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償命2
“冷哥,金議員來了!”
一人敲開了病房的門,走了進來,衝著冷陽低聲說。
冷陽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換進來鐵四在病房內守候。
金議員看冷陽出來,面『色』不改之前的陰沉,看的出來,他是懷著怒氣和懷疑而來的,這個懷疑的物件,不用說,是此刻在病房裡躺著的葉『露』了。
“冷夫人還沒醒嗎?”金議員詢問。“有些事,我想當面問問她。”
“她太累了,正在睡著,你現在不能見她。”冷陽冷冷地拒絕,冰『色』的眸子,毫無畏懼地給他警告。
有句話,叫做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對於冷陽這樣的態度,金議員平時肯定是不會多說什麼的,但是現在他失去了他珍愛的小兒子,心裡正不舒坦,冷陽的拒絕,讓他自己覺得好像臉上被人打了一個巴掌一般,難堪至極。而這個人,還極有可能是自己的敵人!
“冷哥!”金議員似笑非笑,也絲毫不掩藏他身上的戾氣了,“我尊稱你一聲冷哥,是因為我確實對你表示敬佩,可是,你現在的行為,讓我心裡非常的不服氣。死的是我的小兒子,他今年也才六歲,冷哥刻意為難,如此包庇尊夫人,這……”
金議員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那嗜血的樣子宛如打算要大開殺戒的猛獸一般。如果談不攏,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跟冷陽鬥爭到底。
冷陽挑了挑眉,正要等待金議員說下去,鐵四卻走了出來。
冷陽微微轉了轉眼,不語卻已經是疑問。
鐵四低聲說:“夫人醒了,讓金議員進來。”
冷陽眸『色』一閃,看了眼情緒不穩,隱隱洩『露』殺意的金議員,想了想,點點頭。“金,進來吧,別說我不給你面子!”
金議員跟著走了進來,他的隨從想要跟進,卻被聰明的鐵四跟攔了下來。金議員看了眼自己的手下,也知道事情的真相沒查明之前自己不能太放肆了,於是喝令手下在外面守著,獨自一人跟在冷陽的身後,走了進來。
葉『露』的眼睛睜得不太大,可以看得出她的疲倦,但是她眼中的神采,較之先前,好了很多。
看著冷陽身後的金議員,她眨了眨眼皮,因為自身中槍的狀況,自然沒這個能力起身相迎。
“有什麼事,你就問吧!”冷陽在病床邊坐下,冷『色』的眼,犀利地看著金議員,宛如禿鷲的眼神,讓金議員心中一緊,不敢馬虎!
“冷夫人,我的夫人懷疑你跟我的兒子澤勾搭,用汽車炸彈害死我的小兒子,對此,你有什麼解釋?”金議員也不含糊,一開口,直接命中主題,給了葉『露』一個當頭棒喝。
葉『露』微微一愣,對於金夫人如此的懷疑,她有些驚訝又有些不太驚訝了,她知道事情肯定處於脫軌中了,可是,她不能讓自己也跟著脫軌,因為,她有她要保護的人!
她輕輕地眨了眨眼睛,倒是沒有被金議員的氣勢嚇到。即使他此刻面『色』如虎,有些凶獰,但那又如何?
金議員可以是豺狼,但是她身邊有冷陽這個虎豹,何足畏懼?事到如今,冷陽要是任憑金議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殺了自己,估計他以後也不用混了!
冷陽在保護她,這是她剛得到的一個認知,雖然來的莫名所以,但是至少可以做她暫時對抗敵意的盾牌!
她輕輕地喘了一下,回答道:“我不承認!”
聲音很輕,但是卻不抖!
金議員眯起了眼,暗想冷陽的妻子,估計也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看來,這麼問,是問不出什麼的,他也只好厲聲追擊:“那我問你,你為什麼要帶小瑞到白園去?為什麼要正正好地挑我和冷哥去礦地的這一天?你支開周圍守衛的兄弟,把小瑞騙到了車上,這承認不承認?你身上還帶著槍,這是為何?”
葉『露』平靜地看著金議員:“事情的經過,你的夫人和手下都是看在眼裡的,無需我多說。我是什麼身份,我自己清楚的很,我身上帶把槍,又有什麼稀奇!”她四兩撥千斤地淡淡迴應了過去。
金議員沒想到葉『露』會這麼難纏,頓時有些怒了,他猛地站了起來,惡狠狠地看著她。“冷夫人,難道你不想知道是誰對你開的槍嗎?難道,你一點都不想把那個謀害你的凶手給抓到呢?為什麼你不配合我,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我想,肯定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你開槍吧?夫人你肯定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祕密,所以有人急欲要除掉你,是吧?夫人,奉勸你,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我知道,小瑞的事,肯定有你的一份,但是,你要是配合我、幫助我,我看在冷哥的面子上,可以對你既往不咎!”
金議員果然不是好惹的貨『色』,言辭犀利,分析事情來條理清晰,次次點中要害,對葉『露』又是糖衣又是炮彈的威脅利誘著,而且還給足了冷陽的面子。
葉『露』沉默不語,半晌,才淡淡回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金議員的臉皮抽了抽,更顯得猙獰,那是他快要難以忍受的徵兆。
冷陽微微凝眉,掉轉頭,看著葉『露』,冰冷的聲音,宛如拷問:“我問你,你有沒有跟金斯澤勾搭謀害金斯瑞?”
葉『露』心裡一突,來了,終於來了,終於輪到冷陽質問自己了。這是一個異常精明的人,她提醒自己必須要更加的小心謹慎才行!
“沒有!”她的雙眼澄清,無所畏懼地迎視冷陽冰冷的目光。
“那金斯瑞是不是你害死的?”
“不是!”
冷眼眯了眯眼,犀利的目光宛如x『射』線一般地掃『射』葉『露』的臉蛋,似乎想在她的臉上看出端倪。
葉『露』儘管心裡打突,但還是堅強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地任憑他在那琢磨。
冷陽神『色』一收,嘴角微微一勾,若有似無地笑了一下,卻不知道他在笑什麼,這讓本來就有些擔心的葉『露』有些心虛了,很怕自己被他給看出些什麼。
冷陽回頭看著金議員,淡『色』的雙脣吐出鏗鏘有力的結論:“我的妻子說了,她什麼都沒幹,金議員也聽到了吧?”明顯的袒護!
金議員騰地站了起來,被激怒了,他看著冷陽,眼神凶惡,一臉的煞氣:“冷陽,你欺人太甚了吧!我的妻子要是殺了你的兒子,然後也說她沒殺人,你能相信?你能忍?你把我金能看成什麼人了,三歲小孩嗎?”
冷陽緩緩地站了起來,高大的身材完全站起來的時候,完全恢復一個黑社會大佬的氣魄和霸氣。他冷著一張臉盯著金議員,一身的煞氣絲毫不下於金議員。金議員似乎聞到了若有似無的血腥味,那是隻有無數次跟死人打交道的人身上才會有的。
危險的眼神,宛如毒蛇一般地盯緊了金議員,冷陽用冰冷的語調,異常清晰地說道:“我的妻子說,她是無辜的,而我,相信我的妻子!”
倨傲的神情,一下子把金議員給壓了過去、踩到了腳下。金議員眼中閃過一絲難忍的凶光,臉上雖然不動聲『色』,可是搭在腰間的手,卻緩緩地動了一下。
電光火石間——
金議員但覺得眼前一花,一支冰冷的黑『色』槍支已經對上了他的臉,那僅僅連一秒鐘都不到,冷陽的速度快的彷彿鬼魂一般!
冷陽嘴一歪,咧出一個邪笑:“金,這種內鬥的把戲,我想我們還是不要玩了!”
金議員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不用說,他也知道自己的舉動已經被冷陽給看穿。他雖然已經從腰間『摸』出了槍,但是根本沒來得及舉起來對上冷陽,就已經被他先一步地給拿槍『逼』著了。
冷**本就不低頭看金議員握槍的那隻手,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中一般,金看著這樣到了冷陽,邪笑中,根本就無所畏懼,也根本沒把對手放在眼裡,他沉默片刻,最後,不敢迎視冷陽那一邊邪笑,一邊眼神犀利的面龐,不得不感慨他已經老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他收了手槍,嘆了一口氣,重新在沙發上落座。
冷陽緩緩收手,重新在病床落座,把槍扔在了病**。
金議員垂頭喪氣,似乎一下子變得蒼老至極,打擊很大。
這不值得冷陽的同情,他本來就是冷血的人,但是,既然這件事把葉『露』給牽扯了進來,他可以跟他結盟。
“金,金斯瑞的事情,我會幫忙的。”
金議員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冷陽這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藥』,他一心想要包庇他的妻子,現在說幫忙,這是幫的什麼忙?!
冷陽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顆子彈,他把它扔了過去,金議員一把接住。
“這是打入我夫人體內的子彈,我想,我們可以從這個子彈查起,應該有些線索!誠如你所說,有人想要殺我妻子,這是我所不允許的,我也希望可以早點把那個幕後主謀給抓出來。”
金議員看了眼子彈,又看了看冷陽,知道自己在冷陽這討不了好,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起身想要離開。
冷陽喚住:“金,咱們是老交情了,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而讓我們之間鬧得不愉快。凡事講求證據,你要是有證據表明這事是我妻子乾的,我肯定給你一個交代。但是,你聽好了,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動我的妻子。”
說這話,冷陽身上的殺氣濃重了一下,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也漸漸歡騰。
頓了一下,冷陽皮笑肉不笑地繼續:“這句話,煩請你回去交代一下你的手下們,我這人,是極不願意見血的。”但是,嗜血!
金議員心中一凜,知道這既是威脅又是警告。
略微一想,冷陽說的不無道理,萬一證實這件事真的跟冷夫人無關,跟冷陽鬧僵了關係,倒是不值得了。
再萬一……這是有心人士在背後『操』作,意圖破壞自己跟冷陽的關係,那……
金議員激靈了一下,憤怒的頭腦一時間清醒了不少,知道自己這次來的有些魯莽了,但是也不能說一無所獲!
至少,他知道了這位冷夫人不若他原先想的那麼的簡單,至少,冷陽對他的這位妻子,也並未像以前那般的漠不關心!
他點了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冷陽目送他離開,等門關了,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回頭,他看著葉『露』,冷冷的笑了一聲:“女人,你給我惹的麻煩倒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