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姬此刻似乎有些糊塗,疑惑地看著老者,說道:“你說大禹留下了‘河圖儀’究竟是什麼東西?”老者看了她一眼,說道:“這‘河圖儀’乃是記載著黃河各大疏通點,以備洪水突發時所用,方便排水之用。雖說不上是什麼法寶,但救旱排澇卻少不得它。”姬姬聽著更奇怪了,說道:“那就怪了。你是被大禹與火神囚禁與此,似做囚犯,他們又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你,而不是河伯呢?”老者微怒,說道:“怎麼,你以為我會騙你們?”
龍仕傑忙接過話,說道:“老神仙,你怎麼會騙我們呢?如果不是出手,我們現在還在那些水妖的手裡呢。”
姬姬卻不繞話題,說道:“那你是怎麼會被囚禁在這裡呢?當年洪災之時,據我所知,有惡水靈君、雪妖后、多可隆作亂,卻不知道你是哪位,又因何被囚於此?”
提到這兒,老者嘆了口氣,似無限傷感,說道:“如此說來,你就是那冥王之女姬姬了?”姬姬說道:“正是。”老者聽著,又不知覺地看了眼顧梅,似有話要說,卻終究忍了下去,徐徐道:“老夫一輩子多蟄伏水底,你沒見過我也是正常。”姬姬一驚,說道:“難道你就是當年的鰲怪?”老者微微點了下頭。
龍仕傑也是一驚,他讀書時就有傳說過當年洪水之時有一鰲怪,相當厲害,說了被大禹收服,卻不知道何因被囚與此。心道:屈指算來,這老者應該已有六千歲之高齡,如此多年修煉,難怪這麼厲害。
“鰲怪?”顧梅皺了下眉頭,說道:“什麼是鰲?難道就是烏龜嗎?難道你是龜仙?”
鰲怪搖了搖頭,好象有點不高興,說道:“什麼烏龜啊?難道你就忘記我了……”瞬間又發覺自己好象失詞,搖了搖頭,又看著姬姬,說道:“當年,本是我做這黃河河伯的,誰料他馮夷卻插了一腳。哎,可恨啊……這‘河圖儀’也是我所造,只是當時我一時憤怒,衝昏了腦袋,做不了河伯便跟著他們瞎鬧,後來惡水靈君一夥被女媧趕走,剩下的我又哪是大禹與火神的對手,無奈被擒。大禹見我造了‘河圖儀’有功,折以抵過,便將我關在這,守護這‘河圖儀’,留與後人,以防當年大水之患重來。”
“原來這樣啊。”龍仕傑輕嘆了句,續又問道:“那傳說這‘河圖儀’與龍鱗有關,是真的嗎?”鰲怪搖了搖頭,說道:“牛頭不對馬嘴。我造‘河圖儀’時,那金龍都還在九天之外逍遙,怎麼又與他龍鱗有關。”龍仕傑又想起冰太郎的話,自語道:“咦。那他不可能騙我啊。難道是傳說在哪裡出了點問題?”老者看他那樣,一口否定,說道:“不管哪裡出了問題,凡是問及‘河圖儀’的人都應該提防。”龍仕傑一愣,說道:“他可是我的朋友哦。”老者道:“那就更應該提防。我無害人心,難保他人無害我之心。”雖說的有點牽強,但龍仕傑還是點了點頭,心道:既然是朋友了,又怎麼能處處提防呢,那也太不厚道了。又想著既然‘河圖儀’與龍鱗無關,自己要來又有何用。
“老朋友,聽的到我說話嗎?”一個聲音遙遙傳來,龍仕傑聽出正是河伯的聲音。
顧梅原本還想問鰲怪那句“難道你就忘記我了……”是什麼意識,卻見他聞聲迅速地起身朝外走去,也只好作罷,心頭卻疑雲重重:我根本就沒見過他,又怎麼來的忘記了呢?或許,他是認錯人了。
來到外面,只聽鰲怪應道:“老匹夫,誰是你朋友。你不去外面逍遙快活,又跑我這來叫什麼。”
“哈哈。”只聽河伯大笑,說道:“不叫你老朋友,就叫你老鬼了。我說老鬼,我有幾個朋友好象跑你裡面去了,你見沒見著啊。”
“沒見著,你給我滾蛋。被防礙我清修。”鰲怪邊說邊示意龍仕傑幾人別出聲。
可龍仕傑卻大聲回答道:“河伯,我們在這裡呢。你別擔心。”可他不知道自己與他相距很遠,他的聲音根本就傳不到那裡。只是鰲怪與河伯都是大神,以己之念才傳地那麼遠。
鰲怪瞪了他一眼,斥道:“叫你不要出聲,還要說話。存心跟我做對是吧?”龍仕傑一愣,低頭道:“我們都是河伯他老人家帶進來的,突然不見了,怕他擔心嗎。”
只聽河伯又叫道:“老鬼,我帶進來的都是幾個凡人。昨晚分開了一下,適才見有血跡滴了進來,所以來向你打聽一下,看他們在你那裡嗎。”
“不在。”鰲怪一口回絕,說道:“不過我到是看見了幾個水妖,只怕是被他們吃了。如果你不信,大可進來一看。”
在水晶陣的克魯也聽的清楚,心道:我怎麼又會吃了他們呢,那可都是我邀功的籌碼啊。他此刻已經與那三名水妖會合,眼見古藤怪沒找到,反把到手的龍仕傑與姬姬丟了,好不惱火。但聽他們說話也不出聲,想著這兩個自己都惹不起,還是呆在原地,靜觀其變的好。
只聽河伯又道:“老鬼,你別取笑我了。這八卦陣,如果那法門不開,我是進不去,你也出不來的。你叫我如何進來看,難道你想通了,要到裡面來接我進去。”
鰲怪說道:“哼,你去做夢吧。我看你想進來,是要我這根河神的權杖吧。你最好別煩我,想些什麼辦法逗我開心,要不然,我一不高興,就把它丟地火去,叫你永世也見不著。”
“哈哈”河伯大笑,聲音不急不緩地傳來:“老鬼,你要真舍的,千百年前就丟了。還用的著今天來嚇唬我。跟你說實話吧,那東西我一點也不稀罕,還不如一根扁擔。”
“哼。”鰲怪說道:“黃河的河神沒權杖,你算那門子河神。既然喜歡扁擔,勸你不如早早上岸,找個某個山的山神來做做不錯的。”
“兩個老傢伙,都活了幾千歲了,沒事還象個婦人一樣鬥嘴。”姬姬看著鰲怪,不屑地說道。
鰲怪一愣,竟然被噎地說不出話。他在這被困了幾千年,根本就沒人陪他說話,要來的無非就是河伯,可他心裡又憤憤不平,打不著,唯有說幾句惡氣的話來發洩一下,時間久了,早成自
然的消遣,卻沒想到被姬姬視為無聊且不屑。
只不過,河伯沒聽見,只聽他又喊道:“老鬼,你到是快點告訴我,那幾個小娃是不是在你哪?”聽不到反應,又聽他叫道:“老鬼,你還沒老死吧,是不是沒氣了。有的話就吱個聲啊。”
“不知道。想知道就自己來找。”鰲怪說話卻是看著姬姬。心裡道:這姬姬,我好歹也是個老輩,怎麼能罵我是個婦人,難道我近六千年的修為,還不如裹腳布的婦人。當下不出聲。
姬姬看著他,卻不知道他為何,只是道:“你這老鰲,怎麼那麼不講道理。人家好好問你,你就回個話就是,卻非要沒來由地抬槓。”
傳說鰲怪本是統治黃河的神,只是無意被馮夷搶了風頭,助大禹平服了水災,得以天帝任命為黃河河神,是已心中不滿,聞言憤憤道:“我就是不喜歡說,就要那老匹夫著急。最好能一急死去,找你父親報道去。”
顧梅眼見他不高興,惟恐他不帶大家去找那‘河圖儀’,只怕再也出不去,說道:“老神仙,你別生氣嗎?你是世外大仙,寬巨集大量,又曾經是一方河神,高高在上,就別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生氣嗎。”
“她可不是什麼凡夫俗子,冥間的公主,陰河彼岸的神。那跟我們這些長舌婦人一般。”鰲怪眼見顧梅說話,口氣明顯緩和了許多,看著她,說道:“只是你這丫頭,可憐啊。”
顧梅一愣,說道:“老神仙,我可憐嗎?我怎麼不覺的呢?雖說我爸媽去世的早,可我爺爺可疼我了。”
“呵呵。那好啊。”鰲怪看著顧梅居然露出一臉慈祥的笑容。
姬姬在一邊看的奇怪,心道:這一老一少是怎麼了?看這鰲怪的模樣,竟然好象認識這丫頭好久了。可她都不過十七、八,又怎麼可能熟悉他呢?難道又是那四千年前的什麼……想到這,她突然感覺好亂,難怪這鏊怪非要龍哥給他喂藥,怕是這裡面有著什麼預謀?
這時,又聽到河伯在叫:“老鬼,你不說我也知道了。我那乾妹子手裡拿著分水劍。想必是什麼原因你應該清楚。多的我也不說了。”他此刻也明白,鰲怪一直說他們不在,那肯定是跟自己抬槓,人肯定在他那裡。而小雀子也想飛進去尋找龍仕傑,卻被河伯阻止,他說的是:你現在去,那是決計走不到八卦陣的那邊的。去了也白搭。
這邊的顧梅看鰲怪臉色好轉,便央求他帶龍仕傑去取‘河圖儀’。他自然高興應許,何況他也罷不得早日破了這八卦陣,也好出去。
龍仕傑想這‘河圖儀’與龍鱗無關,本也沒多少心思,只不過聽他們口氣,沒取出‘河圖儀’,自己幾人是絕對出不了這地方。再想著自己身中蟲毒,還是儘快出去想辦法才是硬道理,若不然,拖下去拖也被拖死在這地方。又看了看顧梅與姬姬,突生怪念:為了她們兩個,自己一定要活下去。此刻的他,自從父母去了之後就無牽去掛,現在,他還真感覺到這世界上居然還有自己值的留念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