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鴻凌嗤笑一聲,抬腳邁出一步,直接伸手一揮。呼!一股細微的流沙從他的指尖朝著那朱雀之巢的入口湧去,瞬間就在其上凝成了一道厚重的石牆,將之完美的籠罩了起來。
“我記得,你好像是萬獸宮的所謂少主,你叫烏蒙是吧?能夠成為仙界大勢力的少主,我本來以為你的腦子應該不怎麼笨才是,沒想到竟然是個白痴!”他抬眼看了看那說話的青年,沒有理會其他人憤怒的目光。
“大膽,竟敢對少主無禮。你找死不成!”一個萬獸宮的修士此刻怒喝一聲,身上驟然炸開一股暴虐的氣機。他以強橫的神識直接鎖定了鴻凌,身上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他烏蒙若是有些教養,我自然不會如此。不過,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話了?你家主子都還未說話,你上躥下跳個什麼勁!”鴻凌冷哼一聲,隨手朝著那修士一揚,瞬間將一股流沙朝著這修士揮灑而出。
嗤!一道璀璨的刀芒從烏蒙的手中爆射而出,直接擊碎了鴻凌揮出的流沙。他看了看那封住了陵寢入口的石牆,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悅之色。旋即,這位萬獸宮的少主沉聲說道:“別理他,先把石牆破開。反正他就在這兒,離死也不遠了!”
“是,少主。屬下這就將那石牆打碎,請您稍待片刻!”那修士躬身朝著烏蒙行了一禮,轉身又看向了鴻凌,眸子中滿是不屑之色。
“哼,天真的少年!以為一道石牆就能夠阻擋我等的腳步嗎?莫說是石牆,就算是鋼鐵築基的牆壁,也攔不住我們!”這萬獸宮的修士冷哼一聲,揮拳朝著那石牆狠狠的打去。暴虐的天命法則之力從他的拳頭之上瘋狂湧出,狠狠的轟向了鴻凌凝聚出的石牆。
轟!整個陵寢一陣晃動,但是那石牆卻沒有被撼動分毫。而整個陵寢入口周圍的許多建築,此刻卻被強大的氣浪直接震碎,瞬間激起了一層厚重的迷霧。眾多站在入口前的天驕,有些震撼的看著那石牆,眸子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無雙世子鴻凌隨意揮出的一道流沙,竟然直接封鎖了整個陵墓的入口。而且,這流沙所形成的石牆十分強大,就算是天命帝境的修士也無法將之打破。如此一來,其他人想要進入其中的話,少不得要使用更加強大的力量才能將通道打通。
可是,這入口,本就不是萬獸宮和大楚皇室的私有物。烏蒙與鴻凌這麼做,難道就不怕引起眾怒嗎?須知,在此地的修士,都是闖關存活下來的絕世妖孽,就算是在仙界中也是佼佼者。這兩個傢伙,難道想要與他們這些人為敵嗎?
“看來,萬獸宮的修士,也不怎麼樣嘛!連本世子凝聚出的一道石牆都打不碎,還想命令我大楚的天驕?果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鴻凌嗤笑一聲,看著那臉色漲紅的萬獸宮修士,一臉揶揄的說道。
“你!”那萬獸宮的修士瞪著鴻凌,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他正要發作,烏蒙已經站了起來,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往身後扯去。
“有意思,很久沒有人敢違抗我烏蒙的意志了!無雙世子鴻凌,先是忤逆我,將陵寢入口封住,現在又敢藐視我萬獸宮的人!不得不說,你的膽子可真大!”烏蒙緩緩的站起身,朝著鴻凌慢慢的走了過來。他人尚在緩慢邁步,手中卻凝聚起了一層血紅色的流光。
這些光暈宛若在水中暈開的血液,緩緩的交織成一柄猩紅色的鬼頭刀。烏蒙持刀在手,身上的氣機隨著身形的移動變得越來越強。轟!一股強橫的鬼仙境天命之力在這片地域上炸開,將眾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你說的不錯,我的膽子一向很大。所以,你待如何?殺了我,還是被我所殺?”少年嗤笑一聲,臉上的神色依舊不變。此言一出,烏蒙的身上的氣機驟然暴漲,化為一股強大的潮汐衝著他席捲而來。
無視了烏蒙的怒意,鴻凌的周身盪漾著一層法則漣漪,化解了這尊仙界天驕的氣機衝擊。他的衣袍依舊耷拉著,沒有收到外界氣機的影響。眼見這萬獸宮的主事者朝著自己走來,他隨手凌空一抓。嗡!少年在手中凝聚起暗金色的悲神劍,再次朝前邁出一步。
轟!一股絲毫不遜色於烏蒙的恐怖氣機,瞬間充斥在天地之間。鴻凌靜靜的看著這個萬獸宮的少主,周身開始繚繞著一股浩大的劍意。對於他來說,如今這些仙界的天驕雖然依舊強大,但是已經沒有了能夠擊殺他的資格。
一時之間,這片虛空之上有數十道神識落在鴻凌與烏蒙的身上,肆無忌憚的探尋著他們的實力上限。這些天驕並不急著進入朱雀陵寢,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相互對峙的兩人。
“有意思,一個是下界大楚帝國的無雙世子,一個是仙界萬獸宮的少主。如今兩人都處在一劫聖境,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孰強孰弱!”司馬晉等人此刻靜靜地看著鴻凌與烏蒙,不斷的將兩人的展現出來的實力與自身進行對比印證。
“不知道烏蒙能不能殺了這個桀驁的下界天驕,畢竟他可是代表了我們仙界的顏面!”有修士看著烏蒙,又看了看鴻凌,一臉的期待之色。平心而論,他們是希望這位萬獸宮的少主獲勝的,但是卻不想他贏得太輕鬆。若是他們能夠兩敗俱傷,那就再好不過了。
嗡!清亮的劍吟聲迴盪在天地之間,將所有臨身的神識給直接絞碎。鴻凌將手中的長劍挽了個劍花,抬手將劍鋒衝著烏蒙遙遙一指。他方才以劍意絞碎了眾多天驕的神識探查,為的就是震懾其他人。與萬獸宮的主事者這樣的高手交鋒,他必須慎之又慎。所以,他須得在戰前警告其他人,防止他們暗中出手。
“嗯?竟然以劍意絞碎了我們的神識!這無雙世子,已經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了嗎?”殷書雅此刻皺了皺眉,臉色很是不好看。鴻凌踏入了聖境之後,一身的實力居然這麼強。那麼,他身邊那幾個同樣踏入了聖境的夥伴,是不是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無雙世子鴻凌,我只出一刀!一刀之後,你若是還能站著,我萬獸宮便讓你們率先進入陵墓之中。你,可敢與我賭上一場?”烏蒙盯著鴻凌,眸子中滿是傲然之意。哪怕這些大楚的廢物踏入了聖境,但是在他眼中依舊不堪一擊。
“賭?你憑什麼認為其他勢力的人,會真的讓我大楚的天驕先進入陵寢中呢?”鴻凌微微一笑,並不將烏蒙的傲意放在眼裡。
“很簡單,就憑我萬獸宮此次來到這裡的人多!而且,他們若是不服,那麼到時候我可以幫你擺平!前提是,你有接下我一刀的實力嗎?”烏蒙手中長刀微微橫在胸前,以雙目平視著刀身,衝著鴻凌冷冷說道。
“既然如此,那麼出刀吧!但願,你的刀,能夠跟你的口氣一樣強!”鴻凌將手中揚著的長劍緩緩放下,掌心之中有浩大的十方天域法則,源源不斷的湧入其中。他以長劍承載自身領域的力量,將浩大的劍意不斷的灌入其中,將悲神的鋒芒一點一點的推向巔峰。
嗡!烏蒙手中的血刀之上,驟然繚繞著一道龐大的血氣。宛若海潮般的刀意,不斷從他周身的虛空湧入刀身之中,將那血氣緩緩的喚醒。嗷!一聲暴虐的蛟龍怒嘯之聲從那血氣中湧出,帶著滲人的怒意。
刷!烏蒙抬手揚刀,猛地朝著鴻凌斬下。一道暴烈的血色刀氣,從長刀上脫手甩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頭血蛟,朝著少年衝擊而來。浩蕩的氣機,在這血蛟的身後凝成一道陰沉的天幕。它將天地間的法則捲動著,衝著執劍的無雙世子碾壓而下。
“這是,萬獸宮的傳承刀法,斷龍血刀!”司馬晉身旁的九赤此刻盯著虛空中的龐大血蛟,整個人吃了一驚。就算是他遇到這樣恐怖的刀氣,也只能選擇暫避鋒芒。因為,這斷龍血刀不出則已,一出,則要斬龍!
“哼!這烏蒙打得好算盤。以萬獸宮的祕傳刀法,橫擊一個下界的小小修士。這樣的刀勢,只怕就算是我等也不敢硬接。他分明算準了這無雙世子桀驁不馴,定然不會閃躲而選擇硬抗。一旦鴻凌遭到重創,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率先進入陵寢。此人的心機,果真深沉!”
天劍門的劍子紀橫鋒此刻盯著烏蒙,臉色很是不好看。他們這些仙界的大勢力,一向不怎麼合得來。如今這烏蒙竟然以如此卑鄙的手段,想要奪得進入陵寢的第一個名次,著實讓人不齒!
鴻凌沒有理會落下的刀勢,而是將自身的領域之力源源不斷的注入悲神之中,將其鋒芒催生到了極致。他長劍輕挽,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半月形的劍弧,猛地將一道暗金色的劍氣狠狠甩出。
嗤!暴烈的劍氣,在他的鬼仙境天命法則之力的加持下,瞬間爆發出暴虐的威勢。而且,似乎是受到少年心意的影響,這劍氣此刻竟然亦是化形。它快速的凝成了一頭暗金色五爪金龍,咆哮著朝著虛空中的血蛟掠去。
昂!
高亢的龍吟之聲迴盪在天地間,它才一出現,就將那血蛟的咆哮之聲給直接碾碎。龐大的巨龍此刻掠空而過,周身有浩大的暗金色雷霆交織,將整個虛空給直接震碎。璀璨的星河從破碎的虛空中湧現,不斷的灑下柔和的星芒,融入了金龍周身的雷霆中,使其威勢更盛。
在眾人的感知中,天地間只剩下了虛空中咆哮不休的血蛟與金龍。兩者都在肆意的釋放出煌煌天威,將所有人的感知直接碾碎。在數十個天驕的注視之下,它們狠狠的撞在一起,瞬間爆發出恐怖的威勢。
轟!天地之間被暗紅色的暮靄遮住,使人看不真切。就連那些原本遊弋的法則,此刻都被生生震碎。大部分的天驕只聽到那暮靄中傳來憤怒的龍吟蛟吼,隨後整個天地驟然一片清明。
“我們走!”鴻凌收起悲神劍,隨手將嘴角溢位的血絲一抹,衝著身後的四人說道。他隨手一揮,將封住陵墓入口的石壁直接撤去,與蘇瑜等人朝著入口走去。而大地之上,烏蒙依舊站立著,身形有些微顫。
“站住,誰讓你們走了!”天劍門的一個修士忽的開口,衝著大楚一行的天驕說道。他執劍猛地朝著鴻凌甩出一道劍芒,眸子中閃過一絲怒意。他不知道剛才那劍氣與刀芒究竟孰勝孰負,但是這幾個下界天驕就這麼走了,是不是太不將他們這些仙界天驕放在眼裡了?
嗡!天地之間驟然有一道刀氣閃過,將這出手的天驕直接重創劈飛。而那依舊朝著鴻凌爆射而去的劍氣,此刻卻被一股時空法則扭曲著,在虛空中靜止不動。五人沒有回頭,依舊朝著主墓室入口走去,待到他們消失在陵墓的入口之時,那被束縛住的劍氣才被釋放開來。
刷!那劍氣一脫離時空法則的束縛,便急速的出現在那被劈飛的修士身前。在此人驚恐的目光中,直接將之斬成兩段。噗嗤!粘稠的血漿,自破開的兩半屍骸中湧出,將大地給暈染出一道豔烈的血花。
烏蒙原本傲然站立的身形,此刻忽的一個搖晃,猛地半跪在地。他拄著血刀,神情有些猙獰,胸口驟然炸開一道滲人的劍痕。猩紅的血,從劍痕中湧出,濡溼了他胸口的衣袍。噗!這尊仙界天驕猛地吐出一口死血,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九赤。看清了嗎?烏蒙從那一道劍氣中逃生,究竟用了幾刀?”司馬晉回過頭,衝著一旁面色有些陰沉的九赤問道。
“似乎是兩刀,但好像又不是!”九赤搖搖頭,彷彿他自己也不敢確定。
“兩刀?哼,你還是小看那一道劍氣了!你應該在兩刀的基礎上,再加一倍!”司馬晉搖搖頭,並不認同九赤的說法。
此言一出,眾多在場的天驕具是默然。就連天劍門的紀橫鋒與未央宮的殷書雅,此刻都沉默不語。但是,誰都能從他們陰沉的臉色上看到一絲忌憚之色。而烏蒙此刻則是無視了眾人的眼神,快速的調息著。
“無雙世子鴻凌!真是個不錯的對手!”這尊萬獸宮的妖孽,此刻心頭震盪,忽的笑了起來,脣齒間有粘稠而腥鹹的血絲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