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待水柱電閃才半途,老者輕哼一聲,柺杖微微抖了下,一股罡氣徒然生起,居然將那翻滾的水柱平穩接起,然後又輕放於地。這一手,自是看呆了那三名水妖。要知道這股水柱集合了他們全盤的能量發出,對方卻能憑一己之念,無形運風接起,亦能自如輕放,自己幾人就是在煉千年,也未必有這本事。一時呆住,也不敢在發第三招。
老者眼見他們那痴樣,冷道:“怎麼,還有第三招不出了?”一名水妖道:“老神仙厲害,我們是絕對比不上的。這第三招,我們還是算了。”老者道:“既然不出,那我可要帶我的客人走了。”幾名水妖清楚,即使對方要走,自己也絕對攔不住,說道:“老神仙請便。”老者道:“哼。記住了,你們不許跟來。要出去,自己慢慢走吧。或許還能碰巧找到路。”說完,也不管他們,帶著龍仕傑離去。
這一路走著,龍仕傑才知道此陣的厲害。只見這老者東拐西扭,明明看著前面沒路,他卻硬走過去,待到近前跨上一大步又豁然開朗;明明走地好好的,卻又突然止步,連著後退,雖然奇怪,卻是沒一下都看到眼前景觀一邊,又到了另處。心裡不禁暗自感嘆:如果不是這老者的到來,即使自己搶得了龍鱗,也未必能走出這水晶陣。
待走到一處,只見地上有些異樣,土地蓬鬆,泥塊翻起,好象有人挖過一樣。老者說道:“咦。還有個不笨的小樹怪,知道土遁而走。”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龍仕傑腦袋一懵,知道必定是古藤怪鑽地跑了,她那本事,他是知道,這一去,誰知道她又會跑那去。難怪剛好一會沒聽她瞎叫了。
不多時,老者就帶他們走出了水晶八卦陣,來到一塊空闊地,眼觀頭頂,石筍倒吊,水滴叮咚,也是被那水晶陣發來的光線照地清楚。不遠處,好象是一處斷壁,壁下透來隱隱紅光,自那傳來陣陣熱浪,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龍仕傑三人隨他又來到一個洞內,裡面也是用兩顆夜明珠照明;佈置極為簡單,石桌石椅石床,別無它物。老者看他們三人都已是眼睛微紅,已經疲憊,招呼幾人休息,也不多說話,只是特意地多看了兩眼那分水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三人才悠悠醒來。雖然都是躺在一張石**,但卻非常大,三人躺上面都幾乎手都沒碰著。老者也為他們準備了食物,非常簡單,就每人烤了一條魚,沒多少油鹽味,三人卻都已餓,將就著吃了。顧梅吃的那‘活血還魂丹’看來功效神奇,內傷已經好了,滿臉興奮,對老者道:“請問老伯伯,你是哪裡的神仙啊,怎麼會在這地方居住啊?”
老者看著她只是笑而不答,反問道:“那你們又是怎麼跑到我這的?小丫頭,都快四千年沒人來這了,看到你們還是真感覺好。”
顧梅看他臉露笑容,忽
生好感,說道:“嘿嘿,我們也不知道,都是稀裡糊塗地。”老者輕道:“喔,糊塗進來的。怕是沒那麼簡單吧,你這小丫頭,一點都不老實哦。”顧梅吐了吐舌頭,接著把如何進來的簡單說了下,只是她不知道龍仕傑如何進來的,所以沒說。龍仕傑想這老者肯幫自己對付水妖,自然應該自己人,變也把克魯如何突然到來,殺了豬妖,自己又如何被逼進水晶八卦陣說了下。只是他也隱藏了龍鱗的那部分,想著畢竟對他還不瞭解,最好還是把該保留的藏著好。
老者對他們的話也好象並不太在意,只是當聽到河伯時,卻是臉露憤憤之色,說道:“這老鬼,居然做河伯那麼久了,早晚要找他清下舊帳。”
龍仕傑聽他似乎有股恨意,也不在提河伯。只是顧梅心直口快,奇怪地問道:“老神仙,難道你跟河有什麼仇嗎?他可是掌管黃河的神哦。”老者道;“哼,他也配做河神?馮夷這老匹夫,如果不是仗著火神與大禹的幫助造了這水晶八卦陣將我困住,他早被我趕上岸去做某個小山的山神去了。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去跟他討回我所失去的。”顧梅見老者似乎有點怒氣,也不敢問,只是低低地說了句:“馮夷?原來河伯叫這個名字。”老者冷笑了聲,說道:“對,馮夷,瞎眼的馮夷。我們不說他,先說下你這劍是怎麼回事?”老者指了指顧梅手中的分水劍,問道。
姬姬看他那神情,好象挺關心這劍,問道:“怎麼?你認識這劍?”老者說道:“怎麼不認識,它就是化成灰我也記的。”
顧梅翻著看了下分水劍,說道:“奇怪,它怎麼會化成灰呢。即使在不怎麼樣,流轉百回,也頂多被那個鐵匠燒化了做成菜刀、斧頭之類啊。”老者啞然失笑,說道:“你這小丫頭,我只是隨口說說,你還真較勁。此劍乃天外玄物所造,非金非鐵,沒得火神的九味真火,哪個鐵匠的爐火又能把它化了。”
說完,老者又道:“看著這劍,倒是又讓我想起了那個治水的凡人,只是時隔這麼多年,他只怕也已經屍骨無存了。”
龍仕傑心中一動,問道:“老神仙,你說的治水的哪個人是誰?可是當年的大禹。”老者點了點頭,說道:“正是這條大魚,將老夫捉住,關押在此居然快四千年了。可恨啊。”聽到這話,龍仕傑倒不做聲了,心想他既然是自己祖先所關押在此,那必不是好人,我還需提防他一些。
顧梅道:“老神仙,你是做錯事了嗎?為什麼大禹要把你關在這裡呢?”老者悽然一笑,說道:“是啊,而且是大錯,要怪只能怪馮夷,如果不是他,我又怎麼會反這個錯,遭這個罪。”顧梅又道:“那也不對啊,你是神仙,這個陣你剛才不是走過,根本關不住你啊。”老者說道:“傻丫頭,這就是馮夷的鬼點子了。火神與大魚造這個陣就是依照他的河圖
所造,留給我的,是隻有進路,沒有出路啊。要不然,我會苦苦在這四千年不出去啊。”
龍仕傑一驚,說道:“怎麼,難道老神仙你也不知道該如何走出去?”想著自己身中蟲毒,僅有月餘尋找解藥,如果在次耗著,無異於等死。老者搖了搖頭,說道:“我如果知道,還不早出去了,還呆在這鬼地方受這鳥氣。四千年,沒人說話,我都快瘋了。”這下,龍仕傑是驚訝之餘,心頭也涼了:人家神仙四千多年的時間都沒走出去,我一個凡人要走出這裡,談何容易。
姬姬一直在沉思,此刻也道:“天生萬物,一物降一物。這八卦陣雖然厲害,卻也一定有其破綻,老神仙這麼多年苦思冥想,可能是不是漏了什麼,沒察覺出來。”
老者搖了搖頭,說道:“當年大禹抓住我後,將我囚禁於此。雖是禁閉,卻也是為看守一件東西,說如果有他後人來取走這東西,便會有走出去的法門自動開啟。可憐老夫,在這一守就是四千年,卻始終沒見人來啊。”
看守一樣東西?龍仕傑心中一動,問道:“老神仙,是什麼東西?可不可以給我們看下啊。”老者搖了搖頭,說道:“那東西也不在我身邊啊,如何給你看。”
顧梅厥了厥嘴,說道:“騙人,自己都說了交給你看管,怎麼又可能不在你身邊。老神仙耍小心眼,不給看就算了。”
老者擺了擺手,愣著脖子,說道:“我老神仙又哪灰耍什麼小心眼,既然你們來了此地,我又怕給你們看呢。”姬姬道:“你是怕我們搶吧。故意藏著。”老者說道:“我怕什麼呢?你們如果是大禹的後人拿去了豈不是更好,我也得以解脫。如果不是,法門不開,你們即使有這本事從我手裡搶走,只怕也走不出這水晶八卦陣,搶去又何用。”
三人一想也對,但對那東西仍未死心,因為他們都知道龍仕傑就是大禹的後人,只需取了東西就可開了法門出去。龍仕傑眼盯著分水劍,問道:“那可不可以請老神仙言明,大禹留下的是什麼東西。”老者看他專注地看著分水劍,問道:“怎麼,這劍是你的?”龍仕傑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是我這個朋友的。”他說著指了下顧梅,他心中認為既然送出去的東西,那就屬於別人了,絕無再認回的道理。
顧梅則一指龍仕傑,紅著臉說道:“是他送給我的。這劍原本就是他祖先大禹留下的。”
老者輕輕點了下頭,說道:“喔。原來是這樣。”看著顧梅臉蛋羞紅,似乎明白什麼。又說道:“既然是大禹的後人,我自會帶你去取‘河圖儀’,不過,艱險重重,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河圖儀!”龍仕傑一驚,他還以為會是河伯收藏,卻沒想到會在這裡。那冰太郎不是說過有了河圖儀要找龍鱗就不難了嗎?想著心頭又是一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