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將手中的妖獸內丹交出來,然後帶著你的人趕緊給老子滾!”那那中年人將手中大斧單手舉起,遙遙指了指鴻凌,眼中滿是傲然之色。
他血骷髏海盜團,是這片區域之內最為強大的勢力之一,想要從血薔薇這樣的小海盜團手中奪食,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若是這小子不開眼,他不介意將這些人都給留在這兒。畢竟,幽冥死海之內,每天最多的就是不經意間死去的人。
鴻凌隨手將手中的內丹交了出去,衝著在場的眾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跟著自己離開。他沉聲說道:“我們走,找個別的地方,繼續打獵!”
“三當家的,難道就這麼將這血魔蠍交給他們!”一個看起來有些老成的中年男子急了,忍不住問道。這血魔蠍的屍體,實在是太過寶貴了。若是能夠帶回去,那麼整個血薔薇海盜團將會有一段安寧的日子。
“你覺得我們十一個人,打得過他們這將近五十人的小隊?”鴻凌反問道,“我倒是可以攔下那個最強的煉神還虛中期的修士,但是他那兩個煉神還虛初期的手下,你們有誰有把握能夠殺了他們。至於剩下的人呢,誰又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將他們一舉滅殺?”
眾人默然,確實是如此,然而,他們不甘心。這血魔蠍,本來是他們血薔薇海盜團的,卻被人硬生生的搶走,真是讓人憋屈無比。鴻凌長嘆了一口氣,是事實上,他也不想就此放棄,然而當血骷髏的所有人都出現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與之匹敵。
五十人的隊伍,根本就不是他們十一個人能夠抗衡的。對於鴻凌而言,若是使用炎煌帝鏡的話,絕對有把握將他們盡數擊殺。但是他不知道,擊殺這些人之後,會不會給血薔薇海盜團帶來危機。他不敢就這樣冒險。
一行人慢慢的離開了這一片地域,出了血骷髏眾人的感應範圍之後,鴻凌一行人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好血骷髏的人沒有太過分,若是他們還要斬盡殺絕的話,那麼他只能強行動用帝器的力量,將他們盡數抹殺掉。
“好了,各位,你們先行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辦!”鴻凌隨手召喚出一整套天階鎧甲,腰間配上悲神劍,背後揹著長弓和一壺十八支箭矢的箭壺。他想了想,隨手取出幾塊錕鋼,慢慢的將之燒蝕成了一張面具。
他將之戴在臉上,在眾人的驚駭聲中,緩緩的消失在虛空之中。血魔蠍,是他所殺,所以他絕對不會將之乖乖的交出去。至於那一枚內丹,他從來沒有將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的習慣。
“這,三當家的這是,要去找血骷髏的麻煩?”有人驚聲說道。
“我看是,三當家那一身裝備,在我的感應中,都是強橫無比的法器。至少都是地階,甚至可能都是天階!他如此鄭重,看來多半是要去找回場子了!”一個有些年輕的血薔薇團員說道。
“不是可能,而是真的都是真正的天階法器。他與王大錘四大當家的大戰的時候,那一杆長槍就是天階法器。而方才,我所感應到的,那一套裝備的靈力波動,不管是靴子還是鎧甲,不論是護腕還是手套,就算是護膝和麵具都是與那長槍的氣息一模一樣。那一柄腰間的長劍,和他背後的長弓,都是天階法器。我的天,三當家,不愧是大楚皇室出身,這一身裝備出來,只怕就算是煉虛合道的修士,也根本就無法奈何他分毫吧!”
最強的那個團員,十分冷靜的分析到,他敏銳的感官與直覺告訴他,鴻凌的這一身法器,真的是天階。而且,這些法器的氣息波動,彷彿在告訴許多人,這不是普通的天階法器。
鴻凌在那血魔蠍的體內,留存著一絲淡淡的始祖之血作為標記。這樣的標記,除了他自己以外,就算是傳說中的聖境強者,也根本就不可能發現。他此時正在虛空中快速的朝前飛掠,速度之快,宛若黑夜中潛行的鬼魅。空間被他護體的真氣強行撕開,留下陣陣的漣漪。他此時的力量,已經提升到極限,甚至,因為到達了煉神還虛之境的緣故,他的力量,已經遠遠的超越了同階的修士。
有一整套天階法器在手,鴻凌的速度,真的可以用風馳電掣來形容。很快,在他的感應中,留在血魔蠍屍體上的血氣,就被他給成功的捕捉到了。他身形一閃,瞬間從空間隧道中破空而出,重重的落在地上。他調動了一身的真氣,慢慢的與幽冥死海的泥沙融為一體。漸漸地,他已經徹底的沉入泥沙之中,安安靜靜的蟄伏起來。
他不想正面迎上血骷髏的眾人,對於他而言,只有在暗中突襲,才能收到料想的效果。少年的此時周身天荒雷火繚繞,慢慢的將藏身的沙土給燒蝕成一個可以容納他張弓搭箭的橢圓坑洞。他的一絲微不可查的神識,附著在流沙之上,以天蝕妖礦的氣息作為掩飾,慢慢的將血骷髏一行人的行進路線給摸清,並且判斷出最好的伏擊計劃。
他隨手一招,背後的長弓落在手裡,連帶著的還有三支箭矢。吱吱吱,長弓被他拉扯成滿月。他整個人宛若將要振翅的鴻鵠,拉著弓弦,將意識對準了沙地之上的三個抬著血魔蠍尾巴的血骷髏修士。砰,少年手一鬆,長弓嗡鳴著,爆射出三道宛若流星趕月的箭矢。
咻咻咻,三道利箭,瞬息之間,破土而出,狠狠的釘入三個修士的後腦勺,從他們的眉心破出,朝著另外三個人衝擊而去。嗤嗤嗤,另外三個人,被三道箭矢準確的擊穿了咽喉,將喉骨還有頸骨一舉粉碎。他們的整個脖子都被強大的力量,給徹底的震斷了。
“小心,有人突襲!”帶頭的那個修士大喝一聲,眼中滿是憤怒之色。他血骷髏乃是這幽冥死海這塊地域的霸主,從來都是他們打劫別人。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人給劫道了。打蛇多年反被蛇咬,這句話說得一點沒錯。可是,究竟是誰,竟然有如此的魄力,膽敢打劫他們血骷髏海盜團!
鴻凌可管不了那麼多,他射出三道箭矢,瞬間就破入虛空中,進行空間穿梭。然後,又是三道箭矢從虛空中拋射而出,嗤嗤將三個煉氣化神修士的心口給直接洞穿。那三道箭矢去勢不減,又再次沒入三個修士的丹田,直接透體而出。雖然未能將他們擊殺,但是卻也相差不多了。被毀去丹田之後,沒有了真氣的守護,在這遍佈血色迷霧的幽冥死海中,誰都活不到明天。
“什麼人,竟然敢偷偷摸摸的暗中偷襲,若是有膽子,大可出來與我血骷髏的諸位爺爺大戰一場!”那手持大斧的中年修士大吼一聲,聲震天宇。然而,鴻凌根本就不理會他。他此次孤身而來就是要偷襲的,正大光明反倒是讓他有些不屑。
偷襲就要有偷襲的樣子,鴻凌是不會現身的,除非這些人能夠有實力將他逼出來。然而,那可能嗎。他此時一身的天階法器,就算是煉虛合道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夠發現他的蹤跡,更何況是隻有三個煉神還虛修士帶頭的血骷髏盜匪。
“什麼人?你是在問你家爺爺的名號嗎?”一陣雄渾的聲音從面具中透出,鴻凌此時動用了真氣,聲音無比的渾厚。他緊接著說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打此過,留下買路財。若是敢蹦出個不字,爺爺我,管殺不管埋!”
“這,這傢伙,竟然還喊劫道慣用的黑話!”血骷髏的眾人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在這短短的瞬間,鴻凌藉著喊話的當口,輕而易舉的射殺了他們總共二十個弟兄。而且都是一箭致命,沒有絲毫的慈悲之心。誰都知道,今日是碰上了硬茬子,可能會有一場惡戰。
雖然許多人進入幽冥死海之後,都將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然而若是死得壯烈還好。若是死的不明不白,那麼可就無比的憋屈了。要死,都想死個明白,似鴻凌這般,仗著自己強大的力量,虐殺弱小修士的舉動,或許很是讓人唾棄。但是鴻凌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既然血骷髏的眾人膽敢以大欺小,仗勢欺人,那麼他也就無需講究什麼江湖道義。
“閣下到底是誰,與我血骷髏到底有何仇怨,我血骷髏開天斧韓山,想要弄個明白!”韓山正是那手持大斧的中年男子,便是他出手威脅血薔薇的眾人,使得到手的血魔蠍就此失去了。
“很抱歉,你的問題,沒有什麼答案。你只要知道,你們曾經惹過不該惹的人就行了。至於你們血骷髏的其他人,你放心,很快他們就會與你們在黃泉路上相見!”鴻凌的聲音依舊渾厚,但是帶著森寒的殺意,宛若黑夜中萬古不化的雪山玄冰之氣。
“看來,閣下真的是要一意孤行,想要與我血骷髏為敵了!”韓山怒吼一聲,然而咻咻對的破空之聲響起,又是幾道人影倒下。
鴻凌終於射完了箭壺內的十八支箭矢,雖然沒能將所有的人一舉格殺掉,但是至少也取了三十人的性命。他緩緩的從地面上浮現,無數的流沙順著他暗紅色的鎧甲,一點一點的滑落在地面上。他隨手將長弓收起,一柄長槍被他握在手中。
“在那裡,他出現了!”有血骷髏的人指著鴻凌,大聲喝道。
“你竟然還有膽子出來,還真是足夠大膽的!”韓山手中大斧一揮,揮舞出一道強大的半月形斧氣,朝著鴻凌狠狠的劈來。
然而少年一動不動,任由那斧氣狠狠的打在他的鎧甲之上。那斧氣砰地一聲,瞬間爆碎,化為一陣狂風,將流沙揚起。在漫天的塵埃之中,鴻凌身形一閃,足跟狠狠一踏,朝著前方掠去。
他手中長槍之上氣機氤氳,看著朝著他衝擊而來的近二十個血骷髏的修士,面具底下的那一張臉,露出一絲獰笑。他手掌微璇,佈滿真氣的長槍,被他狠狠的甩出。
轟,虛空之中,瞬間被長槍洞穿出一道真空的劃痕。那長槍宛若一道彗星,狠狠的洞穿了幾個修士的胸膛,將他們串成肉串。長槍之上,附帶的強大氣機,直接震散了他們的生機,讓他們在瞬間就斃命了。
鴻凌身形一閃,帶著無與倫比的速度,衝入人群中。他隨手取出長槍,狠狠一揮,將一個煉氣化神的修士給攔腰打成兩截。少年身形再次一閃,躲開兩柄長劍的交擊,身形沖天而起。驀地,他悍然翻身墜下,手中長槍抖落無數璀璨的槍花。
嗤嗤嗤,數道人影,被槍芒掃中,瞬間倒地斃命。鴻凌輕身落地,微微一躬身,屈膝蓄勢,暴射而出,長槍槍鋒擊碎了一個修士的咽喉。他不斷的將自身的真氣釋放到了極限,帶起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閣下,究,究竟是誰!”饒是韓山藝高人膽大,見到同伴不斷的死亡,此時也是冷汗連連。他實在是怕了,這個帶著面具的人,太過強大而血腥了。整整五十個人的血骷髏小隊,此時,除了剩下他們三個煉虛合道的修士苟延殘喘之外,其餘的人都已經身首異處。
“我嗎?”鴻凌咧嘴,“很抱歉呢,就算是你們都要死了,我也不能告訴你們。因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人都要死!”
少年慢慢的將霸王槍收回空間戒指內,隨手取出掛在腰間的悲神劍,屈指在劍身上一彈。鏗,悅耳的金屬嗡鳴之聲傳出很遠。
鴻凌意念一動,悲神劍瞬間分裂幻化,其上佈滿了暗金色的火焰。他隨手一招,悲神呼嘯著,朝著血骷髏剩下的三人呼嘯而去。他雙手之上凝聚著兩團火焰,冷冷的盯著在場的屍體,隨手一揮,將之徹底的焚化。
“現在,你們先去死吧,死了就好了!”鴻凌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