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凌與蘇瑜等人站在原地,將體內的天命帝器喚醒,以強橫的氣機護體,抵禦著司馬晉等人的氣息壓迫。對方此次來的人只有十個,但是都是十分強大的怪物。其中,司馬晉與九赤還有一個青年修士,身上有著強大的法器護身。而剩下的人,每一個都有半步帝器在手。
三個擁有鬼仙境法器的天驕,加上七個半步帝器護體的修士。這樣的力量,足以在這朱雀之巢內橫行無忌了。更為可怕的是,鴻凌能夠感應到,司馬晉與九赤還有那未知名的天驕,一身的實力都是處在聖境初期。
這是十分恐怖的事情,這些人,只怕在進入上古戰場之時,一身的實力已經處在煉虛合道巔峰。他們在這上古戰場之內獲得奇遇之後,將一身的修為提升到天人聖境的層次。如此一來,以聖境的修為催動鬼仙法器,上古戰場內幾乎很少有能夠與之抗衡的存在。
當然,也不排除這些人,是故意將修為壓制在煉虛合道巔峰的臨界點。等到進入這上古戰場之後,他們會放開這個限制,使得自己在短時間內踏入天人聖境的層次。畢竟,聖境及其以上的修為,根本就無法踏入上古戰場。而臨場突破,是許多大家族慣用的手法,並不怎麼稀奇。
“上界司馬氏的人,好大的威風,竟然想要以力壓人嗎?”鴻凌看著眼的眾多修士,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毫無疑問,九赤或許無法戰勝他。但是,那不知道名字的修士,加上司馬晉這尊絕世天驕,定然是十分恐怖的存在。若非鴻凌先前將司空勝擊殺在先,只怕現在大楚的眾多天驕會十分的被動。
“怎麼,無雙世子也有怕的時候嗎?你剛才不是很拽嗎?竟敢公然忤逆本公子的意志,你的膽子不是一向很大嗎?還是說,在我司馬氏的大勢面前,你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司馬晉此刻手持先前司空勝死後留下的摺扇,輕輕將之扇動著,居高臨下的衝著鴻凌冷笑道。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煞氣,慢慢的從這位司馬氏的三公子身上湧出,使得這片虛空的法則之力忽然變得凝滯起來。超越人仙境的天命法則之力,宛若深海怒潮一般,朝著四周席捲開來。
鴻凌仔細感應著司馬晉的力量,一顆心也跟著沉了下來。一劫聖境初期的司馬晉,加上同等實力的九赤。還有那一直一言不發的青年,他的實力也與司馬晉和九赤兩人並駕齊驅。如此一來,司馬氏的高階戰力,已經達到了三人。
三個擁有聖境初期實力,本身又有鬼仙境法器護體的絕世怪物。這樣的力量,哪怕是鴻凌這邊的人一點都不弱,但是完全沒有辦法與之抗衡。而且,對方剩下的七人,都是處在煉虛合道的境界。若是以這樣的力量,喚醒他們手中的半步帝器,那麼這一戰,結局早已註定,大楚修士必敗無疑。
不止是鴻凌明白眼前的處境,就連蘇瑜和白素還有包子,此刻都一臉凝重的看著司馬氏的眾人。這些強大的天驕,每一個人都十分的難纏。雖然大楚的眾多修士尚有一戰之力,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所有人都有這個資格。
“司馬晉,你真的以為,憑藉你們這些人,就吃定我們了?”鴻凌隨手在悲神劍上輕輕一抹,旋即轉身將之朝著眾多大楚修士一甩。眼見長劍破空落在眾人身前,他猛地將瞳孔一鎖。
嗡!悲神瞬間分裂幻化,並且暴漲至百丈大小。它們鳴顫著,釋放出狂暴的劍意,重重落在眾人的周圍。這些強大的法器,此刻其上纏繞著玄奧的法則,凝成了一個暗金色的龐大守禦劍陣。鴻凌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雙眸驟然一凝,將悲神劍的領域直接開啟。
一剎那間,氤氳的劍氣在這虛空之中交織纏繞,形成了強大的屏障,將眾人直接籠罩起來。在天蝕法則與陰陽造化之氣的加持下,鴻凌的悲神劍域強橫到了極致。沒有超越人仙境的修為,絕難將之打破。做完這一切,少年長長的舒了口氣。但願,這劍陣能夠護住眾人,使他們不至於隕落在此。
司馬氏的眾多天驕輕蔑的打量著悲神劍陣,臉上滿是不屑之色。這無雙世子果真是夠狂妄的,想要憑藉一件帝器,就想護住大楚的眾多修士。這樣幼稚的做法,真以為能擋得下司馬氏眾多天驕的攻擊?果然,沒有見過世面的下界修士,實在是太天真了。
沒有在意這些仙界天驕的目光,鴻凌隨手一招,將鴻衿手中的半步帝器霸王槍抓在手裡。他此刻以九轉玄功為主,霸神決與鬥戰神訣為輔,將一身的真氣猛地灌入槍身中。炎煌帝鏡的力量,此刻源源不斷的湧入他的經絡穴竅之中,讓他的氣機強橫到了極致。
轟!一股妖異的血氣在這天地之間盪漾開來,使得眾人面色為之一變。在天蝕法則的加持之下,鴻凌再次使用這大楚的霸神決與鬥戰神訣之時,其威勢達到了一個難以估量的程度。
此刻,他以悲神劍守護大楚的眾多修士,而自己則是手持半步帝器長槍,朝前踏出一步。那完全處在人仙境巔峰的強橫氣息,使得眾多司馬氏天驕微微側目。能夠以煉虛合道初期之境,把帝器的力量完全發揮出來,這無雙世子果真有兩下子!
“唔,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無雙世子殿下這是打算垂死掙扎,與我們來個魚死網破嗎?”負手而立的司馬晉,此刻忽的將手中的摺扇輕輕一揮。旋即有些妖異的說道:“不知道,你能否攔下本公子的這一擊呢?要是攔不下,或許,你身邊的那些廢物,會死呢!”
呼!隨著司馬晉摺扇的扇動,一股難以言喻的風系法則之力,忽然在這朱雀之巢內急速生成。在浩大的天命帝器之力加持下,這股力量快速的凝成了陰霾的風暴,朝著悲神劍陣席捲而去。那處在人仙境巔峰的恐怖威勢,使得手持長槍的鴻凌面色一變。
來不及多想,少年身形凌空一踏,蓄勢猛地爆射而出。他手中的霸王槍此刻繚繞著血色的天蝕法則,宛若附身在天柱之上的蟠龍一般,不斷的吞吐出恐怖的血氣。這司馬晉果然可憎,竟然直接對大楚的眾人出手,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恥之心。
“哈哈哈,這無雙世子,竟然被公子的隨意一擊給逼急了。他天真到想要依靠一件半步帝器,阻擊三公子以鬼仙法器發動的風暴。果然是初生牛犢不畏虎,這等自不量力的舉動,著實可笑。不知道他這奮力的一槍,究竟能否攔下公子隨意的一擊呢?”眾多司馬氏的修士饒有興致的看著鴻凌,眼中滿是嘲諷之色。
以半步帝器阻擊鬼仙境法器的攻勢,這樣愚蠢的行為,與送死又有何異?三公子的法器,可是來自仙界。那由煉器大宗師煉製出的可怕鬼仙帝器,絕非尋常。便是在上界,這樣的法器,也足以成為許多世家的鎮族至寶,是鎮壓一族氣運的存在。無雙世子以卵擊石,著實不自量力。
司馬晉此刻微笑的看著持槍爆射而出的鴻凌,內心並無波瀾。下界的卑賤修士,不管再怎麼掙扎,終究只是螻蟻。雖然在這片世界,或許會有可以與上界天驕並駕齊驅的怪物,但是在司馬氏的這位三公子看來,大楚無雙世子決然不在此列。然而很快,這尊上界天驕就笑不出來了。
嗡!清亮的槍吟迴盪在天地之間。一往無前的槍鋒,宛若劃破夜空的隕火,帶起了一股滔天的血色風暴。那是一種完全不亞於天地大勢的恐怖天命之力,由天蝕法則為骨,十方天域為體,炎煌帝鏡的法則之力為源泉。在這些強大力量的共同加持之下,鴻凌的這一記霸王槍,竟是讓司馬晉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樣的一槍,絕對不止擁有人仙境巔峰的破壞力,它甚至已經有了觸及鬼仙境的資本。縱然只是處在臨界點,但是已經足夠駭人。哪怕司馬晉已經處在聖境的層次,但依舊覺得這一槍的確讓人歎為觀止。
轟!血色長槍凝聚出的風暴,與金泥玉骨扇揮出的颶風狠狠碰撞在一起。一剎那間,兩者相激產生的餘波,化為滾滾氣浪朝著四周蔓延開來。眾多司馬氏的修士眼見那氣浪襲來,面色微微一凜。
他們雖然看不起這下界大楚的無雙世子,但那是建立在司馬氏的雄厚底蘊之上。而當鴻凌展現出驚人的戰力之時,他們這些天驕的面龐終於首次變了顏色。毫無疑問,高手總是會讓人多看一眼。而那手持長槍的少年,此刻已經獲得眾人的初步認可。
“哼,果然有些斤兩,怪不得能夠擊殺司空勝那個廢物!”司馬晉看著自己揮舞出的風暴被鴻凌擊毀,面色有些不悅。他轉身,看向了左手邊的青年,開口說道:“司徒曄,你來掂量掂量這下界修士的實力。記住,我需要你全力以赴,但是別弄死他。留他一命,我還有用處!”
“是,公子,司徒曄領命!”
嗒!一雙雲紋錦靴輕輕踏在赤色的大地之上,瞬間帶起一股細微的漣漪。翻滾的氣流,捲起了絲絲縷縷的火光,將兩股風暴交擊出的氣浪直接粉碎。一個面色有些蒼白的青年,此刻緩緩從司馬晉的身後走出,伸手在虛空中一抓。
嗡!一口三尺長的鑌鐵長刀,此刻從驟然浮現的空間裂縫中竄出,被少年白皙的指節握住。司徒曄看了看鴻凌,蒼白的臉龐之上,星辰般的眸子帶著一絲無辜的瞳色。他無力的拖著長刀,朝著無雙世子一步一步走去。那鋒利的刀身,在大地之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刀痕。
一股恐怖的刀意,隨著司徒曄身形的移動變得越來越浩大。噠!他的雲靴輕輕踩在岩石地面之上,清脆的聲響才落,那強橫的刀勢竟然在這一刻暴漲了一個量級。噠,噠,噠!隨著腳步聲不斷的響起,浩瀚的刀勢幾乎凝成了風暴,充斥在這片虛空。
這強大的力量,使得眾多擁有聖境戰力的大楚修士面色發寒。他們雖然處在悲神劍陣的籠罩之下,但是當他們以神識嘗試著感應這股刀意之時,卻是瞬間面色大變。噗!有修士忽的噴出一口死血,癱軟在劍陣之內。他們實在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根本就沒有與刀勢直接接觸,怎會頃刻間就被重創了。
嗡!一股悠遠的劍吟聲迴盪在劍陣周圍,將壓迫眾人的恐怖刀勢阻隔住。這使得司徒曄的身形微微一滯,抬頭看了一眼那懸浮在劍陣周圍的倩影,整個人瞬間微微一愣。
“都想死嗎?不要去感應他的刀勢,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們!那東西,能夠透過你們的神識,直接擊傷你們的靈魂!”蘇瑜看著鴻衿等人吐血,猛地開口嬌吒道。此刻,她手中雩神劍劍意縱橫,顯得無比炫目。少女看了一眼大楚眾多尚未擺脫刀意侵蝕的修士,抬手將劍尖在悲神劍陣上輕輕一點。
叮!一股劍意漣漪在劍陣上盪漾開來,化解了司徒曄的刀勢。原本被長刀攝住心神的眾多修士,此刻終於回過神來。他們甚至來不及感激蘇瑜,便快速的閉上雙眼,封閉五識,切斷了神識與外界的聯絡。很快,他們便不再受到司徒曄刀勢的影響,一身的氣息開始穩定下來。
原本持槍懸空的鴻凌,看見眾多修士的反應,面色微微一凜。他雖然不怎麼在意司徒曄的刀勢,但卻不得不考慮大楚眾多天驕的處境。一旦他以自身的劍意同司徒曄的刀勢硬碰硬,只怕劍陣的內的眾人都要受到影響,被直接重創暴斃。
少年從虛空降下身形,將長槍單手負在身後,緩緩閉上了雙眼。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勢,在他的周身盪漾開來。虛空中氤氳的靈力,此刻宛若風暴一般,在他身後的長槍之上匯聚著。滔天的鐵血戰意從他身上湧出,朝著四周瀰漫開來,霸道的制止了司徒曄的刀勢增長。
“嗯?以自身血氣化為鐵血戰意,生生碾壓司徒曄的刀勢。這無雙世子,竟然敢這麼託大,覺得自己一定能夠戰勝司徒曄嗎?”
司馬晉有些意外的看著鴻凌,他感應著虛空中的力量,面色陰晴不定。不只是他,就連九赤與司徒曄本人,此刻都有些難以置信盯著那負槍而立的無雙世子,眸子中滿是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