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凌此刻盤膝運功,將周身的真氣運轉到了極致。九赤留在他體內的蛇毒,此刻終於被他完全祛除。並且,在千年朱果的強大藥力支撐之下,他原本處在煉虛合道初期之境的修為,竟然開始鬆動,隱隱有朝著中期晉升的趨勢。
不過,一枚朱果的藥性,並不足以讓他晉升。因為他自身的底蘊,實在是太過雄厚。哪怕是千年朱果這等天地奇物,也不足以讓他的修為,能夠完整的躍升一級。蘇瑜有些訝異的看著他,眸子中滿是振奮之色。
她的空間戒指之內,還有一些朱果。既然這東西對於鴻凌有用,那麼她是不是可以全都拿出來,幫助他晉升呢?反正這東西,她已經吃了太多,產生了抗藥性,再吃已經沒有了效果。
“鴻凌大哥,我這裡還有一些朱果,你要不要再服用幾個。我想,這些朱果應該可以讓你晉升到煉虛合道中期了!”蘇瑜盯著閉目養神的鴻凌,以神識傳音問道。
“不用浪費了,這千年朱果既然有治傷的奇效,你還是留著吧。以後若是你我或者皇姐他們受了傷,這東西可以當做保命之用!”鴻凌婉拒了蘇瑜的提議,並不想就此浪費這些靈果。
這上古戰場之內,到處都是危機。稍有不慎,便會陷入絕境。有千年朱果作為保障,他自己的壓力也會減輕許多。至於修為,對於目前的他而言,反而不是最為急需的。在兩件天道法器級別的帝器支撐下,他已經有足夠的力量在這上古戰場之內橫行。所以,其他人的安危反而是他最為看重的。
“那好,若是鴻凌大哥你日後需要這些千年朱果,跟我說一聲就可以了!”蘇瑜看著他慢慢的起身,走過去幫他理了理衣袍,抱著他的胳膊傻笑。
鴻凌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看向了鴻衿等人。事到如今,這朱雀之巢內的危機已經遠遠超越了眾人的想象。若非有他與蘇瑜在場,只怕進入此地的人,幾乎沒有幾個能夠在九赤的攻擊之下存活。哪怕是鴻衿,或許自保有餘,但是想要護住其他人,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眾人略作休息之後,依舊朝著朱雀之巢的內部走去。對於鴻凌而言,九赤以及他口中的那些司馬氏的絕世妖孽,確實足夠強大。並且其中的某些人的戰力,或許深不可測,但是還沒有達到讓他退卻的程度。
至於身邊眾人的安危,少年也不會太過擔心。這些人的真實戰力,都是處在聖境層次。縱然無法匹敵九赤這樣的高手,但是讓他們對上仙界擁有聖境戰力的修士,絕對不會弱上分毫。
此時,這座朱雀之巢的千里之外,一道人影正在急速朝前飛掠。他周身的虛空,繚繞著十分強大的風系法則之力。那邪異的臉龐之上,此時帶著絲絲縷縷詭異的刻痕。若是九赤在此,便會發現此人正是先前追蹤他的司空勝。
司空勝並非九赤這樣的血脈修士,但是卻心高氣傲。他雖非上界司馬氏的嫡系,但是外姓子弟的身份已經足以讓他傲視同輩。在注重血脈與出身的仙界,似他這樣,加入各大家族的絕世天驕並不少見。但若要像他這般,在加入的勢力中闖出一份名頭,那卻十分艱難。
司馬氏本就是大族,故而能夠與下界的稷下學宮合作,一同執掌這座曾經十分偉大的學府。但如今,隨著學宮的沒落,司馬氏中的許多人已經不再將之放在眼裡。像鴻凌這等學宮聖子,本來也不會入司馬氏的法眼。但是偏偏這個無雙世子,竟然敢無視司馬氏的威嚴。
他不顧尊卑冒犯了司馬元,這就觸怒了司馬氏的年輕一輩。不論曾經的稷下學宮有多麼輝煌,那只是過去。而且,在與學宮的合作之中,從來都是司馬氏佔據主導地位。區區一個學宮聖子,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叫板司馬氏,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哼,九赤,你就看著吧。你拿不下的無雙世子,我偏要將之擒下。到時候在三公子面前,我看你還有何面目在我面前狂!”司空勝舔了舔嘴角,一臉的戾氣。他先前雖然未能親自感受過鴻凌的力量,但是依舊有恃無恐。
區區一個下界的修士,縱然有帝器傍身,也強不到哪兒去。大楚目前最強的帝器,便是達到了鬼仙境巔峰的鬼雄劍。鴻凌這樣的絕世妖孽縱然強大,但絕對無法將鬼雄劍帶出。單憑人仙境的法器,在司空勝看來,這無雙世子絕對翻不出什麼浪花。
此刻的司空勝,一身的修為釋放到了極致。漆黑的風暴在他身後凝成了一道陰霾的天幕,使得這朱雀之巢內的一些微弱生物紛紛驚駭逃離。但他依舊不滿意,雙眸猛地一凝,似乎喚醒了某件強大的法器。一剎那間,一股強大的天命帝境之力,在這片虛空中肆虐開來。
正在急速前行的大楚眾多年輕天驕,此刻已經十分接近朱雀之巢的內部。然而此時,走在前面的鴻凌和蘇瑜驀地抬頭,目光凝重的看向了遠方。
“鴻凌大哥,有又人來了!而且,這個人的實力,似乎只比化身九頭蛇的九赤弱上一線!”蘇瑜隨手取出雩神劍,將之擎在手裡,目光凝重的說道。
“嗯,你敢應得一點沒錯。這個修士,似乎對我抱有很強大的戰意。而且,他似乎很擅長風系法則。”鴻凌仔細的感應著司空勝的力量,臉上忽的凝起了一絲微笑。他隨手一招,將悲神劍憑空召喚而出。旋即,少年伸手在那劍身之上輕輕一抹。
嗤!道道暗金色的雷霆出現在悲神古樸的劍身之上,將其鋒芒點綴得更加森寒。鴻凌隨手將衣袖一拂,瞬間悲神急速爆射而出。它尚在半途,便急速分裂幻化。不過短短數息之間,就已經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劍氣雷暴。
正在急速前行的司空勝,此刻忽的感應到,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狂暴劍氣正朝著他襲來,瞬間面色大變。他雖然有鬼仙級別的帝器伴身,但是本身卻無法如同九赤一般,以血脈之力將其中的天命之力完全喚醒。
在這樣的情況下,司空勝所能夠爆發出的戰力,不過只有人仙境而已。可那襲來的劍意雷暴,它所蘊含的威勢,竟然不在自己的巔峰戰力之下。這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感爬上了他的心頭。
司空勝來不及多想,直接開啟手上的摺扇,猛地朝前一揮。他一身浩瀚的氣機,此刻源源不斷的湧入摺扇之中,將其中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呼!他身後的風暴在這一瞬間,被摺扇的天命法則之力引動,朝著前方猛地席捲而去。
轟隆!震耳欲聾的巨響,迴盪在這片虛空之內。狂暴的氣浪,朝著四周翻滾肆虐開來。風雷交織之間,道道閃爍著雷光的長劍瞬間刺破氣浪,朝著司空勝籠罩而下。尖銳的劍嘯之聲,使得他瞬間面色一白。不過,他終究是上界有名的天驕,此刻快速的平復了心態。
“哼,區區飛劍,也想取我性命。無雙世子鴻凌,你果真與我想的一樣天真!”司空勝眼見無數飛劍襲來,猛地將手中的摺扇一甩。頃刻間,這摺扇脫手而出,在他身前急速暴漲。砰!一道百丈大小的扇面立於他的身前,將所有飛劍的路途給死死的攔住。
當!第一柄飛劍狠狠的撞擊在扇面之上,竟然在其上碰撞出璀璨的火花。而那長劍本身亦是被強大的反震力道給彈開數丈,在虛空中不斷的嗡鳴著。眼見摺扇攔下飛劍,其後的司空勝微微一哂。他此刻雙手快速交疊,猛地打出玄奧的手勢。
司空勝周身的虛空,驟然間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天命法則之力。它宛若大江怒潮一般,在這朱雀之巢內帶起了恐怖的氣浪。眼見這氣浪漸漸化為風暴,他隨手一招,從自身的空間戒指內取出一把閃耀著寒芒的毒針。
眼見這些毒針的尖刺上有毒芒閃爍,司空勝的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瘮人的獰笑。他隨手猛地一甩,將所有的毒針狠狠的打入這片恐怖的風暴中。旋即,他以強橫的天命法則駕馭著它們,瞬間隱沒在天地之間。
正懸空站在對面的鴻凌,驀地感應到了一股陰森的天命之力浮現。而且這股強大的力量,此刻死死的的鎖定了鴻衿一行人。少年瞬間暴怒,身上猛地炸開一股暴虐的氣機。對面那不知名的修士,竟然越過了自己,直接朝著鴻衿等人出手。這等卑鄙行徑,讓人不齒。
而且,他手法之詭異,世所罕見。在少年的感知中,那些細小的毒針竟是在風暴之中直接隱沒,並未隨之一同席捲而來。它們此刻被一股隱晦的時空法則裹挾著,從扭曲的空間之中猛地爆射而出,直取鴻衿等人。其速度之快,就連鴻凌也來不及救援。
“包子,保護皇姐她們!”鴻凌猛地爆喝一聲,語氣十分急促。
那些破空而出的毒針,此刻距離鴻衿等人已經不足一丈。這樣的距離,頃刻間就可將她們抹殺當場。鴻衿手中的半步帝器霸王槍雖然強橫,但在面對這些細小的毒針之時,還是力有未逮。半步帝器,在天命之力面前依舊不夠看。
“在我面前,竟然還敢耍手段,給本王定!汪!”包子汪了一聲,藍色的狗眼猛地一鎖。瞬間,鴻衿等人所處的那一片虛空,時間的流逝忽然變得無比緩慢。就連那些在天命之力加持下,速度奇快無比的毒針,此刻都被徹底的放緩了速度。
鴻衿等人看著明晃晃的毒針,從距離他們的視網膜半寸之前慢慢凋落,腦子裡一片空白。包子的時間定格,只不過是無限的放緩了作用在毒針上的時間,對於這些大楚天驕並非產生任何影響。但是,此刻的她們,每一個都驚駭到了極致,不敢亂動分毫。
感應到所有的毒針都在快速的墜落,鴻凌長長舒了口氣。他隨手一招,以強橫的氣機將這些微小的毒針攝住,並以五行庚金之力急速將之侵蝕煉化。他看了看前方那巨大的摺扇,猛地將這些毒針一甩。
與此同時,少年快速的交疊雙手,凝結出玄奧的劍訣。不過短短瞬息之間,原本被摺扇不斷彈開的悲神劍,就宛若游魚匯聚般,在虛空中急速的交匯融為一體。而它們的新凝成的長劍,此刻身形急速暴漲。一股浩瀚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湧入其中,將其鋒芒變得更加的璀璨。
眼見毒針就要追上長劍,鴻凌猛地將交疊的雙手朝下狠狠一按。嗡!清亮的劍吟聲,在這片虛空中迴盪開來。那巨大的長劍,此刻迅捷的朝著摺扇狠狠斬下。恐怖的鋒芒,使得那金泥摺扇在這一刻不住顫抖起來。
無需司空勝催動,摺扇的器靈在這一刻主動復甦,將其上的力量釋放到了極致。一股難以言喻的浩大天命之力,從摺扇的扇骨之上誕生,猛地朝著落下的長劍激射而去。兩種截然不同的恐怖天命法則之力,在這一刻狠狠的撞擊在一起。
轟!狂暴的巨響,讓人雙耳短暫失聰。而鴻凌與司空勝的身形,亦是在這一瞬被強橫的衝擊波給震開百丈。在那暴虐的風暴之中,一道陣細微的寒芒一閃而逝,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司空勝此刻正死命的穩住身形,驀地他的瞳孔之中,有星星點點的寒芒急速放大。他神色大驚,猛地交叉雙手,將浩瀚的掌力朝前一推。轟!恐怖的掌風,將所有毒針的軌跡生生震偏。
劫後餘生的司空勝,此刻一臉陰寒的盯著鴻凌,眸子中滿是殺意。這卑賤的下界天驕,竟然又將他司空勝先前甩出的毒針給重新打了回來。而且差一點就讓他這尊上界天驕著了道,這簡直就是在打臉。
該死的,這小小的無雙世子,竟然敢對他這個來自上界司馬氏的高貴天驕起了殺心。他難道不知道,動他司空勝,就無異於與上界司馬氏為敵嗎?這個白衣世子怎麼能這麼大逆不道,他怎麼敢這麼做!
正當司空勝力竭慶幸之時,他身前的虛空中異變再起。兩點小小的寒芒再次在他雙眼的瞳孔中放大,速度快到了極致。旋即,他那宛若水晶般的瞳仁,在這一刻被激射而來的毒針生生擊碎。殷紅的血在宛若水波上的視線中暈開,蒼白的天地瞬間變得猩紅而晦暗,漸漸沒有了任何色彩。
劇痛沿著視覺神經,慢慢的充斥了腦海。失明的上界天驕,此刻靜靜的捂著雙眸,彷彿泥塑一般呆立著。驀地,司空勝似乎反應了過來,臉色瞬間猙獰無比。他淒厲的慘叫起來,聲嘶力竭。
“啊!眼睛,我的眼睛,你竟然毀了我的眼睛!無雙世子鴻凌,你敢毀我司空勝的眼睛,你該死,你該死!”司空勝此時死死的捂住雙眼,掌心裡滿是血與淚交織出的熾熱溶液。他整個人幾乎快瘋了,一身的氣機此刻宛若怒潮般肆虐著。
“我該死?不,該死的人,是你!”鴻凌語氣森然的說道,眸子中的殺意已經凝成了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