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兩個年輕的怪物不斷的碰撞出一道道狂暴的氣浪,使得整個天地風雲變幻。鴻凌的劍意,在殤凌楚的身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效用,無法突破她冰雪法則的封鎖。而且,催動了霸神決與鬥戰神訣之後,這個少女的防禦滴水不漏,其攻擊更是無孔不入。
鴻凌此刻將九轉玄功運轉到了極致,一身的真氣在體內沿著大周天運轉不息。在霸神決與鬥戰神訣的輔助下,他手中的悲神在虛空中不斷的斬出暴烈的劍芒,將所有臨身的風雪直接絞碎。殤凌楚的力量,不過是與他處在伯仲之間。若是兩者真正的生死相搏,勝負未可而知。
少年此刻沉吟著,感應著殤凌楚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按理說,北冥殤家的人,根本就無法學會大楚皇室祕傳的法訣。因為不管是霸神決還是鬥戰神訣,都是大楚的初代人皇所留。外人想要修習,其可能性微乎其微。
哪怕他的父親冠軍侯鴻青將法訣交給了殤家的人,只怕殤家的天驕也不能輕而易舉的學會。因為血脈的緣故,所以這些人很難適應霸神決與鬥戰神訣凝聚出的真氣。但這殤凌楚竟然同時精通殤家祕傳的法訣與大楚皇室的這兩門祕法,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他思索良久,終究還是猜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再去想。一劍將殤凌楚的血色長槍給震開,鴻凌拉開身形,與之遙遙相對。他鬆開手中的悲神劍,以劍意和神識駕馭著它,急速將之分裂幻化。
嗡!十柄長劍在他周身肆意的釋放出狂暴的劍意,將他的身形籠罩在內。鴻凌雙手急速交疊,打出一道玄奧的手決。瞬間,這天地之間驟然湧出十股截然不同的法則之力。它們此刻在虛空中快速的遊弋著,分別湧入了十柄長劍之中。
“御劍之術嗎?家族收集的資料中有言,說你無雙世子擅長御劍之術。雖然不是習自大楚稷下學宮,但這套祕法似乎並不弱。我倒要看看,能夠被家族密探都稱讚不已的御劍之術,在你手中究竟能夠爆發出怎樣強大的力量!”
殤凌楚看著鴻凌周身的十柄長劍,手中長槍一抖,再次催生出第三種力量。那是一股龐大的妖氣,帶著一股熾熱的火焰氣息。她的眉心,此刻有一枚豎眼緩緩開啟,其內有幽綠的火焰光芒浮現。
一道道瑩綠色的刻痕,緩緩的出現在這個少女的額頭,並且朝著她由面紗籠罩的雙頰急速蔓延開來。甚至,鴻凌能夠感應到,她的體表肌膚之上,此刻也在急速的生成這強大的刻痕。漫天的靈氣在這些刻痕的光暈照耀之下,急速的轉化為強橫的妖力。
“既然想要見識御劍之術的力量,那麼殤凌楚,你做好死的覺悟了嗎?”鴻凌將交疊的兩手一分,瞬間在腳下凝聚出一個暗金色的大陣。巨大的陣,在他的氣機催動之下,緩緩的旋轉起來,釋放出浩大的劍意。
“死?不,我不會死!因為,憑你的力量,連傷我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更別說殺了我!”殤凌楚雙手放開長槍,任由它懸浮在自己的身前。她的右手上凝聚著血色的風雪,而左手之上則是燃燒著幽綠的妖火。少女隨手將兩者猛地一合,瞬間在雙手掌心中孕育出一道妖異的火焰。
那是一道幽綠的冰火,其上有氤氳的血色霧氣浮現,其中有著晶瑩的雪沫在飄舞著。這火焰似乎沒有任何的溫度,但卻能將所有的法則直接消融,將轉化為精純的妖力。
鴻凌死死的盯著這個少女,看著她臉上的面紗在一股幽綠火焰的灼燒之下急速消融,眸子中浮起了一絲凝重之色。他沒想到,這少女竟然還有這樣的力量。那鑲嵌在她眉心的豎眼,似乎是被人後天移植的,但是卻無比的恐怖。
在那豎眼的照耀之下,鴻凌感應到自身凝聚出的法則之力在快速的消融。他面色微凜,直接將天蝕法則籠罩在每一柄長劍之上,化解了這股消融之力。這讓對面的殤凌楚一陣愕然。她似乎沒想到鴻凌隨手揮出的血色法則,竟能化解自己的妖力。
隨手將手中的火焰在長槍上輕輕一抹,瞬間點燃了其上玄奧而精緻的花紋。殤凌楚此刻看著燃燒的長槍,雙眸與豎眼之中驟然間爆發出一股寒芒。凜冽的風雪夾雜著血氣,同無數的幽綠火焰碎片一同繚繞著長槍。三種截然不同力量的加持,使得這件法器的周身虛空直接坍塌,扭曲成了一個漩渦。
殤凌楚雙掌微收,蓄勢猛地拍在槍桿的末端,以浩大的氣機將之狠狠的打出。暴烈的槍勢,瞬間凝聚成一道陰霾的風暴,隨著激射而出的長槍朝著鴻凌襲來。而少女此刻則是閉上雙眸,以眉心的豎眼死死的盯著鴻凌。
一股氤氳的熒光從這豎眼中湧出,直接籠罩了少年周身的虛空,將他周身的法則不斷的摧毀。哪怕鴻凌的天蝕法則足夠強橫,但是依舊無法阻止這股光芒。很快,周身的力量就徹底的消失在他的感知中。
他來不及多想,猛地怒喝一聲,伸手朝前一揮。瞬間,十柄蘊含著各系法則的長劍猛地爆射而出。它們宛若海底遊動的魚群,直接撞入了殤凌楚以槍勢凝出的風暴之中。
轟!狂暴的劍意與十*則之力在風暴中炸開,使得那強橫的風暴瞬間就被撕裂。而十柄長劍與十*則之力,此時亦是被其中可怕的妖力直接瓦解,潰散成虛無。它們並未能夠攔下那一杆長槍,就已經徹底的湮滅於風暴之中。
嗡!裹挾著狂暴槍勢的長槍,依舊朝著鴻凌爆射而來。眼見就要破入他的胸膛,少年雙眸一鎖,伸手灑出一道細密的流沙。轟隆隆!一道厚重的土牆在他身前緩緩的升起,在他的土系法則的影響之下,瞬間石化。
“哼。妄圖以石牆攔下我的長槍,無雙世子,你果然天真!”殤凌楚一臉不屑的看著下方升騰而起的石牆,眸子中滿是嘲弄之色。那一槍,可是蘊含了她一身的力量。莫說是石牆,便是以強大的金屬鑄就的銅牆鐵壁,也根本就擋不住這可怕的一擊。
“天真?只怕天真的是你!”鴻凌冷笑著,並不理會此女的冷嘲熱諷。
鏗!那長槍狠狠的撞在石牆之上,瞬間在其上擦生出一道璀璨的火花。而原本信心滿滿的殤凌楚,此刻則是面色大驚。她死死的盯著那鑲嵌在石牆之上的長槍,整個人有些回不過神來。
“竟然擋下了我的攻勢,看來你還算有些本事。不過,哪怕擋下了這一槍,你也必敗無疑!”殤凌楚猶自不甘心,整個人身形一閃,人已消失在原地。隨著消失的,還有那鑲嵌在石牆上的長槍。浩大的妖力,與她一同隱沒於天地之間,顯得十分的詭異。下一個瞬間,一道冰冷的寒芒宛若蛟龍出海,朝著鴻凌的後心爆射而來。
“哼,還不死心嗎?”鴻凌冷哼一聲,瞬間在手中凝聚出悲神劍,朝著身後猛地揮劍斬下。當!一道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迴盪在天地之間,使得眾人心神跟著一震。
殤凌楚此刻持槍踉蹌後退,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鴻凌。她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能夠捕捉到她的身形移動軌跡,並且還能夠破去她這致命的一擊。更為可怕的是,他手中的長劍,竟然還能在短時間凝聚出來。先前那十柄長劍不是已經被摧毀了嗎,這長劍怎會再次快速的恢復了過來?
“怎麼會這樣,殤凌楚連她一向引以為傲的地藏邪眸都用了出來,竟然還是無法擊敗那無雙世子嗎?”殤天雀有些難以置信的盯著戰局,整個人有些害怕的朝著紫衣妖佛千恆挪了挪身子。
“看來,無雙世子已經成長到了連我們都無法看透的程度了。光是他凝聚出的那一道石牆,就能攔下蘊含了地藏邪眸妖力的長槍。殤凌楚若是想要擊敗他,只怕要喚醒自身的血脈才行!”千恆伸手將殤天雀拉到身邊將之護住,然後開口感嘆道。
“不,或許,殤凌楚就算開啟了血脈之力,也無法戰勝無雙世子鴻凌。你們難道忘了,這個白衣少年雖然沒有喚醒我殤家的玄武之血,但是他的身上還有著十分強大的血脈。或許,那五爪金龍之血的強度。並不在我殤家世代相傳的血脈之下!”
殤天羽此刻臉色有些蒼白,有些顫抖的說道。就連她此刻也知道,無雙世子的崛起,是她們無法阻止的了。更為可怕的是,直到現在她們都不知道,那傢伙除了自身的血脈之力以外,是否還隱藏著其他後手!
能夠來到此地的天驕,每一個都不是善茬。而那些先前進入了血日中的妖孽,更是其中的至強者。真正能夠從那血日所化的朱雀陵寢中走到此處的天驕,無一不是可怕的怪物。若是這些人是依靠寶物的力量走出的,那麼還不會太過危險。
可是,若是他們是依靠自身的力量走出來的,那麼就相當的恐怖了。朱雀陵寢的祕密,在仙界之中並不隱祕。而無雙世子鴻凌等人,無論怎麼看,都不可能擁有能夠幫助他們走過陵寢的寶物。因為下界的大勢力,根本就付不起這樣的代價。那麼,他們真的是靠自己的力量來到此處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