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人族聖境剎那間面色一白,他們根本就沒想到,鴻凌會直接朝著自己出手。可若是不救那孔雀妖聖,只怕到時候他們這些人都得死。看著那破空而來的霸王槍,兩人一咬牙,身上的氣機不要命的爆發開來。
轟,兩股沖天而起的真氣,將天地之間的風雲絞碎。美婦膝蓋上的古琴,在頃刻之間,探出無數鋒利的琴絃。這些琴絃宛若無數鮮活的線蟲,交織著,朝著那暴射而來的霸王槍籠罩而去。
嗤嗤嗤,無數琴絃在天荒雷火之下消融。但是剩下的琴絃在美婦的催動之下,依舊源源不斷的誕生,繼續凝結成網,阻攔霸王槍的攻勢。那中年男子看著美婦吃力的樣子,心下一橫,再次催動起攝魂鈴。
叮鈴鈴,一股磅礴的音波,朝著霸王槍衝擊而去,將之死死的擋在兩人身前兩丈。他們長長的撥出一口濁氣,總算是將這恐怖的長槍給擋住了。然而,哪怕如此,他們也不敢放鬆警惕。因為,哪怕沒有了鴻凌真氣的加持,這長槍依然不斷的爆發出恐怖的氣機,與二人僵持著。
鴻凌沒有理會正與兩大人族聖境對峙的霸王槍,而是身形一閃,朝著那孔雀妖修掠去。他隨手一招,原本落在地面上的九支箭矢,剎那間沖天而起,宛若游魚一般懸在他周身。
少年隨手抓住其中一支,朝著那遠去的孔雀妖修狠狠一甩。這些箭矢,本就是他所鑄,與他心意相通。此時在他的真氣加持之下,爆發出了恐怖的力量。咻,暗紅色的箭矢,化為一道流光,剎那間便來到孔雀妖聖的後心。
那急速在鎖鏈之間飛行的孔雀妖聖,驀地倒轉手中軟劍,狠狠的刺在那暗紅色的箭矢之上。砰,箭矢剎那間被他擊落,但是在他停頓的這一刻,鴻凌裹挾著剩下的八支箭矢,已經飛臨這尊妖聖的身邊。
兩手抓住兩支長箭,鴻凌狠狠一甩,直取他的胸腔。那孔雀妖聖臉色一白,這兩道箭矢,在鴻凌那恐怖的氣機加持之下,不比從天階長弓上射出時弱上分毫。加上鴻凌此時的氣息已經步入第四劫聖境,這兩箭非常可怕。
孔雀妖聖凝聚起一身的妖力,駕馭著軟劍,接連刺出。鋒利的劍尖,正好準確的擊在兩道箭矢的鋒尖之上。砰砰,兩道箭矢被擊落,然而孔雀妖聖剎那間面色一凜,轉身一劍朝著虛空刺去。嗤,一道血芒,被他擊退,是一支同樣的箭矢。
“這怎麼可能,這箭矢,怎麼會自動攻擊我!”孔雀妖修臉色一白,驀地他想到了什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鴻凌:“御劍之術,你用了御劍之術!”
鴻凌隨手再次甩出一道箭矢,那些原本被擊落的長箭,此時再次浮空而起,其上再次凝聚出一股浩大的力量。他微微一笑,說道:“看來,你的眼力還算不錯,居然還知道我人族的御劍之術!”
再次調動軟劍,將那急速暴射而來的箭矢擊落,孔雀妖修冷冷的看著鴻凌。若是憑藉著九支箭矢,根本就不可能殺了他。然而,很快,他就發現,鴻凌沒有再次捏住任何一支箭矢,而是瞳孔一鎖,剎那間,九道箭矢暴射而出,朝著他急射而來。
“哼,想殺我,還是換個方式吧!”孔雀妖聖手中軟劍剎那間綻放出道道劍氣,將臨身的箭矢不斷的擊飛。然而,下一刻,他面色一白,驚恐的看著此時又出現在鴻凌手上的長弓。
“換個方式,為什麼要換個方式呢?想殺你,靠弓箭,足矣!”鴻凌隨手取出一支暗紅色的箭矢,搭在長弓之上。
他挽弓如月,整個人宛若振翅的鴻鵠。砰,少年猛地放手鬆弦,一道流光剎那間消失在虛空之中。正在揮劍震開其他箭矢的孔雀妖聖驀地身子一僵,他低下頭,看著此時正插在自己喉結之上的暗紅色箭矢,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怎麼可能這麼快!”孔雀妖聖手中的軟劍落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捂著咽喉。
他感覺到,自己一身的妖力還有生機,正源源不斷的被那一道箭矢汲取著。他極力催動體內的妖力,想要暫封堵住一身氣機的流失。然而,鴻凌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少年收起長弓,身形一閃,凌空抓過一道箭矢,狠狠的刺入這孔雀妖聖的後心,鋒利的箭簇透胸而出。他身形再次一閃,凌空攝取一支箭矢,插在孔雀妖修的丹田,徹底的廢了他的修為。那孔雀妖修慘呼一聲,嘴角噴出一股血液,死死的盯著鴻凌。
“哼,還叫我換個方式。連我這一擊都接不下,你還怎麼叫我換個方式!如今這個滋味,不好受吧!”鴻凌在虛空中緩緩移動著步伐,隨手一箭刺入孔雀妖修的眉心,徹底的攪亂了他的意識。這傢伙,如今被廢了以後,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但是,鴻凌也絕對不會讓他活。
他瞳孔一鎖,剩下的七道箭矢,釘住了孔雀妖聖的身體,不斷的汲取著他的生機。他隨手一招,縛神鎖鏈從天穹之上落下來,將這妖修鎖住,與那蛟族妖聖一同被懸在半空。
鴻凌轉身,看向了此時還在與霸王槍相互對峙的兩大人族聖境。那美婦的琴絃此時正纏著霸王槍,將其中的氣機一點一點的摧毀。少年冷哼一聲,隨手收起長弓,身形一閃。
他急速的暴掠到霸王槍旁,一手握住了槍身,真氣一震。砰砰砰,那些纏繞在槍身上的鋒利琴絃,剎那間被他的真氣崩斷。鴻凌手持長槍,看向了虛空之中的攝魂鈴。這鈴鐺,引起了他的興趣,尤其是那能夠重創修士意識的奇妙能力,更是讓他驚奇不已。
“閣下,你既然已經接連擊殺了我血霄庇護所的兩大妖族聖境,可否就此收手。我等願意付出代價,與你和解!”那中年修士語氣有些急促的說道,在一個第四劫的聖境面前,他與美婦是幾乎沒有戰勝的希望的。
“和解?”鴻凌冷笑一聲,若非自己的實力足夠強橫,只怕現如今他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回了。“很抱歉,你我之間,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閣下,你別太過分了。若是將我二人逼急了,我二人便是拼著魚死網破,也要將你重創。你要知道,在這幽冥死海深處,一個受傷的聖境強者,對於那些強大的死海行屍,可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美婦雙手不斷的在琴絃之上撥動著,臉上露出瘋狂之色。
“魚死網破?”鴻凌隨手將霸王槍一橫,指著兩人,冷聲說道:“那麼來吧,讓我看看,怎麼個魚死網破!”
那兩大人族聖境,知道此時根本就沒有退路,當下將心一橫。嗡,兩人徹底的燃燒了本命真氣,剎那間獲得遠超普通第三劫聖境的實力。原本無法突破鴻凌那一身盔甲防護的音波,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恐怖。
咔嚓,暗紅色的鎧甲,還有護臂護腕之上,瀰漫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痕。鴻凌面色一變,他隱隱感覺到,自己的天階法器鎧甲,有些承受不住兩人的攻勢。
他冷哼一聲,隨手取出一面披風,將之繫好。意念一動,嗜血披風剎那間釋放出恐怖的血色霧氣,將所有臨身的音波給徹底的吞噬。就連長弓還有插滿箭矢的箭壺都被他佩戴在身上。他的左手之上,一道血芒正閃著光。
轟,他此時一身的天階法器,除了正在形成劍陣守護著血薔薇眾人的悲神劍之外,他已經將身上的所有法器都召喚了出來。這些法器,在嗜血披風的影響之下,徹底的釋放出了天蝕妖礦的恐怖吞噬之力。
鴻凌感應著那些打在身上的音波攻擊被吞噬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兩大第三劫聖境,主動燃燒本命真氣,這是十分恐怖的事情。就算是一些第四劫的聖境,遇到這樣的情況,也不得不退避。但是鴻凌不想退,他要擊殺了這兩人。
“一身的天階法器,這傢伙,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法器!”中年男子眼中滿是震撼之色,在這個滿身都是天階法器的第四劫聖境面前,他縱然是燃燒了本命真氣,也根本就興不起與之抗衡的念頭。
逃,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方法。但是,看著那此時橫亙在天穹之上的無數鎖鏈,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一身的修為,徹底的爆發開來,鴻凌此時不得不速戰速決。喚醒炎煌帝鏡,還有諸多天階法器,對於他說,是個十分沉重的負擔。如今,他的身體,幾乎就要達到極限了。若是不趕快將那兩大聖境強者擊殺,只怕到時候,死得就是他自己。
他不是沒想過與這兩人和解,但是他不敢冒險。這兩大聖境強者,一旦發現他是依靠一件帝器來獲得的力量,只怕到時候難免起覬覦之心。在這幽冥死海之中,他是不可能冒險與他們和解的。否則一不小心,就真的可能隕落在這裡。
下方的眾人看著此時籠罩在一團暗紅色的血霧中的鴻凌,都不自覺產生了一股深深的寒意。這個恐怖的修士,此時給予人的感覺,無比的邪異,甚至說是無比的邪惡。就連幽冥死海中的血色霧氣,其詭異程度,都比不上這尊白衣聖境身上的恐怖血氣。
面對鴻凌的兩大聖境強者,比起眾人有著更加直觀的感受。這尊聖境強者,宛若一個來自地獄的血色惡魔,所過之處,吞噬了所有的一切。中年美婦的琴絃,一碰上那籠罩鴻凌的血霧,剎那間就被消融吞噬掉。
一股血色的火焰,沿著這些琴絃,不斷的蔓延而上。美婦的古琴,因為這些琴絃被消融的緣故,此時正在不斷的腐蝕著。她面色一變,剎那間拋開古琴,飛身而退。然而,在她拋開古琴的瞬間,一點寒芒從虛空中浮現。霸王槍的槍鋒,徑直的刺向她的心口。
她尖叫一聲,兩隻素手死死的抓住了霸王槍的槍鋒,剎那間便流下猩紅的血液。然而,一隻暗紅色的匕首,從血霧中驟然閃過,噗嗤一聲,將她的胸膛破開,徹底的瓦解了她的氣機。她慘叫一聲,鬆開雙手,霸王槍瞬間便洞穿了她的胸膛,毀去了她一身的聖境修為。
美婦身上的生機還有潰散的真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一團猩紅的血霧吞噬,很快,她整個人頭上便出現瞭如雪一般的白髮。她的臉龐也變得褶皺乾枯,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隨手一招,將美婦的屍身以縛神鎖鎖在半空之中,鴻凌將目光看向了那中年修士。他此時身體幾乎就要達到極限,不敢再有所保留。轟,血色的雲霧之中,爆射出無數的血線。這些血線宛若鮮活的線蟲,朝著那中年修士籠罩而去。
中年修士面色一凜,他極力的催動著身前的鈴鐺,凝成了一個強大的屏障。他咬了咬牙,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將那屏障加強。他有信心,能夠撐過鴻凌的這一輪攻勢。然而,當漫天的血線落在那屏障之上的時候,他就徹底的絕望了。
嗤嗤嗤,整個屏障的力量,被這些水蛭般的血線吞噬著,頃刻之間就遍佈裂痕。嗡,一點寒芒出現,刺破了那巨大的屏障。然而,那修士在一剎那間,面露瘋狂之色。他死死的抓住了霸王槍的槍鋒,身上湧起了一股浩大的氣機。
“一起,死吧,哈哈哈哈!”
轟,天地之間一聲巨響,形成了一股恐怖的風暴。這中年聖境,眼見自己再無生路,剎那間選擇了自爆。
浩大的衝擊波,瀰漫在整個血霄庇護所之中,所過之處,血霄庇護所內的人在頃刻之間暴斃,被風暴撕成碎片。鴻凌靜靜的懸空而立,他周身那一團血色霧氣,在風暴之中宛若巨大的礁石,屹立不倒。
風暴漸漸平息,鴻凌放眼忘去,整個血霄庇護所之內,一片蒼涼。他看了看縛神鎖之上漸漸腐化的三具聖境強者的屍身,搖了搖頭。隨手揮出一道氣勁,將他們徹底的震碎。他慢慢的收起所有的法器,輕輕的落在地上。
噗,少年將面具揭下,剎那間吐出一口死血。他看向了此時衝過來的血薔薇眾人,整個人兩眼一黑,徹底的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