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洞內的黑處,龍仕傑與姬姬看地清楚,均想古藤怪若再糾纏下去,必死無疑。只聽姬姬幽幽嘆道:“這豬妖一死,她怕是已抱必死之心,絕了生念。又是個可憐的苦人,至死了才明白愛的這麼深,卻都已經醒悟地太遲了。”
“至少他們生時還是終於明白了。”龍仕傑也長吁了口氣,心道:可我到現在都還不明白你心裡究竟是誰?龍仕傑還是金龍?再看那地上豬妖的屍體,心又道:我可不要象他這樣,至死方明。我還這麼年輕,應該好好愛一會,別等死了才知道後悔。
“怎麼,還想打嗎?”克魯出手傷了古藤怪的手,趁她呆慢之機,既然欺身走進,抬起左手將對方拍倒在地,大聲喝問。古藤怪滿臉悽楚,雙眼卻又是惡恨歹意,道:“罷,你現在就殺了我。否則,讓我有機會,還是要找你報仇。”聲音不大,卻是令人心頭生寒。克魯一愣,他沒想到對方居然寧死也不鬆口報仇的事,但見她雙目狠毒,心頭一懍,暗道:我竟殺她丈夫,她必狠我欲死,日後必要找我尋仇,倒不如趁現在有機會,將她殺了,省地以後麻煩。念至此,膽邊惡起。
這時的古藤怪剛見對方隱現不忍之色,瞬間又露殺機,知他是欲下殺手。可她修煉千年,口中雖說尋死,也絕不是待宰的羔羊,探在外的藤蔓迅速地回捲,趁克魯猶豫之機,一把纏住他的腰際,竟然將他兩米多高的身軀摔了出去。
克魯本以為古藤怪被自己擊倒,會害怕不敢在出手,沒想到她居然還做著抵抗。被摔在地上,悶哼了聲,卻沒受重傷,只是腰際,被那藤蔓上的棘刺刺地生疼,流出許多血珠。再看邊上自己的部眾,都是奇怪且驚鄂地看著自己,不覺臉上無光,腦羞成怒,站了起來,喝道:“小藤怪,看來你是刻意要隨那小豬去了,本將軍今天就成全你,讓你們黃泉路上有個伴。”
“哈哈。”古藤怪大笑,聲透悽婉,捲起一條藤蔓將豬妖的屍體放到一邊,看情形,她是準備拼死一博,又怕踩著豬妖的屍體,顧而移到一邊,口道:“來、來,大將軍,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反正我要豬哥一路不孤獨就是。”
“哼。”克魯冷冷道:“你那豬哥只喜歡漂亮的女人,那會要我陪伴。就是你自己都陪了他幾百年,還不是被他嫌棄。”他被古藤怪摔了個大跟頭,在部眾面前顏面丟盡,是以說話盡挑對方的痛處。
古藤怪卻對這話不以為然,心道:你再說這些話有什麼用,豬哥死前都說了最愛的是我,即使看著別的女人,心裡還是想的我。現在被你殺死,我自當為他報仇。想到這兒,臉上悽然一笑,滿是皺紋的面板透的不盡是歲月的傷痕,更象剛才的
新傷。手臂揮起,兩隻藤蔓象隨風而起的絲帶,向克魯攻了過去。
克魯剛與她對過一招,知她底細,見她藤臂揮來。故計重施,又揮著兵器迎了上去,這次他執意要致她於死地,出手就比剛才恨很多,眼見就要砍到,力氣反而加大,只想一把就將對方的藤蔓斬斷。
可古藤怪畢竟是修煉千年的精怪,那真有那麼容易就中招的道理。手臂一抖,前端的粗臂突然化做數十條小樹根,竟然似張了眼睛一般,紛紛各自躲開,更有數根,反其道而行,纏在了克魯的武器上,欲躲兵器。奈何克魯力氣太大,一手猛抽,將那幾根樹根竟數拉斷。反身又朝另一隻藤臂砍去,速度很快,從被纏,在到他抽斷樹根,再次反擊,都不過兩秒鐘的時間。看的出,他是個久經磨練的打鬥老手。
龍仕傑看著古藤怪手段多變,氣勢異常凶猛,低聲說道:“看不出來古藤怪那麼厲害,幸好以前沒與它真正都手,要不然,我怕還打不過。這克魯恐怕也不是他敵手。”他看克魯在那樹根裡面,如入荊篷,被掛地血流,似在下風。
“不,你這就看錯了。”姬姬手指克魯,說道:“他雖然受傷,但都是皮外之傷,不傷大體。而古藤怪卻是全力出擊,以及重傷不了他,反被他傷了手指與肌肉。只要在過片刻,古藤怪就要落敗。”但看她一臉的悽楚,想是豬妖的死讓她傷心欲絕,聯想當年金龍的死,不由地覺同病相憐,再看自己身邊的龍仕傑,心道:我與他,都還有相見之日。可他們,這一分別,死後一入畜生道,一落草木,自是永無相聚的可能。頓時,覺地古藤怪可憐,對龍仕傑說道:“想個辦法,看我們能不能救她一下。”聲音楚楚,象是帶著淡淡的憂傷。
龍仕傑看那古藤怪此刻已是雙手化開,變出的樹根又多了很多,如鞭疾舞,呼呼風聲不覺於耳,道不盡威猛,那象要落敗的人。再則,自己於她好不容易才避開,又怎麼能在過去送羊入虎口,說道:“看她還不至於要敗,我身體傷勢也嚴重,出去怕只是送死。”姬姬一陣沉默,心道:怎麼你也害怕?只怕就因為她不是人,你捨不得已命相救。不過,也好,不冒險也就沒危險,還是隨他吧,免地失手再傷了他,只怕傷心之人就得換成我了。
外面鬥場,古藤怪的樹根已捲起了兩名水妖,朝地上猛摔。此刻,她人已近癲狂,再猛摔之力非同小可,登時就將那兩個水妖摔地腦漿迸流,喪了性命。一時得利,古藤怪又是仰頭悽笑,將兩具屍體拖起,朝克魯擲了過去。
克魯頓身躲過,回頭看地上同伴的屍體,也是大悲。今晚剛被龍仕傑殺死了那麼多的部眾,卻是未曾見到屍體,此刻,突然
出現在自己面前,看著那血肉模糊的頭,也是大悲哀,一聲哀號,舉起手中的怪武器,瞄準了古藤怪。而古藤怪剛殺死兩個水妖,佔到便宜,又自去對付那幾個揮著漁叉的小怪,沒注意克魯舉起那東西。
“不好。”龍仕傑驚叫了聲,說道:“那傢伙要出重武器。”他在磚廠見到過這武器的厲害,若是擊中古藤怪,他必死無疑。倒是姬姬後來一步,沒見過,疑惑地看著龍仕傑,問道:“什麼重武器?就他手上的那個嗎?”龍仕傑也不回答,踩著腳下好象有塊雞蛋大的扁石,忙拾起,朝克魯擲了過去。
不偏不倚,剛好打著克魯的頭上,驚地他手一抖,發射的武器一下打歪,將古藤怪身後的一個烏龜雕像擊地粉碎。轟然地巨響,飛濺的碎石,雖沒傷著他,卻也是嚇地她夠嗆,本能地朝邊上躍開,迅速地收回藤臂。
姬姬看著也駭然,臉色凝重,脫口道:“什麼時候洪荒平原也出了個這麼厲害的法寶?”逐又想起,就是世界上的人都製造出了許多厲害的武器,何況那洪荒平原,幾千年過去,肯定也是出了許多不為人知的東西。想著以後去取龍鱗,可能又要多出很多困難,是又微皺眉頭。
那邊的古藤怪這一躍,距離龍仕傑的洞口又近了幾步。顯然剛才的攻擊,她仍是心有餘悸,沒有立刻去打鬥,愣在原地。而克魯是得理不饒人,對著古藤怪又是第二次射來。這次,古藤怪沒避開,後退了幾步,沒想到長長的藤臂沒來地及收回,被擊個正著,立時一條手臂被炸斷。
有著零星的碎沫飛來,沾在臉上,冰冷地,象是冰沫子。龍仕傑也才恍然大悟:姬姬都說他們長住水底,我道他們怎麼就能用火藥,卻原來是冰,他們是用水做的武器。只是不知道怎麼做的,居然這麼厲害,不亞於小炮彈的威力。
姬姬眼看古藤怪被打傷,又被暴烈的氣流衝倒在地。心道:看你也是個痴情之人,與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幾百年,卻不知道好好珍惜,如今他死了,你縱然報了仇,你的豬哥也活不了。算了,看著都是傷心人的分上,還是救你一救。她知道龍仕傑身體不便,也不去和他說,急步跨去,扶起古藤怪又匆匆回到洞內。
克魯都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想一舉將古藤怪致於死地。突然看到姬姬出來相扶,不由地忍了手,心道:君主常說這女人不好惹,卻又道不盡地喜歡,還是別傷了她,免地日後君主知道怪罪。反正他們進了那洞,等我們進去一一抓來更好。再看自己兩個死了的同伴,嘆了口氣,將他們並排放好,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坐地休息了會,看那豬妖慢慢現了豬身,黝黑肥大,竟然召集同伴,將它分屍生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