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人想過,一個煉神還虛的修士,竟然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鴻凌只是站在那玄黑色的大陣之中,然而他的身邊,已經凝起了恐怖的暴風雪。三千弱水凝聚出的冰雪,讓人不寒而慄。便是三大修士,此時也覺得自己的氣機,都被要被這暴風雪流瀉出的寒氣給凍結了。
鴻凌肆意的釋放著體內的真氣,將整個大陣給催生到了極致。他瞳孔一鎖,周身的暴風雪在剎那間,凝聚成成百上千的玄冰利劍,待到風雪散盡,無數的冰劍,幾乎遮住了整片虛空。
而此時,鴻凌腳下的大陣,也籠罩了大半個戰臺。他隨意踏出了一步,瞬間就有一柄玄冰劍從他身後破空而出。嗡,清亮的劍吟聲,從這冰劍中傳來。
那三大修士此時的面色,卻變得無比的難看。鴻凌竟然將五行庚金之力融入了這玄冰劍中,使得它們的硬度還有鋒利程度,不亞於普通的玄階法器。而且,這些長劍是以風雪凝聚而出,在鴻凌真氣尚未耗盡之前,幾乎是無窮無盡,想要多少有多少。
“哼,以為憑藉冰劍的攻擊,就能夠戰勝我們嗎?世子殿下,你還是太天真了!”那手持長槍的修士朝前一踏,身上再次凝起了烈焰。他的長槍之上,火光氤氳,將近身的寒氣盡皆焚化。眼見那玄冰利劍爆射而來,他怒吼一聲,長槍一抖,一槍點出。
轟,玄冰劍直接崩碎,這修士身形一個踉蹌,喉嚨有血氣湧出。然而,不等他再次回氣,鴻凌又是朝前邁出一步。咻咻咻,數柄冰劍再次破空而來。漆黑的玄冰之氣,幾乎將所有的虛空之力給凍結了,讓這火系大修士難以從虛空中汲取到哪怕一絲靈力。
他咬了咬牙,長槍再次一抖,將這幾柄冰劍當頭罩下。暴烈的火焰槍芒,再次將那數柄玄冰劍給絞碎。轟,數柄冰劍在槍鋒之下,爆碎成白色的雪沫。然而,那火系修士此時卻再也壓制不住自身的傷勢,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腥鹹的血氣。
鴻凌腳步不停,第三步邁出。嗡,虛空中,無數的冰劍,在這一刻鳴顫起來。咔,鴻凌隨手打了個響指。所有的冰劍全都暴射而出,它們宛若深海中遷徙的游魚,朝著火系修士當頭罩下。
巨大的陣中,三大修士此時面色具是一驚。因為,不止是那火系修士,就算是另外的兩人都感覺到,自己體內氣機的流轉正在變得凝滯。他們似乎是處在一個巨大的沼澤之中,一身的氣血還有生機,正在被禁錮起來。
然而,不容他們多想,危機已經悄然而至。因為,當那漫天而下的冰劍,朝著火系修士墜下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深深的寒意。無雙世子鴻凌,是要以絕對的力量,將他們三人給徹底的壓制。
一旦那火系修士落敗,那麼先前好不容易維持起來的平衡,將會在頃刻間被打破。以剩下兩人的實力,根本就不能與鴻凌分庭抗禮。這不是直覺,而是事實。無雙世子的恐怖,遠遠超出了人們對於他的傳說。他就像是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怪物,會將所有的人的驕傲徹底的粉碎,顛覆任何人的想象。
轟,一道道恐怖的劍氣,從戰臺之上衝入虛空之中,不斷的擊碎那些墜下的冰劍。這些劍氣,附帶著恐怖的雷霆,交織成璀璨的雷網,將絕大部分的冰劍都給攔截了下來。顯然,那使用長劍的雷系修士,認識到了這些冰劍的恐怖,不得不出手將之擊潰。
但是,天穹之上的冰劍實在是太多了,遠不是他一個人能夠阻擋得了的。嗤嗤嗤,數柄冰劍破開雷網,朝著下方急速墜下。砰,弦響弓落。一道道箭矢,沖天而起,迎上了玄黑的冰劍,剎那間將之擊得粉碎。
手持長弓的風系修士,周身繚繞著長風,一身的衣袍隨風飄擺。他的周身,清風託舉著數十隻箭矢,繞著他飛舞。眼見又有冰劍突破雷網,他隨手一抓,抓住三支箭矢,張弓搭箭,砰的一聲,將箭矢暴射而出。
砰,墜下的冰劍應弦而碎,化為無數黑色的冰雪粉末。
鴻凌皺了皺眉,這三大修士的頑強,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他們的實力,也十分的恐怖,無愧大楚天驕之名。似乎就連加持了五行庚金之力的玄冰劍,都不能讓他們徹底的潰敗屈服。
他眉頭一挑,衝著三人遙遙伸出一隻手,旋即翻掌一拍。轟,巨大的掌影,在虛空中浮現,將所有的冰劍一拍而下。同時,鴻凌腳掌之上有氣機浮動,砰的一聲,他一腳狠狠的踏在大陣之上。
剎那間,天穹之上的冰劍,全部急速墜下。而大陣之上,則有無數的裂縫瀰漫開來。無數鋒利的冰筍,從這些猙獰的裂縫中探出。鴻凌身上的浩大氣機,源源不斷的湧出,將所有的冰劍與冰筍侵蝕,使得它們變得更加的鋒利。
感應到這些冰劍與冰筍,已經被氣機徹底的侵蝕強化,鴻凌瞳孔一鎖。他的神識在這一刻宛若點燃火藥桶的星火,徹底的引爆了大陣內外屬於他的氣機。
轟,大陣徹底的炸碎。而上面的無數冰錐,此時被強大的衝擊力牽引著,朝著三大修士爆射而去。上有冰劍,下有冰錐,在如此強大的攻擊之下,鴻凌相信,縱然三大修士再怎麼妖孽,也很難安然無恙的將之扛下來。
“不好,這無雙世子,竟然會如此恐怖的祕法!”三大修士瞬間色變,眼中滿是凝重之色。鴻凌的這一擊,實在是太強了,就算是他們,此時也是失了方寸。
吼,那火系修士怒吼一聲,將手中的長槍狠狠的插在地上。他的掌心有浩大的火焰真氣,源源不斷的湧入長槍之中,慢慢的催生出一個巨大的火系屏障。
“快進來,我先將這波攻勢扛下來。剩下的戰鬥,就看你們的了!一定不要讓這無雙世子,小覷了我們!”
另外兩個修士相互對視一眼,咬了咬牙,急速掠入這屏障之中。事到如今,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若是不躲過這一輪恐怖的攻勢,只怕三人都得被鴻凌徹底的擊敗。
砰砰砰,無數的冰錐冰劍,不斷的打在這火焰屏障之上,將之擊出一層層漣漪。兩大修士瞬間長舒了一口氣,只要這火焰屏障能夠擋下鴻凌的攻勢,那麼他們就有絕地反擊的機會。從交戰至今,一直都是他們被動挨打,卻連鴻凌的衣角都未曾碰到過。
若是撐過這一輪攻擊,那麼無論如何,他們都要發動自己最強的一擊。他們要讓那位白衣世子知道,同為大楚絕世天驕的他們,也擁有著強大無比的力量。他們也是能夠與鴻凌抗衡的存在,就算是不敵,也要讓這位世子殿下吃個大虧。然而,正當他們臆想之時,那火焰屏障之上,卻傳來了一聲聲脆響。
咔咔咔,一道道恐怖的裂痕,出現在那屏障之上,就連火系修士手中的長槍也都出現了裂痕。顯然,這火焰修士的全部力量,根本就不足以抵抗鴻凌這恐怖的一擊。兩大修士對望一眼,咬了咬牙,同時將掌心抵在火系修士的後背,精純的真氣源源不斷的注入他的體內。
事到如今,他們也沒有了多餘的想法,只能先將真氣灌注到火焰修士的體內,合力將這屏障修復並鞏固下來。否則,一旦失去庇護,他們頃刻間就會暴露在鴻凌的攻擊之下。在煉神還虛初期之境,他們相信,沒有人能夠在鴻凌這恐怖的攻擊之下全身而退。
三人合力支撐起的屏障,果然強大了許多。縱然鴻凌的冰錐與冰劍落在其上,也無法再將之打出絲毫的裂痕。砰,最後一枚冰錐狠狠的打在這屏障之上,化為齏粉。待到屏障上盪漾的漣漪散去,那身處其中的三大修士長長的舒了口氣,他們終於還是撐過來了。
而此時,手持長槍的火系修士卻是面色一白,瞬間癱軟在地。噗,他再次吐出一口死血,一身的氣息虛浮不定。顯然,支撐起屏障抵禦鴻凌的水系祕法,讓他受傷頗重。他掙扎著站起身,卻發現手中的長槍竟然一寸一寸的崩潰,化為了齏粉。
“兩位,我一身真氣所剩無多,須得進行最後一搏了。你們小心看好,無雙世子的力量,遠不止眼前表現出來的這些!”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絲,再次一招,凌空攝取第二杆長槍。他持槍在手,看向了此時正一臉平靜之色的鴻凌。不等剩下的兩人出聲,他一腳狠狠踏在戰臺上,人槍合一,朝著鴻凌爆射而去。
吼,他的背後,有火焰巨人虛影在咆哮。這巨人,似乎是來自其他時空,雖無實體,卻能將這火焰修士的力量提升一個層次。他此時雖然身遭重創,但是卻能夠將戰力提升到最強狀態。
鴻凌看著這急速衝擊而來的修士,感應著他體內幾乎油盡燈枯的修為,搖了搖頭。他雖然佩服此人堅韌的意志,但是卻並不怎麼看好他的這最後一擊。這宛若飛蛾撲火般的最後一戰,對於鴻凌而言,幾乎不會產生什麼影響。
少年隨手一招,原本散落在戰臺之上的十柄長劍碎片,被他的氣機凌空攝起,宛若風雪般在他掌心匯聚。他意念一動,真氣沿著三昧真火訣的執行迴路,在經絡中運轉開來。砰地一聲,一團豔烈的火焰在他掌心浮現。在鴻凌的真氣加持之下,三昧真火慢慢的將這些金屬碎片給點燃,並將之快速燒蝕。
他的神庭湧出浩瀚的神識,把燃燒的火焰碎片給慢慢的融合在一起。他意念一動,慢慢的為金屬熔漿塑形,凝成了一柄燃燒著的長劍。他白皙的手握住了劍柄,整隻手臂都燃燒著烈焰。少年手臂一揮,剎那間在虛空中甩出一道弧形的火焰劍氣。
這劍氣,蘊含著他所領悟的劍意,還有鋒銳的庚金之力。此時,它正急速的朝著衝來的火系修士爆射而去。虛空宛若流水般被劈開,蕩起層層漣漪。那修士甚至來不及多做調整,鴻凌的劍氣已經與他的槍鋒撞在了一起。
轟,震天的巨響之中,火光四濺。火系修士手中的長槍,竟然再次爆碎。而鴻凌的劍氣,則從火光中掠出,生生的斬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嗤,一道血口在那修士的胸膛上浮現,深可見骨。他身後的火焰巨人虛影,在這一刻竟是咆哮一聲,脫離了他的身體,朝著鴻凌怒衝而來。它似乎是擁有著自主的神志,竟能夠脫離宿主,自動攻擊。
“異生物嗎?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強!”鴻凌屈指在長劍上輕輕一彈。鏗,一聲清亮的劍吟聲在戰臺上繚繞著,讓人心神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