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小胖子一馬當先,拎著狼牙棒踏入了上百個銅鼎的法則籠罩範圍,瞬間便被一股浩大的氣機猛地撞倒。他一骨碌爬起來,咬牙在左手上凝聚出一塊漆黑的盾牌。那是一塊晶瑩的寶石盾牌,其上有玄奧的花紋在閃爍著烏芒。
這死胖子此刻有盾在手,當下膽子肥了起來。再次朝前蹬蹬踏出幾步。他此刻穩住身形,揮舞著狼牙棒,示意其他人走過來。然而,尚不等他繼續嘚瑟,一個巨大的銅鼎噹的一聲砸在他的頭上,將他給砸入青石地板中。
這貨一棒子將那重逾萬鈞的銅鼎砸飛,噹的一聲將手中的盾丟出坑外,又將狼牙棒跟著甩出。他手腳並用的爬出深坑,氣喘吁吁的揮手示意眾人過來。然而,尚不等他撿起盾牌和狼牙棒,一道血影閃過,狠狠的將他給撞飛。
砰!胖子重重的撞在一個銅鼎之上,啪的一聲從天空中砸下來。而那被他撞開的銅鼎,此刻卻是不斷的搖晃起來,頃刻間便翻身傾倒而下。嘩啦啦,粘稠的血漿從銅鼎之內溢位,在地面上快速的匯聚成一隻只龐大的蠱蟲。
胖子此刻嚇破了膽,連滾帶爬的朝著鴻凌等人跑回來。他人尚在半途,隨手朝著那遠處的狼牙棒與盾牌一招。瞬間,兩件強大的法器落在他手裡。胖子此刻又有了底氣,抬手一盾牌將一個落下的銅鼎磕飛。旋即,又一狼牙棒將擋在身前的一頭血色蠱蟲給砸成肉醬。
他這靈活的舉動,很難讓人將他與先前的死胖子形象聯絡在一起。鴻凌一行人此刻沒有絲毫猶豫,同時踏入銅鼎的法則籠罩範圍。瞬間,原本靜止在虛空中的許多銅鼎同時震顫起來。嘩啦啦,這些銅鼎同時倒灌下粘稠的血漿,凝結成一頭頭蠱蟲。
這些蠱蟲的形態,並不侷限於胖子早先砸碎的毛毛蟲模樣。不論是毒蜂還是螞蚱,甚至蜥蜴和蜘蛛,還有飛蛾與水蛭等都有。鴻凌甚至還看到了蜈蚣和蠍子,並且它們的遠處還有蟾蜍和毒蛇。
無數密密麻麻的蠱蟲,此刻宛若潮水般朝著眾人蜂擁而來。便是孫佳這死胖子,此刻都是嚇破了膽,朝著眾人飛奔而來。莫月此忽的吹響骨笛,在虛空中凝集出一汪淡藍的泉水。隨著笛音的起伏,這些泉水慢慢的沖天而起,砰的一聲潰散化為一場驟雨。
嗤嗤嗤!藍色雨滴落在許多蠱蟲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個藍色印記。莫月此刻隨手扯下一縷長髮,張口呵出一道青色的水汽。瞬間,這縷髮絲急速的燃燒起來,慢慢的凝成了她的模樣,繼續吹奏骨笛。她以長髮幻化出自身的分身,維持著骨笛的笛音。而她的本體,此刻卻是手持另一根骨笛,赤腳懸空,將白色的笛子輕輕的敲在鼓面上。
咚!一股浩大的音波朝著遠處的蠱蟲湧去,瞬間激活了它們身上的淡藍色印記。砰!所有的藍色印記彷彿活過來一般,化為了道道淺藍的絲線,將每一頭蠱蟲的軀體給纏繞住。
這些絲線,此刻閃爍著淡藍的熒光,慢慢的隱沒在所有蠱蟲的體內。很快,這些血色的蠱蟲,身體就變成了淡藍色。莫月手中骨笛不停的敲擊在龍雀鳳鼓之上,將細密的鼓點化為催眠這些蠱蟲的力量源泉。不過是短短數息之間,所有狂暴的蠱蟲都陷入了淺度的睡眠之中。
“就是現在,快,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莫月忽的開口,朝著眾人說道。
鴻凌等人聞言,根本就不敢有所保留,急速暴掠而出。他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然而,正竭力維持著音波的莫月本身,速度卻很慢。她此刻將所有的力量都放在催眠蠱蟲這件事上,根本就沒有餘力繼續移動身形。正在急速前行的四人猛地發現了這一點,此刻再次頓住身形,等著她的到來。
“別管我,你們先走!”莫月看見四人停下,當下急促的開口說道。她這一激動,似乎岔了氣,噗的一聲吐出一口猩紅的血液。
砰!無數密密麻麻的蠱蟲中,驟然有幾道火光浮現。幾頭龐大的蠱蟲身上,驟然間燃起了藍色火焰,將那束縛它們的藍色絲線給燒蝕。然而,尚不等它們醒來,幾道劍光已經將它們給震碎。
“胖子,皇兄,你們先護送莫月走過這片區域。我與蘇瑜一起擊殺那些醒來的蠱蟲,記住,別回頭!”鴻凌此刻與蘇瑜對視一眼,瞬間暴射而出。他二人心有靈犀,尚不等胖子和鴻悠拒絕,已經聯手擊殺了一頭血色的蜥蜴。
“走,別拖他們的後腿!”鴻悠咬牙,隨手將手中的長槍朝前一刺。砰的一聲響,一頭醒來的血色螳螂直接被他的槍芒炸碎。他此刻在前面開路,讓胖子守在莫月身旁,帶著兩人緩緩的朝前移動。
這宮殿之前的蠱蟲,何止萬頭。若非有莫月在死死的壓制催眠著它們,只怕想要憑藉五人的力量走過這裡,幾乎沒有任何可能性。縱然鴻凌與蘇瑜實力強橫,但是在這宛若潮水般的蠱蟲面前,也只能飲恨。
胖子此刻以氣機牽引著莫月周身的虛空,在不影響她催眠這些蠱蟲的情況下,帶著這片空間緩緩的前行。這不過千丈的距離,若是放在平時,他們瞬息便可度過。然而現在,無數蠱蟲的法則之力,將虛空給填充成了一片法則泥沼。他們才凝聚出自身的法則之力,就被直接震碎,根本就不能爆發出急速。
鴻凌感應著虛空中幾乎凝成實質的各系法則之力,眸子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以胖子目前的速度來看,想要走過這千丈的距離,至少要半刻鐘的時間。而莫月的力量,顯然是無法支撐那麼長的時間的。
“蘇瑜,去幫助莫月他們,這裡有我就好!”少年開口衝著遠處的蘇瑜說道,隨手將悲神朝著前方一甩,將一頭血蟾蜍給直接擊潰。
“可是,這裡的蠱蟲這麼多,鴻凌大哥你真的能夠應付過來嗎?”蘇瑜有些擔憂,並不想挪身。
“聽話,快去吧,我撐得住。但是胖子他們只怕堅持不了多久了,所以你要儘可能的維持他們身上的力量!”鴻凌有些焦急的開口說道,臉上已經微微凝起了細密的汗珠。
“那好,鴻凌大哥,你小心!”蘇瑜身形一閃,瞬間溝通了自身的空間法則,朝著胖子他們掠出。
吼!一頭血色蜘蛛驀地醒來,朝著四周猛地一個咆哮。瞬間,蘇瑜周圍有十幾頭蠱蟲急速驚醒。少女雙眸猛地一鎖,身形瞬間急速分裂幻化成三道一模一樣的分身。嗡!三道劍光閃過,這十幾頭蠱蟲尚未來得及發動攻勢,便已經被她及兩道分身抹殺當場。
眼見蘇瑜安全的抵達胖子與莫月身邊,鴻凌終於長長的舒了口氣。他看向了周身的血色蠱蟲,眸子中有血色的蓮花虛影一閃而過。轟!少年的周身此刻快速的凝聚出血色的迷霧,並且快速的湧入虛空中的十柄長劍之中。
他雙手快速的交疊,以這些血氣在長劍之上凝聚出強大的天蝕法則。他想要試試看,究竟能不能以天蝕法則,吞噬這些蠱蟲。若是可以辦到,那麼他完全可以不耗費自身的力量,將吞噬蠱蟲獲得的靈力用於擊殺這些傢伙。
嗡!十柄長劍之上瞬間凝起了猩紅的天蝕法則,宛若纏繞著道道血色巨龍。鴻凌雙手急速交疊,操縱著十柄長劍,將幾頭就要甦醒的蠱蟲直接抹殺。他極力催動長劍上的天蝕法則之力,嘗試著吞噬掠奪這些蠱蟲的力量。
轟!一股強大的力量沿著長劍的劍脊急速沖天而起。這股浩大的力量在這些長劍的周身繚繞不散,使得長劍彷彿擁有源源不竭的動力一般,不斷的釋放出更加狂暴的劍意。
鴻凌有些訝異的看著虛空中漸漸匯聚起來的劍意風暴,眸子中滿是凝重之色。他如今不能任由這股劍意無限的變強,否則一旦這劍意風暴驚醒了其他沉睡的蠱蟲,對於他們而言將是一場災難。
少年咬了咬牙,隨手再次交疊出玄奧的手決,將繚繞在十柄長劍之後的血霧引向自身。既然無法將這股力量快速的消耗掉,那麼將之煉化成自身的力量也是可以的。鴻凌此刻的想法很是瘋狂,但這似乎是他唯一的出路。
若是不解決掉這些蠱蟲死後留下的力量,那麼他們很難闖過此處。千丈的距離,他不過才闖出百丈。而莫月等人更是連他一半的路程都還沒走完。他必須要將沿途的蠱蟲擊殺,為他們開闢出一條安全的通道。
嗤!浩大的力量湧入體內,使得鴻凌的身形猛地一顫。他的身體才適應煉虛合道中期的力量不久,此刻再次吸收如此浩大的力量,對於他而言無異於吞服劇毒的靈藥。若是用的好,那麼他自然能夠將自身的修為提升上來。可要是失敗了,那麼他將會死無喪身之地。
“拼了,大不了從頭再來!”鴻凌的眸子露出一絲狠厲之色,猛地將九轉玄功與霸神決催動到極致。
轟!他的耳際響起了暴虐的轟鳴聲,那是蠱蟲的血氣蠻橫的衝入他的四肢百骸,從而帶來的恐怖衝擊。少年不斷的煉化這股駁雜的血氣,去粗取精慢慢的強化自身。他並不能直接提升修為,必須要先將身體的強度提升上來。若是沒有強橫的體魄,只怕在修為提升到極致之時,他的身體會驟然爆碎。
不論是他的肌肉還是骨骼,此刻都在不斷的吞噬著被煉化的血氣。鴻凌心分二用,一邊操縱著悲神劍,抹殺驚醒的蠱蟲,一邊煉化血氣,強化自身。他的這個危險舉動,瞬間讓蘇瑜臉色變得蒼白。
但眼見他依舊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少女終究忍住了前來幫助他的衝動。看著鴻凌以長劍吞噬蠱蟲的力量,她亦是引動雩神劍內屬於天蝕妖礦的氣息,在自身始祖之血的催動下,強行吸收悲神逸散出的血氣。
少女連同她的兩個分身,源源不斷的透過雩神劍汲虛空中的血氣。她將手抵在鴻悠三人的後心,快速補充著他們損耗的修為。一瞬間,這宮殿之前,驟然浮現出兩道恐怖的血氣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