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舞廳,天突然下起了小雨,落在臉龐,被輕輕的細風吹著,有種涼涼的感覺。整個城市已經被霓虹燈裝扮的分外璀璨,到處都是光的絢影,象春的花發滿了整個城市的水泥牆壁。
逛進了附近的商場,楊如霞給他挑貴的選了幾件衣服。鬱標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錢,倒也掏的爽快。其次是楊如霞,她要什麼幾乎就買什麼,很快,就拎了一大堆。
龍仕傑父母都是法士,一生勤儉;而他自己也只是在外務工,說句實在話,都從來沒這麼大手腳地花過錢。慢慢有點清醒的他,心裡止不住地興奮,尤其是當旁邊的人投來羨慕的眼光,感覺自己人都好象隨著這衣物的價格而變地高階了。在試衣間,他就果斷地換下了破衣服,人走了出來,都感覺煥然一新。
對於剛才舞廳裡被他打傷的人,已經隨著這興奮談忘。然而,人家卻沒忘記他。就在他們步出商場的時候,四個民警攔住了他們,在出示了證件後,一個人說道:“這位同志,有人報警說你出手打傷了人,請你跟我們回去調查一下。”
龍仕傑愣了一下,看到停車場閃著警燈的警車,還有個人站在旁邊,正是舞廳裡面剛才的一個小混混。他明白是怎麼回事,可想下,那也不是自己的錯,誰叫他們過來招惹自己,還對楊如霞毛手毛腳,出口不乾不淨。
很奇怪,剛才醉時他還對那被打傷的人有點愧疚、和罪惡感。可隨著酒精的稀釋,大腦的清醒,他反而為自己找到了開脫的藉口。
鬱標笑著湊了過去,說道:“警察同志,我看是有點誤會。剛才是他們準備先動手的,耍流氓,我朋友只是打了他一巴掌。應該沒什麼大事吧。”
“有沒有事,不是我們說了算,透過醫院檢查就知道了。”警察的話很直白,用手指著龍仕傑說道:“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接著,走過來兩個民警,架著龍仕傑的雙手,就要向外拖去。
“哎。”豬妖橫跨一步,攔住去路,說道:“不準亂抓人,我們老闆是日本人。抓了我就要去透過領事館交涉。”
“什麼毛病?”一警察罵道:“你也是日本人,還要透過領事館交涉?美國人都不行,犯法了我們就得抓。”說著,走了過來,推開豬妖,說道:“再攔著,就告你肪礙執法,一起抓了。”
龍仕傑倒是一下象懵了,長這麼大,他還從沒經歷過這種事。若是對付其他的鬼怪或者異類,那是該出手時就出手,他天生的靈敏度高著。看著邊上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龍仕傑彷彿看到了一種鄙視的眼光,好象有人在說:“看哪,穿的人模人樣,都不知道幹了什麼缺德事?”
可他不想給抓住,他不想去警察局,他覺的那是個壞人才應該被抓去的地方。他也討厭警車,尤其是以一重罪犯的身份坐在裡面。龍仕傑扭了下肩膀,想甩開兩邊的人,所用的力不大,可他足認為可以甩開他們。沒想到的是,兩邊的人居然絲毫不動,四隻手想是鉗子般夾著自己的雙手。
“動什麼動?”還有一個在低吼了聲。
怎麼回事?龍仕傑吃了一驚,照已往自己的推算,剛才這兩下應該足已逃脫他們的控制,可為什麼突然變了,好象自己的力氣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了。他很詫異
,自己身上的龍鱗還在啊,怎麼會突然沒作用呢,難道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想著,又使了下力,又是一樣。反而,那四隻手抓的更緊了。
這下,他更懵了,心裡也開始慌張。突然開口喊道:“不,我不去,不是我的錯。都是他們先惹的禍,是他們先想出手打我的。我只是想自衛。”武力突然失去了預期的效果,他只能用口訴說和抱怨,來辯解自己的行為和過失。
那兩個警察也不和他多說,架起他就往外走。楊如霞去阻攔,想是惹火了另兩個警察,居然也被他們推到了警車邊,眼見著兩人就要被他們塞進警車。
突然,一輛黑色的跑車從路上撞了進來,好象是開車喝醉了酒,完全不受控制,“砰,砰”撞飛了兩個錐形路樁,直朝他們撞了過來。嚇的四名警察放開龍仕傑和楊如霞,‘唿’地從警車的引擎蓋和尾箱上越了過去。
可撞過來的跑車,卻一個急剎,裡面的司機甩了把方向,車子“吱、吱”地一下橫擺了過來,停在龍仕傑的面前,後門開啟,聽到一個聲音喊道:“快進來。”
龍仕傑一愣,隨即一把將攔在前面的楊如霞推了進去,自己也跟著迅速地鑽了進去,順手“砰”地關了車門。透過玻璃,可看到那幾個警察正準備圍過來。可前面的司機卻象個老手,聽到一陣發動機的轟鳴,想是他突然加大了油門,車身也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呲、呲”,聽到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接著朝前面猛衝了起來。
“砰、砰”,車子好象越過了一個坎,顛簸的很厲害,象是船在浪頭上撞擊了兩下。
接著,快速地衝進了大馬路。突然的出現,弄的是路上一下亂做一團,只聽到“吱、吱”地剎車聲和幾聲碰撞聲。
龍仕傑看著外面,都吃了一驚,四、五輛車由於相互躲閃不急,撞到了一起,好在是在城裡,開的不是太快,所以沒造成翻車。而自己坐的車,隨著車手的控制,蛇一樣地在路中間扭了幾下就開入了正道,卻沒半點事。看來,開車的人技術非常地不錯。
龍仕傑暗自慶幸之於,又回過頭,透過後窗,看了下剛才的警察,沒想到的是,他們的速度也很快,居然發動了車子,追了過來。
“追來了!”龍仕傑驚叫道。
“坐好了。”前面的司機開口說道。
龍仕傑才想起去看看前面的是什麼人,怎麼會冒這個險來救自己。而且還是開著跑車,明目張膽地去挑釁,難道是吃錯了藥的?他很迷惑,看著前面的那個人,卻看不到臉,不知道是誰,只是看著後腦勺,覺的好象那裡見過。聽到對方那麼說,他不由地把身子忘後挪了挪,儘量靠著椅靠貼緊坐著。
楊如霞可能是與他一樣的迷惑,看著龍仕傑,一臉的驚恐,想是突如其來的變顧,嚇的她不清。說道:“龍哥。”又看了看前面的司機,問道:“他是誰?”聲音很輕,好象怕前面的人聽到一樣。
龍仕傑也是迷惑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也不知道。”
而前面的司機此刻似乎很緊張,他打開了音樂,而且聲音放的很大。還是首舞曲,“砰”、“砰”、“砰”,強勁的聲音好象迎合著車內人的心跳,都感覺到有點血脈膨脹。
能聽到發動機又開始強烈地咆哮,車速也聚然提高。雖然關著窗,但龍仕傑能清楚地聽到外面颳起的風聲,尤其是兩車相對會過,都能感覺到車身也好象被風給撼動。而每一次相會,龍仕傑都感覺車好象不是從身邊擦過,而是象從自己的身體裡穿過;急速地穿過,幾乎把自己的靈魂都撞出肉體。
看了看窗外,所有的車都象甲殼蟲一樣慢慢爬行,被自己風一樣地甩在身後。濛濛的細雨飄著,所有的燈光都在裡面變成了霧,象被風吹著的彩色的煙。
扭頭再看身後,那輛追逐的警車居然亦超速地跟了過來,而且就隔自己不到二十米。閃爍的警燈龍仕傑看著極為刺眼。
“媽的。”龍仕傑吐了句髒話,說道:“不過就打了流氓一巴掌,有必要這麼認真地來追嗎?”
楊如霞聽著,好象極不舒服,一臉錯愕地看著龍仕傑,說道:“沒想到,你也會罵人?怎麼都看不出來。”
龍仕傑看了眼她,怔了一下,說道:“是哦。我怎麼也開始罵人了?我都記的我好象沒說過髒話,難道是被他們逼的。”他自己都感覺一時奇怪,又扭頭看了下後面追著的警車。
“啊!小心!”楊如霞突然大叫了一聲。
龍仕傑回過頭看前面,都嚇了一跳,只見前面突然出現了兩臺並排行駛的渣土車,而這司機卻絲毫沒有要減速的意思,依舊急速地象前衝。照這速度,要不了幾秒種,就有可能追尾。
“剎車。快剎車!”龍仕傑也急地大叫。
可對方根本就沒理他倆的竟叫,反而加大了油門,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衝去。
“啊!”楊如霞是驚叫著有手捂住了雙眼。龍仕傑本能地抓住了前面的座椅,等待著劇烈的撞擊。心,都感覺要跳出胸口了。
然而,奇蹟卻發生了。他們的車從兩臺渣土車的空隙中間鑽了進去。靠地很緊,兩個反光鏡立刻被掛掉。“吱”,邊上傳來尖銳的金屬摩擦聲,都能感覺到車門有點凸了進來。但持續不過三秒鐘,車子就飛了過去。
龍仕傑舒了口氣,看著眼前的後腦殼,真想罵句混蛋。世界上那看過有這樣開車的,對自己的愛車別說保護,連自己的命都不想著保護,只有混蛋才會這麼坐;雖然他幫了自己,可依舊是混蛋。他想著。
再回過頭看去,那警車沒有追來。因為兩臺渣土車都停了下來,完全擋住了來路。而兩個司機也從窗戶探出頭來,一臉驚秫地看著龍仕傑做的車子。
“哈哈,哈哈。”前面的司機突然大笑了起來,兩隻手在方向盤上使勁地拍著,口中嚷道:“這他媽的太刺激了。真還想再試一次。”
奇怪的人!龍仕傑驚魂未定,真想去抽他一巴掌。
音樂裡,飄出歌聲來,龍仕傑記的就是舞廳裡聽的那首:“沉睡中那蒼白的臉看世界在變,這就是鏡子後完整的臉,將毀滅這一切,等到我到達世界盡頭,以後會不會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守侯,那是什麼的自由,在另一世界的盡頭,WO、WO、WO,午夜的世界盡頭”
車子在飛奔,滑過一段長長的下坡,龍仕傑都感覺到自己失去了重力,象是從高空急速下降。拐了個彎,就出了城市,四周的霓虹被黑暗吞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