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涵給金花紮了個辮子。
她滿意地拿著鏡子照來照去說:“我閨女真俊,怎麼打扮都好看。那個可憐的女孩說來話長。她小小年紀父母離異,不久後,便失蹤了。有人常常聽見她後媽打罵她,懷疑是被她後媽打死後拋屍,可她父親卻一口咬定說她是離家出走了。如今,她親媽媽從國外回來接她,找不到她,都快急死了。這不,去當地派出所報案,鬧到了市公安局,天天吵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們要找的人不是我,是我多心了,說不定金雷鳴已經忘記我了。金花長長舒了口氣,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搜尋最新更新盡在..|com|bsp;
她熱心地說:“有媽媽在找,這是好事,我們福利院小孩多多,我都熟悉,那女孩叫什麼名字?多大了?我幫忙打聽打聽。”
舒涵說:“你這個小丫頭,心真好,總是為別人著想,她叫吳紫蓮。今年應該13歲了。”
金花一愣,心想,吳紫蓮,好熟悉的名字,這不是小蓮的大名嗎?當年還為了這個名字開過她的玩笑。太好了,她的媽媽來找她了。
她驚喜地說:“你確定?”
舒涵說:“當然確定,我兒子就是負責這個案子的。怎麼?看你的表情難道有聽說過?”
金花又一想,天下同名同姓的女孩多的是,萬一不是,讓她後孃知道了,小蓮豈不很危險?不行,我要保護她。還是問問清楚再做決定不遲。
她說:“不是啦,我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好玩,她媽媽是怎麼給她起的名,沒有籽的蓮花,還是有汙漬的臉?”
舒涵愣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擦著笑出的眼淚說:“這丫頭,就會瞎想,那麼好聽的名字到了你的口中變成什麼了。不是那幾個字,她姓口天吳,名字的意思是紫『色』的蓮花。”
金花說:“那一定就是她媽媽生她的時候夢見了一朵紫『色』的蓮花吧。”
舒涵驚訝地說:“你怎麼知道?她母親正是這麼說的。”
真的是小蓮,金花為她高興。她恨不得立刻飛回去告訴小蓮這個好訊息。但是,小蓮聽到這個訊息會快樂嗎?以前,一提到她的母親她就恨之入骨,為了自己的幸福拋棄親骨肉出國去的她,幾年來音訊皆無,這樣的母親能不傷透小蓮的心嗎?還是去徵求一下她的意思再說。
金花說:“我是猜的。”
舒涵嘆了口氣說:“可是,雷鳴他們找遍了所有民政部門所屬單位和派出所,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弄不好真的讓她後媽打死了。”
金花堅定地說:“不會的,她一定還活著。這麼多年,說不定名字早就改過了。”
舒涵奇怪地說:“你怎麼這麼肯定?”
金花說:“我是聯想到了我自己,說不定別人都以為我餓死了,可是,我活得好好的。放心吧,我們這些窮孩子,是不會那麼輕易死的。這個名字我記住了,等我好了一定幫你去找找。”
舒涵感激地說:“我替雷鳴謝謝你。”
金花說:“謝什麼,該道謝的人是我,是乾媽你讓我又有了親人的感覺。”
見她喝完了一碗雞湯,舒涵站起來說:“孩子,現在就收拾東西,跟乾媽回家住去。”
“回···家?回哪個家?”金花被她的話弄得莫名其妙。
舒涵說:“當然是去我們的家啊。”
“我們的家?”金花茫然地重複著。
去她家就意味著要見到金雷鳴,真的要面對金雷鳴,金花猶豫了,一時沒了主意。她很想跟著舒涵走,但是,她不能見金雷鳴。在金雷鳴的眼睛裡,她是壞人的女兒,萬一被認出了,麻煩就大了,沒救出阿爸,自己再被抓進去該怎麼辦?到那時,誰來找出真正的壞人,替父伸冤?黑皮還沒找到,陷害阿爸的壞人也沒有找到,她不能被抓。
她說:“不了,我還是住在這裡算了,錢哥哥對我挺好。我要就這麼走了,他會自責的。”
舒涵說:“不行,我不放心。”
看她的樣子,今天不把金花接走,誓不罷休。對於她的盛情,金花有些措手不及了。
這時,舒涵的手機響了。
是母親秦敏打來的電話,告訴她父親江巖中風住院了。父親退休後,身體一直不好,常常住院,這一次中風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她不敢問,也不想下去。舒涵呆呆地看著金花一時沒了主意。
金花看著她焦急的神情說:“乾媽,你怎麼了?”
舒涵說:“我母親說,我爸爸病倒住院了。”
金花懂事地說:“乾媽,你快回去看看吧,晚了外婆會著急的。”
舒涵抱歉地拍拍金花的頭說:“沒有辦法,你只好先在這裡住段時間,等外公的病一好,我就來接你。”
她把剩下的雞湯放在了冰箱裡,囑咐金花按時熱來喝。
金花說:“乾媽,代我問外公外婆好,我一能走路就去醫院看他們。”
舒涵說:“真乖,乾媽有空就來看你。你如果喜歡吃什麼,自己買。”
她硬塞給了金花100元錢後匆匆趕去醫院。
趕到醫院時,母親和浩宇一家都在,江巖已經做過了檢查,正躺在病**掛著點滴閉目養神。
見舒涵來了,秦敏劈頭蓋臉地問道:“前天晚上你去了哪裡?電話也不接,雷鳴也一樣,電話打不通,大家都以為你出事了,你父親一急,中風了。”
舒涵拉著父親的手內疚地說;“爸爸,你還好吧?都是我不好,害你住院了。”
江巖的嘴有些歪,說話費勁,他大著舌頭含糊地說:“傻···丫頭,你···來了···就好,我··沒事,老···『毛』病了。你和···雷鳴都···好吧?”
舒涵見他意識清楚,還能說話,鬆了口氣,擦著臉上的汗解釋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和雷鳴好著呢,你們不用擔心。”
秦敏說:“那為什麼不去飯店?”
舒涵說:“那晚,臨時出了點狀況。雷鳴局裡有急事加班,我剛出門就遇到了個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