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神劍陣與炎煌帝鏡裹狹著眾人,在鴻凌開闢出的通道中急速朝前飛掠,將所有攔路的新生血肉直接震碎。然而,隨著眾人不斷的朝前行進,這些新生的血肉越來越難斬開。哪怕悲神劍的力量已經爆發到了極致,也依舊無法將之快速摧毀。
鴻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喚醒了身上的一張三皇文碎片,將悲神的鋒芒再次增強。他感應到,自己一行人越是接近那一片虛空,這些血肉的堅固程度就越是可怕。不過,只要能夠進入其中就好。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
大陣之內,蘇瑜雙手交疊,急速召喚出自身的兩大分身。她此刻撐開三世長生領域,極力的以領域之力震開破碎的血肉。並且,與兩大分身聯手之後,她已經可以勉強撐住鴻凌開闢出的通道。
胖子依舊努力維持著真武之盾的存在,雖然悲神劍陣還隔絕著血肉通道的大部分力量,但是卻無法化解從裂縫中進入劍陣內的法則。蘇瑜畢竟不是悲神劍的主人,哪怕悲神認可她的力量,但也無法讓她將這件天道法器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她心分二用,在維持劍陣運轉的同時,還要阻止通道被血肉覆蓋,這樣難免會有疏漏。而胖子的真武之盾,就是在鴻悠與莫月完全化解劍陣內的異種法則之時,保證他們不受傷。五人此刻精誠團結,不斷的在這通道中急速前行。
另外的幾處通道內,此刻其他仙界天驕也在面臨著生死危機。那些熾熱的朱雀之血,還有不斷將通道封死的血肉,讓這些仙界天驕面色發寒。更為絕望的是,許多人根本就沒有能力化解這樣的危機,只能眼睜睜的等死!
“果然,如同家族中歷代進入神界碎片的強者所說的那樣,這朱雀之巢內確實有大恐怖!”司馬晉盯著漸漸鎖死的甬道,身後的虛空之中慢慢的凝起了一道羽扇。那虛幻的羽扇由巨大的妖禽翎羽構成,只有中間的那一根是真實存在的。
司馬晉隨手一招,將這羽扇上的那一枚翎羽取下,猛地朝前一甩。轟!破空而去的翎羽直接擊穿了他身前的血肉,開闢出一道狹長的通道。他看了一眼虛空中依舊殘存的羽扇,伸手朝著那通道一甩。
砰!巨大的羽扇被司馬晉的氣機所攝,飛快的湧入通道中。它行至半途,便快速的裂解。很快,一片片虛幻的翎羽就從羽扇之上脫出,慢慢的附著在通道內。一層漆黑的光暈從這些虛幻的翎羽上湧出,將整個通道完全侵蝕。在這股光暈的影響之下,通道的牆壁之上再也沒有血肉生出。
“九赤,我們走!”司馬晉的身旁,此刻只剩下了九赤。那些與他同行的天驕似乎已經死絕,再也見不到一人。
“公子,我不明白,先前我們為何不救下其他人?”九赤衝著身邊的司馬晉問道,一臉的疑惑之色。他倒不是對於身邊的這個怪物不滿,只是想不明白為何這個司馬氏的少主要任由其他修士死去。要知道,這些天驕可都是家族耗費大量的資源給培養出來的。
“為什麼要救下他們?這些人此次前來的目的,就是死而已。想要有所收穫,就得有所付出。而他們,就是我們司馬氏此次派出的籌碼!”司馬晉搖了搖頭,衝著九赤說道。
九赤面色一滯,沒有開口說道。他萬妖仙界的蛇族雖然與司馬氏聯手,但他本人卻根本無法對於司馬氏的做法有所指摘。他不過是一個質子而已,寄人籬下的處境讓他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兩人沒有再說話,而是在通道內急速朝前飛掠。司馬晉帶來的這一把虛幻的羽扇雖然是家族中的重寶,但是這不過是一件殘缺的法器罷了。以它的力量,根本就不能支撐開闢出的通道存在太長時間。
同一時間內,其他的通道內亦是有相同的情況發生。許多天驕都隕落於此處,而那些頂尖的妖孽則是在重寶的守禦下活了下來。許多人致死都想不明白,為何自己會被各自的主事者給直接拋棄。或許,只有那些活下來的人,才知道蘊藏在這背後的血腥答案。
鴻凌與蘇瑜等人依舊在快速的前行,雖然他開闢出通道的速度越來越慢,但是眾人依舊沒有受到太大的創傷。鏗!他一劍斬在一團血肉之上,竟然在其上斬出一道火花。這些恐怖的東西,此刻的強度已經與神鐵無異。
“麻煩了,按照這些血肉的強化速度來看,只怕我們靠近那片虛空之時,這些血肉的堅固程度就能夠比擬鬼仙境的法器了!”鴻凌沉吟著,眸子中滿是凝重之色。他想了又想,在空閒的左手上凝聚出了息壤,將之化為流沙灑向了周圍的血肉牆壁。
嗤嗤嗤!這息壤才附著在這些血肉之上,瞬間就快速的將這些血肉石化。並且,鴻凌感應到,融合了自己的天蝕法則之後,這息壤已經有了吞噬的屬性。此刻,它正在不斷的吞噬著這些朱雀血肉。
在鴻凌的感知中,所有被石化的血肉都在被息壤給吞噬同化著。這樣的效果,讓他一陣愕然。他從未想過,息壤居然還有如此妙用。轟!無數的血氣宛若漩渦般源源不斷的湧入息壤之中,想要將之徹底的覆蓋。少年面色一凜,慌忙揮劍將這些包裹息壤本體的血肉斬斷。
若是被朱雀血肉內的法則將息壤給煉化,那麼這息壤就不再是他的私有之物了。不過,鴻凌貌似想多了。這些血肉似乎無法奈何息壤這等天道神物,並且還被不斷的吞噬掉其內的生機與法則。
很快,鴻凌就感應到,自己領域內的息壤主體,在不斷的擴大著。這些朱雀血肉似乎比起他先前獲得的帝江血魂珠還要強大,這息壤僅僅是吞噬了不到十丈空間的血肉,其體積就成長了將近三分之一。
他不知道息壤吞噬這些血肉什麼時候才會達到上限,但是以之來開闢通道再好不過。鴻凌不斷的催動著息壤的力量,將方圓百丈內的血肉完全籠罩石化。很快,這些血肉就被息壤給吞噬殆盡。如此一來,幾人再也沒有了生死危機。
鴻凌對於息壤的表現很是滿意,不只是他,就連蘇瑜等人此刻都面露驚容。死胖子孫佳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乾嚥了口唾沫,嚷嚷道:“鴻凌,既然這息壤能夠化解這些朱雀血肉,你怎麼不早點拿出來?”
眾人無語的看著這死胖子,具是白眼相迎。在鴻凌沒將息壤拿出來之前,誰知道這東西能夠吞噬化解這些血肉呢?而且,這傢伙絕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不說維持息壤的存在需要耗費大量的修為,便是在吞噬這些血肉之時,眾人都能夠感應到十方天域的力量在快速的消耗著。
顯然,息壤之所以能夠吞噬這些血肉,是因為有鴻凌的十方天域在支撐著。領域的消耗,非同小可。哪怕眼前的這個白衣少年,在他們眼中是個變態的怪物,也絕對不可能一直維持著息壤的存在。
“好了胖子,別發牢騷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我無法支撐這息壤太多時間!”鴻凌搖了搖頭,將息壤不斷的侵蝕吞噬著前方的血肉,開闢出一道寬敞的通道。他雖然嘴上說不能維持息壤存在太多時間,但實際上有炎煌帝鏡與悲神劍的力量加持,這個顧慮根本就不存在。
眾人正打算繼續前行,驀地那些石化的血肉之上,驟然間有點點金光浮現。這些小小的光點,宛若星辰一般密佈在石牆之上,看著十分漂亮。蘇瑜和莫月此刻兩眼放光的盯著這些光點,臉上滿是驚奇之色。
“鴻凌大哥,你看著些東西,亮晶晶的,真好看!”蘇瑜從劍陣中走出,伸手輕輕的撫過這些金色光點,驚喜的說道。
“對啊對啊,這些黃金,好漂亮!”莫月跟著附和道,似乎已經著了迷。
鴻凌聞言,有些訝異的看著這些金屬光點。他亦是伸手輕輕觸控這些晶體,很快他就面露驚容。蘇瑜等人有些不解的看著他,思索良久都不知道他激動什麼。倒是一旁老神在在的鴻悠,似乎發現了這些金屬的祕密。
“這東西,怎麼跟先前的如意鈞鐵差不多?”鴻悠話雖不多,但是語出驚人。
眾人直接被震撼到了,此刻有些駭然的盯著不斷出現的金黃晶體。鴻凌有些佩服的看著鴻悠,他的這位皇兄果真心思敏銳,這麼快就發現了這些晶體的本來面目。毫無疑問,他說的不錯,這些東西確實是如意鈞鐵的結晶。
“皇兄,你說的不錯,這些東西,確實是如意鈞鐵。而且,它們的品質,比起我先前得到的那六枚還要好!”鴻凌說著,伸手在石壁上輕輕一按。他的掌心有氤氳的火焰法則朝著牆壁蔓延開來,很快就將這些息壤給燒得通紅。
一點點金色的金屬熔液從石牆上滲出,在鴻凌的意識引導之下慢慢升騰起來,在虛空中凝聚著。很快,在眾人的註釋之下,一團拳頭大小的如意鈞鐵結晶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呼,方圓百丈的血肉,竟能讓這息壤凝聚出拳頭大小的如意鈞鐵。看來,這些對於其他人來說是生死危機的血肉,對於我們來說卻是個不小的機遇!”鴻凌將虛空中的那一團如意鈞鐵取下,衝著眾人笑嘻嘻的說道。
“嘿嘿,鴻凌,好處見面分一半。你小子,不會想要中飽私囊,一個人獨吞吧?”胖子眼見鴻凌收起如意鈞鐵,湊過來以胳膊肘捅了捅他的下肋,奸笑著說道。他這話一出,立刻就獲得了其他人的認同。蘇瑜與莫月還有鴻悠此刻眨巴著雙眼,一臉純潔的看著他。
“我就算給你們,你們拿去也沒用啊!除非把這東西賣了,否則你們拿來幹啥?還不如讓我收著,到時候幫你們煉製或者升級手中的法器!”鴻凌眼見眾人一副欠扁的表情,開口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