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獸人也在這些風暴的攻擊範圍內,金甲領主不由眉頭一皺,接著一聲大喝響徹天地。
“困!”
如佛家六字真言,道家九密咒一般,此字一出,風暴中央一下子泛起了耀眼的亮光,金光色的光芒耀的眾人睜不開眼,一些修為高深之輩才能隱約的看清,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那恐怖無比的空間風暴居然被金甲領主張口喝出的“困”字,如同牢獄一般困在了金黃色的殼子裡,任憑風暴如何肆虐,都不能將這雞蛋殼子打碎。
看著上空的變化,王飛躍不由大為吃驚,驚慌無比,喃喃道“言出法隨?怎麼可能?”說著還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似乎在做夢一般。
可眼前那鐵一般的事實,無言的訴說了這一切都是真的,王飛躍眼神不由黯淡下來,充滿了絕望,“言出法隨”這是古書上記載超越了神級的法則強者才能達到高度,是普通修士一輩子也達不到的夢想。
而眼前的這一幕卻清晰無比的發生在自己的面前,打破了心中最後的希望,面對這樣的強者,人數的多少已經沒有絲毫的意義了,即便是數百法神在這些法則強者面前也只有挨宰的份。
看著空中那禁錮的風暴正在朝著眾人砸來,王飛躍心中默道“領主大人,只有來生再報你的大恩了!”
接著將剩下的鬥氣全都注入了手中的長劍,大喝道“全體隊員,防禦陣圖,太極陣!”
聽到命令,十萬士兵再次行動,將僅剩的鬥氣注入長劍,撐起了太極圖,方圓萬米的太極圖緩慢旋轉,將眾人全都擋在其中,才使得士兵們略微鬆了口氣,但也絲毫不敢輕心,目不轉睛的看著空中的變化。
只見那金黃色的蛋殼“噗”的一聲落入了太極圖中,慢慢的消散,慢慢的下沉,兩個呼吸不到,那金色的牢籠就被吞噬了個乾淨,只剩下無數風暴在太極圖中肆虐。
金色牢籠被打破,那恐怖的風暴就如同龍歸大海,虎入深山一般,徹底的狂暴了,朝著四方奔撞,如同無數大馬力的挖掘機在開鑿四方的圍牆一般,儘管太極圖很是牢固,可在這些脫韁了的颶風面前,還是不夠。
太極圖被不斷的撕扯,兩條陰陽魚運轉到了極致,都不能將這些風暴吸收,反而被這數不清的風暴撕裂出了一條口子,凌冽的風暴抓住這一突破口,再也不做停留,朝著下面計程車兵襲去。
看著頭頂的變化,眾人心中清楚的明白,死亡即將到來,這一刻要不做點什麼,下一次就再也做不用做了。
不用王飛躍吩咐,眾人透支生命一般,一個個爆發出了無比璀璨的光輝,將所有鬥氣一股腦的全都注入了空中的太極圖中,有了這些能量的加入,太極圖的壓力頓時一輕,被撕裂的口子立即癒合,更是以比剛才還要快上無數的速度旋轉,消磨著其中的恐怖風暴。
堵住了口子,眾人來不及鬆口氣,卻不得不面對那些漏網的風暴,看著周圍的空間不斷的破碎,虛空被切割的七零八碎,眾人無奈苦笑,只能下意識的將所剩無幾的鬥氣佈滿全身,以期望能抵擋一二。
空間風暴,果真不是那麼容易抵抗,還有近百米距離,眾人就能感到那種恐怖無比,震撼心靈的強大破壞力,紛紛覺得臉皮生疼,接著就看到無數風刃從風暴中竄出,如一柄柄絕世利刃,朝著自己划來。
“這要如何才能抵擋?”
這風刃如同幽靈一般,幾乎一瞬間就到了,根本沒有絲毫躲避的機會,看著風刃朝著自己的脖子、身體、頭部划來,眾人驚愕的長大了嘴巴,突然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渺小,以至於在這等攻擊面前絲毫沒有招架之力。
而就在眾人絕望之極,半隻腳踏出死亡的時候,一聲龍吟突兀無比的相響徹了整片天地,接著感到渾身一輕,那直逼頸間的風刃居然紛紛朝著高空中飛去,似乎有這黑洞在吞噬一般。
聽道這一聲嘹亮無比的龍吟,王飛躍終於鬆了口氣,知道是郭默到了,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突然而來的變化,自然引起了各方的矚目,看到教官坐在地上喘氣,一臉的輕鬆,眾人也知道是誰來了,一個個激動不已,對郭默的感激簡直是無言以復。
而獸人一方卻變得戰戰磕磕,剛才的一聲龍吟居然使得修為在勇士以下計程車兵靈魂顫抖,來自靈魂的壓迫,使得那些修為低於聖階的竟然一個個趴在了地上,不住的磕頭,怎一個悽慘了得!
看著自己計程車兵居然在戰場上不斷的磕頭,饒是法則強者,金甲領主也只覺得腦子一陣血湧,三尸齊跳。
今天可謂是這位獸人領主最為晦氣的一天,先是莫名其妙的就損失了近萬士兵,再是被一番螻蟻接二連三的抵擋自己的攻擊,現在自己的大軍居然朝著敵人下跪磕頭。
看著這一幕,金甲領主殺心大氣,近乎實質化的殺氣形成一股凌冽的寒風,吹遍了跪著的每一位獸人,被這風拂過,跪著的獸人一個激靈,麻利無比的直起身子,手持狼牙大棒,再次變成凶神惡煞的屠夫形象。
做完這些,金甲領主才眯起雙眼,看向空中。
虛空中嘹亮的龍吟再次響起,依這聲音為中心一個黑洞驟然而現,所有剛才溢散的風暴如同歸祖一般,全都朝著黑洞飛去,緊緊兩三個呼吸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天空又如水洗一般,蔚藍而清澈,萬里一碧,沒有絲毫的玷汙,兩道身影飄浮其間,一道清新自然,淳樸而天然,無數元素在其身上歡呼跳躍,六條元素神龍在身上纏繞,腳下一頭神龍不斷的搖頭晃腦,吞雲吐霧。
另一道身影死寂沉澱,陰鬱而寒冷,所有負面情緒都可以在他身上找到痕跡,似乎這人是邪惡的代言,一頭遮天的骨龍在其腳下沉浮,擋住了大半日光,讓大地佈滿了陰影,似乎黑暗就要降臨人間。
來人正是郭默和安德烈,兩人離開小鎮就駕馭著小蛟和威爾劃破虛空,朝著這邊趕來,終於在最後關頭及時感到了。
此刻郭默的心情很是陰鬱,看著深坑中計程車兵們,要是自己來遲一步,這十萬人就要交代在這了,自己要怎麼去向這些人父母解釋?好歹趕上了,可還是有幾千士兵不幸遇難。
看出深坑中七零八落的殘肢斷臂和內臟血液,郭默怒由心生,朝著安德烈一句傳音,就朝著那金甲獸人奔去。
“根本印”
“智慧印”
“大千印”
“無量印”
“涅盤印”
……
郭默手印變化,連連打出五掌,每一張都蘊含著無比玄奧,夾雜著天地之力朝著金甲領主擊去。
獸人領主一聲大喝,整個人影似乎都高大了幾分,一雙金色的拳頭泛起陣陣精光,朝著郭默擊來的五道掌印就是五拳。
“轟轟轟轟轟!”
五聲響起,郭默騎龍的身影倒退了七八步,而另一邊的獸人領主也倒退了好幾步,一番攻擊兩人竟然勢均力敵。
爆炸平息後,兩人這才相互打量了起來。
獸人領主看著郭默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他沒想到一個八階的法神居然能夠使出如此驚天動地的攻勢,五大手印間蘊含的淡淡法則氣息,讓領主大人極度吃驚,一個法神居然就已經接觸到了法則,那以後還了得,當下就對郭默下了殺心。
郭默看著近三米高,面色醜陋卻不失威儀,肌膚間蘊含強大能量的獸人,不由得面色凝重,如來神掌的強大他可是最清楚不過了,沒想到對方竟然能連連線下,看起來還很是輕鬆。
“主人,對方的氣息還在我之上,你要多加小心!”
聽著小蛟的傳音,郭默的表情再次凝重,小蛟已經是九階的超神獸了,對方的氣息還在小蛟之上,也就是還在領域強者之上,面對這樣一個大敵,郭默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略微思索,郭默衝那獸人領主開口道“閣下是獸人大軍的首領?這次掠奪的帶頭人?”
金甲獸人絲毫不避諱,朗聲道“我就是獸人三大領主的霍拔領主,另外兩個也正在朝著這邊趕來,還有祭祀大人和先知大人也即將到來,到時候看你們人類如何抵抗!”
郭默一聽,心中不由發涼,一個這樣的強者自己都很吃力了,而這種存在,獸人居然有著三位,聽他的口氣,還有祭祀和先知,要是五個這樣的強者,整個人類都危險了!
想到此處,郭默心一橫,“媽的,擒賊先擒王,先打你個半殘,也好看看這種強者到底有幾分手段,也好心中有個數!”
說做就做,郭默一聲大喝“畜生,拿命來!”
身影一閃就朝著獸人領主飛去,半空中一個又一個身影從郭默身體中分出,正是六大分身,每一個都手持噬魂權杖,各自吟唱著古老而神祕的咒語:
“流星火雨!”
“碎冰風暴!”
“雷神之錘!”
“空間風暴!”
“移山填海!”
“殘廢之光!”
一柄無法言語的巨大銀錘,攜帶者狂暴無邊的雷電,一閃即逝,“當”的一聲敲在了獸人領主的頭上,使得領主大人滿頭焦黑,一陣焦糊,整個人被定住了。
麻痺,雷神之錘的麻痺產生了,趁著這兩三秒的停頓,一身黑袍的黑暗系分身,法杖上黑光一閃,一團充滿了一樣氣息的光芒就朝著獸人領主霍拔擊去,正是殘廢之光。
詛咒、虛弱、腐蝕、恐懼、邪惡、濺射等無數邪惡屬性混合成的地獄幽光一下子擊中了麻痺中的獸人領主,偉大的領主大人不由感到一陣虛弱傳遍了整個身體,接著整個身體竟然慢慢腐爛,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一般,一種深深的恐懼從內心蔓延,如詛咒一般深入靈魂,久久不能驅散。
領主大人徹底的悲劇了,看著郭默朝自己飛來,已經做好了應對,卻不曾想到真正的殺招還在郭默身後,這一下子就中招了,先是被雷神之錘擊中,麻痺了兩三秒,剛要採取動作,又被殘廢之光擊中,整個人頓時沒有了狀態,虛弱、昏迷、恐懼、詛咒,無數負面作用在心頭纏繞,竟然不由的產生了想要逃跑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