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流光,從鴻凌的胸口朝著他的四肢蔓延鋪展開來,使得他的肌膚之上生長出片片龍鱗。絲絲縷縷暗金色的雷霆,不斷的閃爍明滅著,在他的龍鱗之上游離。一股強大的天命法則之力,從他身上驟然炸開,伴隨著汪洋大海般的龍威。
鴻凌緩緩的站起身,不去理會胸口那急速收縮癒合的傷口,抬手將身上的炎煌火甲猛地一扯。嗡!一面古樸的銅鏡被他直接扯出,甩到了頭頂之上。這銅鏡急速暴漲到三丈大小,此刻灑下紅色的光線,將少年的身形籠罩著。
很快,這銅鏡中就倒映出鴻凌的映象,當下急速的燃燒融化起來。血紅色的金屬熔漿,滴落在虛空之中,緩緩的凝成少年的樣子。這些新生的映象,實力完全處在人仙境的巔峰。此刻,他們全都處在龍化狀態,身上亦是遍佈雷霆。
三丈大小的炎煌帝鏡,此刻完全融化,變成了三個一模一樣的映象。這些映象一出現,其身上所爆發出的狂暴氣機,直接將虛空給撕碎。鴻凌沒有理會其他人目瞪口呆的表情,而是緩緩的走入第一個映象體內,與之融為一體。
轟!暴虐的氣浪,朝著四周席捲開來。卻是鴻凌融合了第一個映象之後,身上的氣息直接踏入了鬼仙境的層次。他身形不停,朝著第二個映象走去,與之完美融合。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少年的氣息再漲,力量再次提升了一個臺階。
感應到身後有暴烈的刀芒攔腰斬來,鴻凌頭也不回的將雙眸一鎖。砰!一睹暗金色的雷霆牆壁出現在他的身後,竟是將鬼將的刀鋒給攔了下來。雖然那雷霆之牆本身已是被斬出道道猙獰的裂痕,但是並未因此而破碎。
沒有理會繼續斬落的刀光,鴻凌邁步踏入第三道映象的體內,與之徹底的融為一體。此刻,他身上的暗金色鱗片之上,遍佈著道道猩紅的咒文。而他的周身,則是慢慢的凝成了一片火海。那是屬於炎煌帝鏡的炎煌火域,在帝鏡與鴻凌融合之後,完美的展現在這世間。
嗡!璀璨的刀光再次落下,卻是那鬼將咆哮著,揮刀欲將鴻凌斬成兩半。少年冷漠的抬起頭,眸子中雷霆與火焰交織。他佈滿龍鱗的面龐此刻煞氣浮動,其上的火焰咒文不斷的閃爍明滅著。
隨手探出右爪,鴻凌直接抓住了落下的刀鋒。鏗!鋒利的鬼刀在他的爪子上斬出一道白痕,瞬間被他以巨力抓住,再也動彈不得。他的手心之上,慢慢的燃起血紅色的火焰,其中還伴著絲絲縷縷暗金色的雷霆。
咔咔咔!細密的火線從龍爪上沿著刀鋒溯源而上,在其上燒蝕出道道火紅的裂痕。鴻凌龍爪微微一用力,砰的一聲悶響,那巨大的鬼刀直接被他的氣機震得崩碎。他看著面露恐懼之色的鬼將,臉上不由得閃現出一絲嘲諷之色。
然而,尚不等他再次出手,這鬼物已經凝聚屍氣於左拳之上,狠狠的轟在他的胸膛之上。砰,少年的身形再次倒飛而出,重重的落在地面之上。鴻凌有些惱怒的站起身,身上的氣機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釋放開來。
轟!暴虐的氣機,直接撕裂了鬼氣幻化出的官道,露出其下巨大的鎖鏈。鴻凌此刻懸浮在鎖鏈之上,冷冷的看著那愈發恐懼的鬼將。他雙手交疊,瞬間在手中凝結出一柄虛幻的悲神劍。旋即,他雙手猛地朝著四周一分。
“悲神劍劍域,給我開!”轟!悲神劍的領域瞬間撐開,與他周身的炎煌火域融為一體。少年手決依舊不停,再次快速交疊,猛地朝前一按:“十方天域,速速開啟!”
轟隆!天地之間驟然間浮現一個巨大的陣。它此刻靜靜的懸浮在少年的腳下,釋放出狂暴無比的力量。鴻凌隨手凝聚出悲神劍,將之緩緩的按入大陣之中。砰!血色的火焰從大陣上升騰而起。而長劍此刻亦是融化成猩紅的金屬熔漿,瞬間凝成了無數的血蓮。
鴻凌俯下身子,將手按在大陣的陣眼中心。他怒喝一聲,臉上滿是猙獰之色:“三大領域合一,縛神鎖鏈,給我出來!”
嘩啦啦!一道道血色的鐵索,此刻驟然從這些血色蓮花之上竄出,朝著那鬼物衝擊而去。吼!鬼將咆哮著,以浩大的鬼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屏障。然而,這蘊含了三大領域和兩大天道法器力量的縛神鎖,豈是那麼好檔的。
嗤嗤嗤!這些鎖鏈直接擊碎屏障,刺入鬼物的軀體,將之束縛住。猩紅的火焰,從鎖鏈上的咒文中湧出,不斷的燃燒著這頭鬼將,將它的力量給吞噬煉化,反饋給大陣以及其上龍化的鴻凌。
吼!鬼物的不斷的咆哮著,然而越是掙扎,這些鎖鏈束縛得越緊。它的力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著,很快它就難以維持這二十丈大小的巨大身形,砰的一聲重新分解成兩頭十丈大小的死靈。
而在它分化的瞬間,鴻凌的雙手亦是朝著虛空一分,瞬間將所有的血色鎖鏈分成兩股。這些鎖鏈才一分開,再次刺入兩頭鬼將的體內,不斷吞噬它們的力量。
鴻凌站在大陣之上,靜靜的閉目,吞噬著從鎖鏈傳入大陣之中的力量。他如今動用三大領域,又將兩件天道法器的力量給催動到了極致。在這樣的情況下,其自身的消耗十分的嚴重。若非有縛神鎖鏈從鬼物身上掠奪靈力,將之回饋自身,只怕他現在早已力竭。
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動用封存在十方天域之內的女嬰的力量,但那東西太過珍貴。一旦使用過之後,它就會徹底的消散。所以,此物只能用在生死攸關的時刻。這鬼物雖然強橫,但是還沒有達到讓他拼死一搏的程度。
砰!一頭鬼物瞬間爆碎,化為精純的力量湧入大陣之中。鴻凌強行運轉九轉玄功,將這股力量不斷的吞噬著,以之修復體內被強大的力量撕裂的經絡。他並不理會另外一頭垂死掙扎的鬼物,而是專心將自身的力量維持在臨界點,使之不至於對身體產生太強的傷害。
轟隆!那巨大的鬼物最終崩潰炸為虛無,使得鴻凌的力量猛地一頓。他急速的收起大陣,從當前的狀態中解脫出來。身上融合的映象緩緩的脫落,重新化為人形。並且,隨著少年撤去龍化狀態,這幾個映象亦是重新變成了金屬熔漿,急速的匯聚在一起。
嗡!炎煌帝鏡重新緩緩塑形,沒入鴻凌的眉心消失不見。他腳下的大陣,此刻亦是慢慢潰散,露出其內鳴顫不已的悲神劍。鴻凌隨手一招,將悲神收回體內,轉身衝著蘇瑜還有鴻悠三人招了招手。
瞬間,蘇瑜從屏障內快速掠出,在鴻凌尚未回過神來之際,已經站在他的身旁。少女不由分說,將一顆千年朱果塞入他的嘴裡,示意其趕緊吃下去。看她有些氣呼呼的表情,只怕他若是不吃是決不罷休了。
鴻凌很是上道的吃了朱果,衝著蘇瑜微微一笑。他此刻看向了鬼將死亡的那一片區域,隨手凌空一抓。瞬間,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他飛來,被他抓在手心裡。
“這是,令牌?”蘇瑜有些訝異的看著鴻凌手心裡那一枚小小的令牌,眼中滿是不解之色。
“對了,剛才其他修士透過鎖鏈之時,也曾獲得過這樣的牌子。難道這東西,與我們要去的主墓室有關?”鴻凌正與蘇瑜站在鎖鏈上研究著手中的令牌,已經飛掠至此地的鴻悠忽然開口提醒道。
呼!鴻凌長長撥出一口濁氣,眼神有些冰冷的看向了鴻悠三人身後。那裡,已經有人開始踏上這一根鐵索。顯然,有人看到他擊敗鬼兵,似乎打算從這條鎖鏈進入前方的溶洞之中。
蘇瑜等人的面色很不好看,這些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鴻凌獲得了令牌之後,他們才一同出現,看樣子是謀劃好了。而且,他們的人數,遠遠超出了大楚皇室一行。一旦這些人想要做什麼出格的事,只怕會給五人帶來很大的麻煩。
“鴻凌大哥,你看這些人,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蘇瑜很是不岔,開口指了指走上鎖鏈的仙界天驕。
“罷了,我們走吧!”鴻凌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牽著蘇瑜的手,帶著鴻悠等人朝著鎖鏈的盡頭快速掠去。他們如今勢單力薄,若是與這些仙界天驕起了衝突,只怕會便宜了別人。然而,正當他們開始移動之時,鎖鏈之上異變突起。
“吼!”沉悶的嘶吼聲,從鎖鏈的深處傳來。一股與先前一模一樣的屍氣,從鎖鏈的盡頭急速漫卷而來。這些屍氣,快速的凝成了寬闊的官道。而且,似乎是因為踏上鎖鏈的人數變多的緣故,這官道比起鴻凌先前遇到的還要寬闊。其上人馬嘶鳴,聲若奔雷。
“那是,先前出現的鬼兵!”小胖子孫佳有些驚駭的盯著前方出現的大隊人馬,一臉的忌憚之色。
“鴻凌,快動用你手中的令牌!”莫月此刻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開口朝著鴻凌說道。
少年聞言,就要將自身的氣機灌入掌心的令牌之中。而此時,一道寒芒驟然從虛空中浮現,朝著鴻凌的手掌斬落。那是一柄鋒利的匕首,其上有青光閃爍,顯然是淬了毒。
“哼,現在才想著動手搶奪,早先幹嘛去了!”蘇瑜冷哼一聲,隨手凝聚出一道風刃,朝著對面一甩而去。
嗤!異次元風刃在虛空帶起一道豔烈的血花,將一隻手臂斬落。一道人影猛地急速向後到掠而出,有些驚恐的看著鴻凌一行人。他明明已經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怎麼還是被發現了。而且,這少女什麼時候凝聚起了如此強大的力量,他竟是沒有發覺到任何蛛絲馬跡。
砰!鴻凌手中的令牌受到他的氣機加持,瞬間撐起一個黑色的屏障,將五人籠罩在內。少年此刻帶著蘇瑜一行,急速朝著遠處的鎖鏈末端掠去,沒有理會鎖鏈上剩下修士。這些面色陰沉的傢伙,還想著撿便宜,真以為他們大楚的修士是傻子不成?
吼!所有的鬼兵嘶吼著,但是根本無法觸碰到鴻凌一行人。或者說,它們根本就看不見五人。此刻,這些大楚絕世天驕直接走過了無數鬼兵的軀體,慢慢的踏入了鎖鏈盡頭的溶洞中。許多仙界的天驕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均是面面相覷,臉色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