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服?”鴻凌眸子中神色一寒,看了一眼那天醫閣的少主,語氣森然的問道。他對於這個所謂的天醫閣少閣主本就不抱什麼好感,如今這貨竟然還敢出言嘲諷,還隱隱有威脅之意,這就觸了他的眉頭。蕭銘衍若是肯好好的說話,鴻凌或許還會耐心的跟他聊上幾句,但是他一來就一直冷言冷語不斷,讓他很是不爽。他鴻凌從來就不是什麼善茬,這蕭銘衍好死不死的竟敢觸他逆鱗,簡直不知死活。
蕭銘衍一膣,看著鴻凌一臉陰沉的樣子,終於強忍著,將湧上心頭的怒火給壓了下去。他此時不敢保證手下的人出手,就能順利的壓制這個無雙世子,只能選擇隱忍。
“世子殿下何必這般,我天醫閣與殿下並無直接的利益糾葛,殿下若是願意交出連城玉和織火,便是我天醫閣的貴客。我天醫閣,對於貴客,一向是十分重視的。今後殿下若是有什麼麻煩,大可來我天醫閣!我等必當竭盡全力,保護殿下週全!”蕭銘衍隨口說道,似乎是在循循善誘。他相信,以鴻凌如今的處境,雖然看著很好,但卻是處在各大世家合力推起的暗流之中。一旦他不再受到人皇陛下的關注,屆時必然會處在風雨飄搖之中。而天醫閣,家大業大,適當的給予他一些小小的幫助,也不是什麼難事。前提是,這位無雙世子要識時務。
“很抱歉,我鴻凌對於你天醫閣的貴客身份並不感興趣。而且,我也不會做出出賣兄弟的下作之事。少閣主若是無事,還請離去,莫要再多做糾纏。連城玉和織火兩人,據我所知,乃是參加天詔大會的天驕之一。他們除了在受傷的時候,曾經在天醫閣待過一段時間之外,也並未與你天醫閣的傳承之物有過聯絡。況且,你天醫閣連他們兩人的病情都治不好,最後還是我請人為他們醫治之後,這才堪堪保住了一條命。少閣主,我勸你,還是不要騷擾到他們才好。否則,你天醫閣怎麼動的他們,我就保證讓你們十倍的還回來!”
鴻凌的話可是一點都不客氣,這讓蕭銘衍的臉色很是難看,他都已經用天醫閣的人情作為誘餌了,鴻凌居然還是不動心,這就讓他有些鬱悶了。他天醫閣,從來都是許多大修士趨之若鶩的強大勢力,便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往往都能夠讓許多所謂的高手爭得頭破血流。然而,鴻凌對此竟是一點都不動心,這就讓他有些惱怒了。他天醫閣,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看不起過。
“世子殿下還請不要自誤,交出連城玉和織火,殿下先前殺掉我天醫閣眾人之事,我可以就此作罷。否則,殿下準備好承受我天醫閣的怒火了嗎?”蕭銘衍實在是忍受不了了,鴻凌明顯是在藐視他天醫閣的權威,這是身為天醫閣的少主的他所不能忍受的。他天醫閣再怎麼著,在大楚帝國也有著赫赫威名,根本就不容褻瀆,哪怕是大楚皇室子弟也不行。
“喲呵,威脅我?”鴻凌隨手將手中的長劍輕輕的揚起,搖搖指著蕭銘衍。他臉上帶起一絲邪異的微笑,說道:“你蕭少閣主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現在不是我在求你們天醫閣,而是你們有求於我。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而不是這般危言聳聽。而且,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們天醫閣,有什麼事情,儘管衝著我來,我無雙世子,一併接下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世子殿下,既然你執意如此,那麼只好得罪了!”蕭銘衍冷哼一聲,隨手召喚出一柄黃金熟銅鐗,搖搖指著鴻凌,與之針鋒相對。
鴻凌慢慢的走下世子府門前的臺階,看了看那蕭銘衍,盯著他的黃金熟銅鐗看了一番,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之色。這蕭銘衍還真是託大,手中的那一柄黃金鐗不過是一柄地階法器,竟然敢與自己叫板。莫說地階法器,就算是天階法器,在成功鑄造出第五劫聖器的鴻凌看來,也根本就不再有任何的吸引力。就算是普通的聖器,若是沒有一些特殊的力量加持,鴻凌也不會多看上一眼。
“請少閣主賜教,本世子倒要看看,你的黃金鐗,是不是也同你那嘴皮子一般厲害!”鴻凌足尖一點,人已消失在原地。在他的感知之中,這蕭銘衍的天賦,不過才堪堪打破了第八重世界壁障,就算初步踏入了煉神還虛之境,也不是他的對手。
鴻凌此時並未借用悲神劍的力量,而是想要試試看,如今的自己,與煉神還虛之境到底還有多大的差距。在他的感知之中,蕭銘衍此時的戰力,至多與北冥鵬族三太子風崖相當。甚至,若非他已經踏入了煉虛合道之境的話,比起風崖還要不如,更別說與比起風崖更強的傲寒相提並論了。
蕭銘衍見到鴻凌竟然真的敢以煉氣化神大圓滿的修為與自己交戰,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這無雙世子的戰力,是有目共睹的,但是都是依靠法器居多。如今竟是如此託大,只以煉氣化神大圓滿的修為,與自己這個煉神還虛初期的修士動手,簡直是狂妄得沒邊。他蕭銘衍自小就不弱於人,一身的天賦本就遠超同輩,自然不會將鴻凌放在眼裡。
鏗,長劍與黃金鐗相互交擊,擦生出一陣陣的火花。鴻凌手中悲神雖然是天階法器,但是因為蕭銘衍以強橫的真氣護住了黃金鐗,故而並未能夠削斷那長鐗。不過,蕭銘衍此時並不好受。悲神的鋒芒實在是太過厲害,縱使他以真氣護住自己的法器,但是那長鐗之上還是被斬出許多缺口。兩人身形不斷的閃爍著,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天醫閣的修士此時都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正與他們少閣主激斗的白衣世子,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他們少閣主可是天醫閣最為頂尖的天驕之一,便是放到高手如雲的大楚年輕一輩中,也是十分靠前的存在。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年輕的煉神還虛修士,竟然被比他還要低上一個等級的無雙世子打成了平手,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們的想象。
頂尖的天驕,越階挑戰並不少見,但是當頂尖的天驕被人越階挑戰竟然還無法佔據上風,那麼就駭人聽聞了。蕭銘衍之所以有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不全是因為出身好,還因為他絕頂的天賦。天醫閣的長老們,都是把他當做天醫閣的繼承人來培養的,故而他的一身武道天賦,十分的強橫,同級之間罕有敵手。可如今,一個比他還要年輕的少年,竟然橫空出世,與之交戰而不落下風。這個世界怎麼了,妖孽已經多到隨處可見了嗎。
上一屆參加天詔大會的各個天驕,只要天賦打破了第六重世界壁障,便可以順利的入選。然而如今,天詔大會的最低標準都必須打破第七重世界壁障。蕭銘衍覺醒之時,一舉打破八重世界壁障,開天醫閣曠古未有之先河,故而才獲得了長老們的青睞。可如今,無雙世子鴻凌竟然與之交戰而不落下風。那麼,是不是意味著,這位無雙世子的天賦比少閣主還要強?
轟,兩人的身形驟分,蕭銘衍蹬蹬的後退了好幾步。反觀鴻凌卻紋絲不動,整個人雲淡風輕。勝負顯而易見,是天醫閣的少閣主輸了。
“哼,無雙世子,果真不愧是擊敗妖族兩大絕世天驕的俊傑,我們走!”蕭銘衍冷哼一聲,帶著他的手下直接離開了。這讓原本希望能夠看到,無雙世子再次大發神威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他們本來以為,鴻凌會將天醫閣的人給殺個乾乾淨淨,沒想到竟然讓他們離開了。
“蕭少閣主,奉勸閣下一句,我若是知道,有人膽敢無緣無故打連城玉和織火的主意,那麼不管他是誰,我必定殺之而後快。也請少閣主告訴你馬車中的那一位聖境強者,請他不要妄自出手,送了性命!”鴻凌冷冷的說道。
“哼,小娃兒,你是在威脅本座嗎?”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響徹在整個天地之間。“你以為,你那僕從借用聖器的力量達到了一劫聖境的力量,就可以威脅老夫?”
“殘鋒,把他拖出馬車,告訴他,你有沒有威脅他的力量!”鴻凌目光一寒,這老傢伙,方才就一直在以神識鎖定他。還真以為他不知道嗎,若非這老頭最後放棄了對於連城玉和織火的探查,鴻凌只怕早就讓殘鋒出手了。想來,這老傢伙,也沒有從連城玉和織火的身上發現任何端倪。
“是公子!”殘鋒躬身一禮,人影一閃,已經踏入馬車之中。他甚至都無需撕開空間,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馬車之內,傳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空間波動。隨即,一聲憤怒的嘶吼聲傳來。馬車瞬間轟的一聲,直接爆碎,留下一個光禿禿的車板。
殘鋒站在車板之上,一隻手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將他提在半空。他隨手一甩,那老者直接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這怎麼可能,二劫聖境的天醫閣太上長老之一的張老,竟然被人一招制住了!”蕭銘衍覺得自己的腦筋還轉不過彎來。
他天醫閣的幾位太上長老,可都是聖境的存在,張太上長老雖然不是其中的最強者,但是排名也絕對不弱。但是就是這樣一位平時被供奉為神靈一般的太上長老,竟然被人給掐住脖子,提在半空之中,宛若稚童一般毫無反抗之力。而且,對方還隨意一甩,將之狼狽的甩在地上,絲毫不擔心這位長老會暴起傷人。這是多麼強大的自信,才能如此的託大。
蕭銘衍簡直不敢多想,他雖然是天賦異稟沒錯,但是那也得有時間成長起來才行。然而,就連他天醫閣神一般的太上長老,都被無雙世子府邸的管家,給徹底的壓服了,他蕭銘衍又有什麼狂傲的資本?鴻凌若是想要取他性命,早就動手了,如今看來,他是不屑為之罷了。蕭銘衍越想越驚,終於將心頭的那一絲不岔給徹底的放回了心底。他知道,再次對上鴻凌,他自己已經失去了與其對等的資格。他走過去,扶起那一位張太上,帶著天醫閣的眾人緩緩的離開了世子府邸,再也不發一言。
“噗!”那一位太上長老,一離開世子府眾人的視線,當即吐出一口死血。
“張太上長老,您不要緊吧!”諸多天醫閣的人湊上來急切的問道。
老者擺擺手,艱難的說道:“從今日起,我天醫閣的人,再也不準招惹無雙世子府邸的人。違者,逐出天醫閣!還有,今天的事情,全都給我爛在肚子裡,誰要是敢再多說一句話,我必親自將他斃於掌下!”
“長老,難道那一件東西,找不回來了嗎?”蕭銘衍有些不甘心的問道。他對於能夠提升他資質的鬼蝕之毒母體,很是上心,否則也不會冒著得罪鴻凌的危險,前來要人。
“少閣主,那件東西,已經徹底的消失了!”那張太上長老嘆了一口氣說道,“老夫剛才已經親自看見了那件東西的最後一縷氣機,看著它生生的被人給毀去了!”
“是誰,竟能有如此的偉力?”蕭銘衍有些駭然的問道。鬼蝕之毒的母體,他是知道的。便是集合天醫閣所有長老的力量,也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將之毀去。然而。張太上竟然說,被人生生的毀去了,這簡直駭人聽聞。
“就是無雙世子鴻凌!”張太上搖了搖頭說道,“他親自以人皇御賜的免死金牌,催動其中的力量,將最後一絲故意留下的鬼蝕之毒,當著我的面給毀去了!我被他的管家給攝住之後,才發現的這一點!”
“難道是人皇發現了!”蕭銘衍駭然。
“對!免死金牌的力量,在上一次刑部和驃騎大將軍府的人大鬧世子府的時候,已經被無雙世子用了一回。但是如今,我看到那免死金牌竟然再次恢復了力量。也就是說,人皇再次出手了!”張太上苦笑著說道,“這鬼蝕之毒,對於其他人來說,很難解開。但是對於人皇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就可以辦到的事情!少閣主,若是不想讓我天醫閣就此覆滅,今後還是不要與無雙世子交惡為好!”
蕭銘衍面色一凜,點了點頭,說道:“張太上,銘衍曉得了!”
“嗯,你既然能夠放下,這很好。當然,你身為我天醫閣的少閣主,我等自然不會讓你的天資就此埋沒。我天醫閣尚有其他祕法,能夠將你的天賦提升起來,就看你能否吃得了其中的苦了!”
“長老放心,我今日與無雙世子一戰,確實是我輸了。他的天資遠在我之上。我蕭銘衍自認不弱於人,若是能夠提升自己的天資,有打敗他的機會,我自然不會就此放棄!”蕭銘衍握了握拳頭,說道。
“嗯?難不成,少閣主認為,就算你的天資提升上來,也沒有能夠戰勝那位無雙世子的把握嗎?”張太上目光一凜,問道。
“沒有,他實在是太強了。甚至,在與我的交戰之中,他所發揮出來的實力,不及巔峰狀態的一半。也就是說,他的天資之強,世所罕有!”
蕭銘衍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話,落在張太上的耳朵裡,激起了多麼大的風浪。若是蕭銘衍所言為真,那麼那一位無雙世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張太上幾乎不敢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