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凌楚此刻站在原地,有些疑惑的看著手中的長槍。她無論如何都弄不明白,無雙世子鴻凌怎會察覺到自己的意圖。那必殺的一槍,就算是家族中的長老,在猝不及防之下,都會被她重創。而眼前的少年明顯修為還不如與她過招的長老,他怎會識破了自己的這一擊?
鴻凌沒有理會處在矛盾之中的殤凌楚,因為此刻的他感應到這片區域之中,驟然湧出了一股狂暴的力量。他來不及理會殤凌楚,轉身將息壤幻化而成的石牆收起。旋即展開身形,朝著連城月一行人掠去。
轟隆隆!整個廣闊的空間開始震顫起來。眾人敏銳的察覺到,這片區域之中不知何時起,匯聚起了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鴻凌的感知中,他們此刻身處的這片虛空正在緩緩的移動著。
“空間正在急速的下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胖子孫佳此刻收攝心神,有些疑惑的問道。
“開始了,這朱雀的轉生之路,終於開啟了!”連城月此刻一改先前慵懶的模樣,神色凝重的說道。
她似乎知道這朱雀陵寢的祕密,此時忽然伸手朝著虛空一抓。嗤!一道氤氳的氣息被她以神識攝住,緩緩的在她掌心匯聚。很快,那一道氣息就化為了一隻小小的蟲子,在她的手掌上不斷的掙扎著。
“這是,蠱蟲?”莫月對於巫蠱之術很是**,此刻才一見到這蟲子,就開口衝著連城月問道。
“是的,正是蠱蟲,這朱雀之陵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養蠱容器。雖然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就流傳下來的,可以肯定的是,朱雀之陵的本體就是那一頭本應被埋葬的朱雀。曾有強者以強大的力量,將之幻化成了一輪血日。而傳說中破碎的朱雀之魂,則是被種植在火桑樹中,等待著它重新孕育歸來!”
連城月放開手中的蠱蟲,任由它化為血絲,再次消失在眼前。她此刻慢慢的轉頭,看向了先前鴻凌等人開闢出的血肉通道,臉上滿是凝重之色。她隨手凝聚出落神劍,猛地一劍斬在其上。嗤!一道深深的血痕在這血肉牆壁上出現,並有猩紅的血漿湧出。
“其實先前你們踏入的那一輪血日,乃是由無數上古大妖的血,圍繞著朱雀骨架建成。它之所以存在,是為了修補朱雀的肉身。埋葬在此處的朱雀,在最初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血肉。不知道什麼原因,它的血肉歷經萬古而不朽。但沒有了靈魂的寄宿,它無法進行自我修復!所以有人以血養血,以死屍養活屍!”
“那些埋葬在此地的無數上古大妖,正是養育這朱雀活屍的材料。如今,經歷了漫長的歲月之後,這朱雀活屍已經重新恢復過來。而我們現在所處的空間,則是其靈魂剝離之後,形成的真空魂海,亦是其內丹所在!或許今天,我們會見證一頭朱雀神獸的復活!”
連城月看著不斷下沉的虛空,身上漸漸凝起了一股強橫的天命法則之力,抵抗著虛空中湧出的一股強橫的引力。而她身邊的鴻凌蘇瑜等人,此刻亦是回過神來,趕緊以真氣護體。他們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但誰也不敢大意。
“上古時代的神獸,都隕落了那麼久,真的能夠復活過來嗎?”鴻凌沉吟了一番,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來到此處的天驕,估計也沒有人會知道。先前你們進入血日內,並通過了所有的關卡,其實是徹底的解開了朱雀活屍的束縛。所以,如今血日消失化為朱雀本體之後,對應的朱雀元神也到了該出世的時候。只是不知道它是否已經恢復過來,畢竟神獸的靈魂重組可不簡單!”
對於鴻凌的問題,連城月自己也不明白。哪怕她擁有關於這朱雀之巢內的許多資料,但也無法確定這頭朱雀能不能重新復活。上古時代的神界,有著太多未知的東西。哪怕是她,也不能窮盡其萬一。
“孔宣那老頭曾經跟我說過,這朱雀陵寢其實埋葬的是一頭了不得的怪物。便是在上古時代,這東西也是十分強大的存在。只可惜它已經魂飛魄散,想要恢復過來根本就不可能。不過,有人盯上了殘存的朱雀屍骨,似乎想要借用祕法操縱這頭朱雀!”
肖青窈眼見眾人沉默不語,忽的開口說道。她看了看周身所處的這片空間,眼見它快速的脫離朱雀血肉的包裹,當下閉目吟唱起來。一聲聲古老的梵音從她的嘴中傳出,使得鴻凌等人面色一凝。
所有人都能夠感應到,在青窈的身邊此刻繚繞著一層氤氳的氣機。當她頌詠著不知名的經文之時,這些氣機被她的神識牽引著,緩緩的幻化成無數金色的梵文。它們在虛空中慢慢的鋪展開來,宛若被人攤開的經卷。一層聖潔的光暈從這篇金色的梵文中湧出,慢慢的將青窈一行人所處的空間給照亮。
嗤!絲絲縷縷黑色的屍氣,在火焰的灼燒下不斷從這片虛空湧出。青窈驀地睜開雙眼,隨手輕輕一招,將這些屍氣抓在手裡。她瞳孔一鎖,在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火焰,將這縷屍氣直接焚燒起來。
吼!一聲憤怒的嘶吼從被灼燒的黑霧中傳來,強橫的音波使得眾人神魂一震。青窈一雙清亮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不斷消融的黑霧,臉上的凝重之色愈發明顯。很開,這黑霧就慢慢的凝成了一道虛幻的人影,隨即快速消散在眾人的視線中。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看都像是一縷微弱的殘魂!而且,這東西似乎不是朱雀的魂魄,怎麼看都像是人的殘魂!”胖子湊過來,有些疑惑的看著消散的人影,衝著肖青窈問道。
“那就是在此地養蠱佈局的人!此人雖然在漫長的等待之中已經死亡,但是他卻吞噬了朱雀破碎的元神碎片。如今,隨著火桑樹的成熟,還有這朱雀殘軀的修復,他應該快要醒過來了!”青窈看著不斷縮小的真空,衝著胖子說道。
“嗯?想不到無雙世子身邊,竟然還有知道這朱雀陵墓祕密的人。看來這也是一個不得不防備的變故,事情果然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天劍門的劍子紀橫鋒,此刻饒有興致的看著鴻凌身邊的四位絕代佳人,眸子深處閃過一絲精芒。
紀橫鋒此刻孤身一人,與萬獸宮的烏蒙還有未央宮的殷書雅站在一起。而他們不遠處的司馬晉與九赤,亦是在朝著他們靠攏。鴻凌還看到有另外的三人,一同朝著紀橫鋒一行人靠攏。那是闖過另外三道鎖鏈的絕世天驕,其身上都釋放出十分狂暴的力量。顯然,這些人似乎是打算聯手了。
北冥殤家一方,殤凌楚帶著殤天羽,並著殤天雀和紫衣妖佛千恆站在一處。他們與紀橫鋒一行人遙相呼應,身後還站著幾個殤家的天驕。不過那些人的力量,還在殤天羽和殤天雀之下,一身的實力至多能夠發揮到人仙境而已。
“鴻凌,仙界的天驕開始聯手了,我們這邊也要早做準備。他們的人數,在頂尖修士方面與我們大致相同。但是那些尋常的天驕,可能會成為最大的變數。所以我們儘量不要與他們起衝突!”夏妍此刻擎著血薇劍,有些擔憂的衝著鴻凌說道。
“好,我知道了妍姐!不知道這些人來到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這裡還有其他隱藏的寶物不成?”鴻凌有些疑惑的問道,他自與蘇瑜進入血日中以後,所有的事情都是圍繞著朱雀陵寢發生的。但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這些人究竟要做什麼。
若是為了奪取朱雀的屍體,只怕這裡的人誰也沒有能力將那麼大的一頭朱雀帶走。可若只是為了朱雀陵寢內的寶物,那麼就更不可能了。鴻凌一行人歷盡千辛萬苦,才從那朱雀之陵中獲得了幾枚如意鈞鐵,付出與回報根本就不成正比。
“你說的不錯,這些人來到此處,其實是為了爭奪火桑樹孕育出的元神道果!”夏妍盯著漸漸下沉的虛空,忽然開口朝著鴻凌說道。
“火桑樹凝聚出的元神道果?那是什麼東西,很珍貴嗎?”鴻凌不解,開口衝著她問道。
“嗯!火桑樹其實是十分珍貴的養魂神木,其成熟之後會孕育出一枚道果。不過,這種神木的成長過程十分漫長。它的種子必須種植在尚未完全死去的妖獸體內,以其一身的精血殘魂讓種子發芽。在這過程之中,它所孕育元神道果,會慢慢的凝聚出一個全新的魂魄。而這魂魄,就是為其提供養分的屍體的元神!”
夏妍頓了頓,旋即又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元神道果孕育出來之後,可以重新往生。當然,這只是在正常的情況下。上古時代有一些強大的修士,往往會以強大的妖獸屍體種植火桑樹。在大限到來之時,他們會將靈魂打入這火桑樹孕育出的元神道果中,從而奪舍重活一世!”
“這世間竟然有此等祕術!若是擁有足夠多的火桑樹種子,豈不是可以讓修士實現變相的永生?”蘇瑜此刻顯然是被夏妍的話給嚇到了,此刻開口說道。
“沒有那麼簡單!火桑樹的成長過程十分漫長,若是沒有強大的養分的話,它的生長甚至會停滯,從而無限的延長。作為培育火桑樹種子發芽容器的妖獸屍體,其生前等級越是強大,那麼它所催生出的火桑樹也會更強,其成長週期會隨著妖獸的等級攀升而延長。”
夏妍顯然並不同意蘇瑜的話,繼續說道:“像眼前的這一株火桑樹,它究竟成長了多麼漫長的年月我們不得而知。但是顯然,以尋常神境妖獸的屍體作為容器的話,絕對無法培育出如此高大的古木。更為可怕的是,有人以上古巫蠱之術李代桃僵,生生以自己的殘魂替換了,那本應孕育在元神道果中的朱雀之魂!”
“妍姐,你的意思是說,這株火桑樹內的元神道果,其實孕育出的並不是朱雀的魂魄,而是一個未知的上古修士的元神?”鴻凌一臉驚駭的看著夏妍,整個人有些緩不過神來。
“夏妍姐姐說的不錯!根據各大勢力的推測,這元神道果中孕育的魂魄,似乎是上古時代隕落的十位大巫中的一個。但是從神界流傳下來的資料太過稀少,我們也不知道究竟是十位大巫中的哪一個!”連城月此刻忽的開口接話,有些遺憾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