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梅自小到大,何曾見過這陣式,駭地一聲驚叫,花容失色,雙手不自主地去抓住龍仕傑的手臂。但見那水妖肚內腸、肺散落在地,血肉模糊,實在是慘不忍睹,尤是那頭顱未碎,眼睛還眨了下,嘴巴也動了動,就是說不出話來,好片刻才死過去。她都不敢再看,把頭貼著龍仕傑的背後,渾身止不住哆嗦了一下。
克魯也是大驚失色,以他這麼多年的修為,根本就沒看出剛才是什麼東西殺了他的同伴。震驚憤怒之餘,卻又是無可奈何,暗自思量:即使是自己的動作再快,也不足已避過剛才的這個機關;再想那劃過的白光,更似乎是不同凡響的利刃,若是用手中的兵器抵擋,只怕也是無濟於事,必取斷器之辱。所以看著自己同伴被殺,也遲遲不敢有所舉動。
水者冷冷地道:“哼。這鍛室乃我家主人打造兵器的重地,沒他的引領,就是我們也不敢擅入,踏上這驗身石。你們誰想再試,就儘管上去,我們兩兄弟絕不阻攔。”
眾人都怔住了。剛才的情形很清楚,試的不對,那就只有死路一條。而又都清醒過來,把目光集中在龍仕傑的身上。他不是大禹的後人嗎?如此說來,他應該是唯一有可能透過這石頭的人。
龍仕傑也自然感覺到目光的聚焦,可看著地上水妖分裂的屍體,他有點猶豫和害怕。面前的驗身石,就象是斷頭臺,很有可能睜著眼睛站了上去,就得閉著眼睛躺著下來。他深呼吸了下,頭腦依舊迷糊,眼前發黑,而黑色中又帶有點點星星的亮光,他想洞悉那亮光後面的神祕世界,可又感覺那麼遙遠,就連思緒也飄不到那裡。緩緩吐出胸中的廢氣,他感覺身體也有點漂移,把持不住——他清楚,剛才自己傷的很重,必須抓緊時間做完一切。
克魯輕叫道:“泥鰍神,你不是說你是大禹的後人嗎。現在正是機會證明自己的時候……上,別婆婆媽媽,象個畏手畏腳怕死的蝦子。”
龍仕傑沒有理會他,只是看了眼邊上的姬姬與顧梅
,心道:如果我不上,自然等在此地,蟲毒時間一到,也會死在這裡;而這段時間,她們也說不定會受盡那水者與火侍衛的凌辱。如果上,萬一不是,大不了也是如同這水妖一樣的結果。反正都會死,還不如一試,如果不是,那就早死,也免地眼見她們兩個受苦,是了,那就更好了。神仙保佑!在最後,他心裡都迷糊,口中止不住祈禱了一聲。
姬姬好象看透了他的心事,頭一揚,道:“放心,你死了我也絕不會留在這世上。”而這話的意思也很明白,她是在鼓勵龍仕傑。畢竟,現在的狀況已經沒第二條路走。
顧梅聽了心裡一怔,一陣悽楚,心道:原來她愛龍仕傑是那麼地深,可笑自己以前還以為他們只是朋友關係。論心而比,此刻若龍仕傑真死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姬姬的那份勇氣去徇情。可她不會想到姬姬不活在這世上,卻又是為了與龍仕傑在冥界相逢。
想到龍仕傑若死,她又低頭看了下地上水妖的屍體,四分五裂,內臟碎爛,不禁一陣暈眩,心裡莫名地一陣勝過死亡的悲傷,腦海一片灰濛濛。捏了下龍仕傑的手臂,怯怯地道:“你還是不要去了吧。我們回老神仙那裡,如果真不能出去,我們就在這好好活到死的那天。”
“傻瓜。”龍仕傑微笑了一下,可他也感覺到是那麼吃力,低聲道:“沒事的,我們會好好活著出去。相信我吧。”顧梅看著他,眼裡感覺有東西要跑出來了,低頭道:“小心點。”她無法想象龍仕傑真遭意外自己會是什麼感受,強硬地扭過頭,不敢看他。
龍仕傑輕應了聲,朝前小跨了一步。此刻他突然想到了父母的話,心念了一句:爸、媽,但願你們說的都是真的,我可把命壓上去了。想完,腳一抬,就跨了上去,沒有絲毫的猶豫,儘管害怕,儘管恐懼。站在上面,他又看了眼地上水妖的屍體,毅然地朝室內跨去。心又道:即使死,也要死在裡面,別讓水者與火侍衛看自己退出來死在外面,然後指著自己的屍體叫
:看,這娃兒,怕死退回來,孬種。
雙腳落地的一剎那,他瞪大了雙眼,仔細觀察面前的一切;耳朵也彷彿豎了起來,注意著周圍的一切聲音。可很奇怪,居然沒絲毫動靜。即使是克魯與姬姬,即使是顧梅,還有水者與火侍衛,他們都閉住了呼吸,眼看著龍仕傑踏出驗身石的一刻,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可稍等了片刻,一切依舊完好,沒任何異常。龍仕傑笑了:看來,自己的爸、媽說的都是真的,自己也確是大禹的後人。心情突然輕鬆,回過頭衝外面笑了下,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見此情景,姬姬與顧梅也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後面的克魯眼看龍仕傑走了進去,可自己卻無能為力。心裡一動:他雖然進去了,可還有這兩女孩在外面,這可是要挾泥鰍神最好的籌碼。想著,使眼色驅使幾名部眾將她倆圍在中間,口中喊道:“泥鰍神,你安心地去找東西,外面有我們看著呢。”他這話也是說給火侍衛與水者聽的,意思你們別再想插手,我不會象開始那樣袖手旁觀。
只聽水者幽嘆了一句,道:“原來真是大禹的後人,兄弟,我們走吧,隨他自己慢慢找吧。”火侍衛卻沒他那麼深沉,反爾樂了,“呵呵”笑道:“最好、最好,他如果真取了河圖儀,破了水晶八卦陣,不正也解了我們多年的困足之苦。哈哈,兄弟,我們也可以出去了。”水者搖了搖頭,道:“出去了又怎麼樣,,快活不了幾天,說不頂又叫主人給抓去鍛造兵器去了。”火侍衛道:“那也好過我們在這枯守千年……嘿嘿,一但出去,在被主人知道之前,我要好好樂幾天。”水者想了下,也道:“對,得過且過。反正我們在這已經盡了職責,主人知道了應該也不會怪罪。”火侍衛道:“這就對了嗎。”兩人先前因為職責,努力阻止龍仕傑靠近這,現在見他真是大禹後人,倒開始希望他能立刻取了河圖儀,破了水晶八卦陣,自己也可任意地飛到久違的外面世界。心頭也是高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