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天運石之上,一個個名字陸續閃耀著,它們對應的修士皆是隨著紫芒沖天而起,落在相應的戰臺之上。一號戰臺,其上站立著的,皆是煉虛合道的高手。剩下的九個戰臺之中,皆是有煉氣化神之境與煉神還虛之境的高手一同雜處。
一號戰臺的都是二十歲的煉虛合道修士,放在大楚,已經是年輕一輩中最為頂尖的高手了。鴻凌放眼望去,發現其上站立的人數,竟然多達九人。這讓他駭然,心神也隨之起伏不定。九個尚未超過二十歲的煉虛合道高手,若是今後能夠順利成長起來,那麼他們的成就將會有多強?
鴻凌今年才十八歲,但依舊處在煉神還虛之境。他雖然有把握,在餘下的兩年之內,踏入煉虛合道之境。可看著人家強橫的修為,眼中還是充滿了羨慕之色。尤其是看到鴻悠意氣風發的樣子,少年心中就一陣感慨。什麼時候,自己才能如他一般,站在這凡境的巔峰呢?
大楚三皇子鴻悠,傳聞中,人皇子嗣中天賦最強的皇子。據說,他的天賦,似乎是打破了第十重世界壁障。至於是否吞噬了命星,吞噬了多少重天之上的命星,就不是鴻凌所能夠揣測的了。如此年輕而又擁有恐怖的天賦,鴻悠的未來,幾乎不可限量。
至於那些與他同臺的修士,雖然同樣是煉虛合道初期的修為,但是鴻凌卻能夠感應到,這些人遠遠比不上鴻悠。這九個人中,除了鴻悠之外,剩下的人,一身的氣息都飄忽不定。顯然,他們是借用了外力,強行提升自己的修為,使得真氣十分的虛浮。
不過再怎麼樣,這些人都是貨真價實的煉虛合道高手。而且,他們都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慢慢的將之調整過來。一旦他們穩固了修為,那麼將會繼續一飛沖天,將自己的修為急速提升到天人聖境。
不過這些,都不是鴻凌該關心的問題。他此次參加天詔大會,除了要獲得很好的名次之外,還有要檢驗自身修行的意思。他要看看,自己與大楚帝國的頂尖天驕,存在什麼差別。只有取長補短,他才會快速的成長起來。
鴻凌身處第二戰臺,似乎是因為他擊殺了北冥鵬族三太子的緣故,所以排名非常靠前。至於剩下的一些修士,他們都在各自的戰臺上,靜靜的等候著。大楚天詔大會,將會決出最強的十大天驕。
也就是說,每一個戰臺,只能有一人留下來。每一個被淘汰下來的人,都將失去再戰的資格。至於如何淘汰掉其他人,很簡單,那便是挨個挑戰過去。
鴻凌隨手一招,從兵器架上去下一柄玄階法器長劍。他閉上雙眼,執劍靜立。他這個戰臺之上的人數,不過區區十幾人。雖然擁有好幾個煉神還虛初期的修士,但是對於他而言,不會有太大的威脅。
他所感應到的同階中的頂尖高手,似乎都被分到了另外的戰臺。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個人的際遇本就如此。當然,他絲毫不擔心他人的挑戰。反正最後總是要打上一場的,早一些晚一些沒什麼區別。而且,他們可不是僅僅與同階的高手對戰。
這天運石所封印的戰臺,有著神鬼莫測之能,能夠將兩個修士的力量壓制在同一層次。如此一來,就算是煉精化氣的修士想要挑戰煉神還虛的高手,也就成為了可能。一旦等級較低的修士選擇越階挑戰,那麼被挑戰的高階修士將會被戰臺的力量,生生的將修為壓制在與低階修士同等級的層次。
在那之後,他們會在戰臺中心的獨立空間戰場中交鋒,勝者繼續獲得再戰資格,敗者失去紫金龍令,直至剩下最後一人。每個戰臺,會自動的分割成許多獨立的空間,將修士鎖在其中,防止他們與外界交流。
當修士想要挑戰別人時,只要將手中的紫金龍令按在空間壁障上,以神識籠罩對手的紫金龍令,就能夠讓龍令進入對方的獨立空間之內。一旦對方表示接受挑戰,那麼兩枚龍令就會融合為一體。
挑戰者與被挑戰這將同處一個空間,只有分出勝負,才能離開。當然,若是出現了生死危機,那麼弱勢的一方,將會被強行裁決為認輸,並被傳送出戰臺。修士一旦敗北,也就意味著,此次天詔大會之路的終結。
此時,鴻凌的所處的獨立空間之內,竟然有好幾枚龍令同時出現。看來,有不少人想要試圖挑戰他。他想了想,隨手一指點出,點在一枚氣息較為薄弱的龍令之上。
嗡,兩枚龍令沖天而起,緩緩的交匯在一起,合二為一。剩下的幾枚龍令,則急速的退去,落入各自修士的手中。虛空一陣扭曲,鴻凌發現,其他另外的一些虛空空間,正急速的朝著戰臺的邊緣退去。
不過片刻之間,這些空間就落在了戰臺外延,高高的浮起,俯視著此時戰臺之上的白衣少年。鴻凌抬起頭,看了那懸浮在虛空中的龍令一眼。然而,就在他出神的這一個當口,一點寒芒竟是朝著他的心口暴射而來。
“嗯?竟然出手突襲嗎!”鴻凌冷哼一聲,手中的玄階法器長劍倒轉,一劍刺出。
叮,一聲刺耳的金屬交擊之聲響起。鴻凌身形微微晃了晃,看向了前方。那裡,一個年輕的身影緩緩的現形。他是一個身著黑衣的修士,全身籠罩在漆黑的雲霧之下。在鴻凌的感知中,這個人彷彿是虛幻縹緲的雲霧。
“虎威將軍趙統的弟弟趙樞!他竟然第一個挑戰無雙世子鴻凌!有意思!一個是號稱殘影搶的趙樞,一個是大楚人皇親封的無雙世子。兩人皆是處在煉神還虛初期之境,不知道誰更強一些?”觀戰的人群中,有人開口說道。
殘影搶趙樞,大楚年輕一輩煉神還虛的天驕。他真氣覺醒之時,打破了八重世界壁障,一身的戰力在同輩中出類拔萃。便是一些老牌的煉神還虛修士,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此時,手執一杆渾鐵點鋼槍,冷冷的看著執劍靜立的鴻凌。他知道,鴻凌這位無雙世子很強。驃騎大將軍府的十九個煉神還虛修士,曾經被他以一己之力,屠殺殆盡。而且,還有刑部的煉虛合道高手,以及北冥鵬族的供奉長老,都死在這位白衣世子手裡。
趙樞極想知道,同樣的修為之下,這位無雙世子,是否比自己還要強!他趙樞自小天賦異稟,不過五歲,便已經開始習武築基。待到十歲之時,一舉打破八重世界壁障,完成了真氣的覺醒。這些年來,他苦練槍法,就是想要看看,究竟是那些大楚頂尖的天驕強,還是自己更厲害!
“原來是個用槍的高手!”鴻凌看著趙樞,微微一笑。
他將手中的長劍一甩,將之準確的丟入兵器架的劍架之上。緊接著,他隨手凌空一抓,一杆暗紅色的玄階長槍被他抓在手裡。作為大楚皇室成員,而且還被人皇親自傳授了大楚的霸王槍法,鴻凌自然不能用劍與一個用槍的高手交鋒。
他此時運轉起霸神決和鬥戰神訣,將一身的力量釋放到了極致。那暗紅色的長槍槍鋒之上,驟然間凝起一股血芒,宛若暮色中的殘陽一般悽美。少年一抖長槍,剎那間抖出漫天的血色流光。
嗡,悅耳的長槍鳴顫之聲在虛空戰場內迴盪。鴻凌足跟在戰臺上狠狠一踏,人隨槍走,朝著趙樞暴射而去。恐怖的虛空之力,源源不斷的湧入他手中的長槍之中,將這一槍的威力,催生到了極致。
原本持槍靜候的趙樞在這一刻臉色大變,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他實在是沒想到,這位擅長以長劍越級挑戰的無雙世子,在放棄用劍之時,竟能夠將一杆長槍發揮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威能。
不止是趙樞,就算是其他在一旁觀戰的修士,此時臉上都是震驚之色。這如此大氣磅礴的一槍,這股一往無前的霸氣,這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壯烈氣概,無不在證明,這是大楚皇室最為強大的霸王槍法!這無雙世子,竟是如此的被皇室看重,得以傳授霸王槍!
“霸王槍嗎!我倒要看看,大楚皇室的不傳之祕,與我所學影神槍有何不同!”趙樞面上發狠,咬牙將一身的氣機盡數灌入手上的渾鐵點鋼槍之中。
他不閃不避,直面對鴻凌那攜著恐怖威勢,急速衝擊而來的霸王槍,眼中滿是瘋狂的戰意。嗡,他一抖手中長槍,竟是朝著鴻凌的長槍對刺而去。趙家影神槍,雖非大開大闔的暴烈槍法,但是在強敵面前,威勢不弱於人。
轟,恐怖的氣爆之聲響起,夾雜著金屬破碎的法器哀鳴之聲。趙樞整個人朝後拋飛,手中只剩下了半截佈滿裂痕的混鐵槍桿。他手中的玄階法器,竟是在這一刻,被鴻凌使出的霸王槍生生的震碎。
就連趙樞本人,此時也是重傷吐血。他五臟六腑均遭重創移位,體內氣血翻騰,嘴角更是不斷的滲出血絲。縱然他咬牙極力吞嚥,但是腥鹹的血氣,還是不斷的湧上喉頭。他實在想不明白,一個煉神還虛初期的修士,竟能使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就算是大楚的霸王槍剛猛無儔,在尋常煉神還虛修士的手中,也不可能有這等霸絕天下的威勢。那麼,唯一能夠解釋得清的,就是鴻凌這位無雙世子,已經站在了煉神還虛初期的絕顛。
“我認輸!”趙樞看著此時依舊雲淡風輕的鴻凌,苦笑著說道。
他倒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之人。既然技不如人,再堅持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還不如干脆認輸比較好。而且,在鴻凌面前,他趙樞實在是提不起絲毫繼續與之爭鋒的念頭。這個白衣少年,簡直是個怪物!
一槍啊,僅僅是一槍,自己就敗了,而且敗得心服口服。趙樞看著鴻凌,看著他那一襲白衣在氣浪餘波中飄擺,眼中滿是戰意。下次,若是有下次,一定會擊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