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看逃不了,只好乖乖地交出身份證和車鑰匙。
他一邊走一邊嘟囔道:“我今天這叫是怎麼了?中頭彩?”[搜尋最新更新盡在..|com|bsp;
舒涵說:“少羅嗦,交完費快點回來,大丈夫敢做敢當,既然撞了人,就要負責到底。”
錢進繳完費回來,見大媽還守在那裡。他將發票放到舒涵手裡說:“怎麼樣,我說話算話吧。”
舒涵說:“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錢進不願意說出自己是在校學生,萬一這事捅到學校去,讓校方知道了,麻煩就大了。他也不願讓她通知家裡,一人做事一人當,他不想連累年邁的爺爺『奶』『奶』和父母。
他忙說:“我一個人住。”
舒涵說;“那好,既然你說話算話,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錢進覺得她話裡有話,問道:“這話怎講?”
舒涵說:“你都聽見了,她是個孤兒,被你撞傷了,沒人照顧,先接到你家去養傷。”
她已問過醫生,金花的傷勢經過今晚的觀察,如果沒有變化,可以不用住院,配些『藥』就能回去養著了。
“什麼?她這個樣子去我家?都說了,我是個單身男子,一個人住,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成何體統?”錢進叫道。
舒涵說:“你都瞎說什麼?她一個小姑娘,身上又有傷,難不成還吃了你?只要你不動邪念,有什麼不可以?”
錢進說:“大媽,你饒了我吧,我有女朋友的,叫她看見會生氣的。”
舒涵說:“你給我過來看看,就她這個樣子,什麼女人會吃醋?也太沒自信了吧。再說了,她還只是個孩子。”
錢進傲慢地說:“我管她是什麼,去我家的事你想都不要想。既然那麼愛多管閒事,不如叫她去你家住。”
舒涵有心讓金花去她家,但看見錢進一付事不關己的樣子,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又竄上來了。
她說:“既然這樣,我們只有去交警大隊了·····”
錢進一聽心想,今天看來是難逃此劫了。不如先答應她再做打算。
他忙說:“我投降,只要不報警,我都聽你的。”
他乖乖地走近一看,嚇了一跳,金花的臉上傷痕累累,尤其是右邊臉,傷得很嚴重,在燈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一塊大大的青紫『色』的淤傷,腫得得老高,眼睛就剩下了一條縫,好嚇人。頭皮上的傷口已經縫好,頭髮被血沾得『亂』蓬蓬的。大概是因為營養不良,她的身體顯得很單薄,左面的胳膊骨折被打上了石膏固定,不能動彈。她的眼神因為驚嚇是那麼的怯懦,閃爍不定,像個受傷的小鹿,讓人看了即心酸又心疼。錢進覺得很內疚,都是他的大意和失誤,才造成了她身心的傷害。在這樣的大風雪夜,將她一人趕到大街上去,於心何忍。錢進動了惻隱之心,無奈之下答應將她帶回家去。
舒涵說:“把你的地址報給我。”
錢進說:“幹什麼?你不會也要去吧?”
舒涵說:“我要定期定時檢查。”
錢進不情願地說:“濱江路100號櫻花新苑15樓501室。”
這是一套剛裝修好的新房,他本打算邀金林一起來過寒假,等他們大學畢業了,就是他和芙蓉結婚的新房。錢進想,不如,先將這個女人安排在那裡,反正她傷的也不重,過半個月去了石膏就會好了。到那時,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送走。
為了以防萬一,舒涵記下了錢進的身份證號碼和電話號碼。錢進只能自認倒黴,偷雞不成蝕把米,本想超近路早點到,卻耽誤了家宴不算,還請了個祖宗回家養著。
處理好了這件事,已經是凌晨,天快要亮了。舒涵很有成就感,滿意地打了一輛車回家去.。
錢進在醫院裡陪著金花,天亮後,醫生觀察了一晚見金花已無大礙,錢進便載著她回家去。
清晨,雪停了。寒風刺骨。但是,天還是陰沉沉的。太陽從厚厚的雲層裡『射』出幾道冷冷的光芒就匆匆的不見了蹤影。由於是雙休日,又加上一夜的大雪,路上車輛很少,道路很通暢。
錢進邊開車邊想,昨晚的事怎麼樣對芙蓉解釋,對家裡解釋,還有對那個從沒有見過面的姑姑怎麼解釋。他恨恨地掃了一眼身邊坐著的金花。
車裡,還殘留著陰溝水的臭味,讓人反胃。金花穿著舒涵寬大的羊絨大衣正興奮地看著窗外,她還是第一次做小轎車,很是新鮮。她看著車窗外面飛馳而過的的建築物自言自語說著話。
晦氣鬼,倒黴鬼。臭垃圾女。錢進心裡罵著。還有那個愛管閒事的大媽,真是吃飽了飯沒事做······
“到了,快停車。”金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他抬頭一看,果然到家了。
“咦,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你不要對我說你跟蹤過我。”錢進驚愕地說。
金花說:“臭美,誰要跟蹤你這種無品男。昨晚你和大媽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這傢伙真聰明,聽了一遍就記住了。以後說話可要當心。錢進像防賊一樣打量著金花想。這也是他第一次正視她。
這時,他才發現,大媽沒說錯,這個叫金樺的所謂垃圾女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
“喂,你今年多大了?12?還是13?”他一邊抱著金花下車,一邊隨口問。
這個小女生好輕,渾身柔軟的彷彿沒有骨頭。令錢進都不敢使勁,生怕弄傷了她。
金花說:“你才12,13呢,那是小學生,我可是個中學生了。是大人了。”
錢進說:“你原來是個小女生。”
金花不滿地說:“不然咧?難不成我是個盲流?”
錢進笑著說:“看見你身邊那麼多的可樂瓶,我還以為你是撿垃圾的呢。”
金花說:“撿垃圾有什麼不好,自食其力。總比你們這麼大了還花父母的錢要好。”
金花的話刺激了錢進,令他想起了金林。但是,他並不生氣,金林是他的楷模,他的偶像。很快,他就要畢業,也可以自食其力了。
他挺感興趣地看著金花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孩子不好好讀書,儘想些歪門邪道賺零花錢,還美其名曰自食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