道死氣的詛咒,就會重新回到你的體內。怎麼樣,我們要不要來試試?”
“不,不要!你不要碰我,你這個怪物,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姬天行看著越走越近的墓紅緒,精神幾乎要崩潰了。
“真是可惜吶,我還沒吻過像你這樣英俊的人呢!”墓紅緒一臉嘆息的看著姬天行,旋即將手朝著溶洞中的棺槨一招。剎那間,這被髮結徹底束縛的棺槨急速縮小,輕輕的落在了女人的手中。
墓紅緒看著此時懸空的姬天行,慢慢的走到了此人的身邊。在這位武王之子的注視下,她將這拳頭大小的棺槨,一點一點的推入了這個年輕人胸前的血口之中。原本有些沉寂的髮結,在這一刻忽的蠕動起來。它們不斷的扎入這具鮮活肉身的四肢百骸之中,化為了一道道脈絡,與之實現了共生。
“好了,今後你就是我墓紅緒的使徒了!所以,給你個獎勵吧,武王之子姬天行殿下!”墓紅緒柔弱的身形緩緩攀上了姬天行的身體,薄脣輕輕貼上了這位徵天軍軍團長的嘴角。而那一襲紅衣,此時亦是在慢慢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