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和雪松兩人是發小,在學校讀書時,大家都看不起他,罵他是拖油瓶,是雪松一直把他當朋友。兩人都不愛讀書,一起翹課,逃學,賭博,不分你我。當初他們陷害楊樹,去找雪松,雪松揹著家人一口答應幫他。錢鐸為人陰險毒辣,許賢狡詐貪婪,只有雪松和他一心一意。如今,自己卻對他下了毒手。黑皮覺得對不起雪松。
他朝雪松拜了幾拜說:“老大,我這麼做真是沒有辦法,都是許賢『逼』的,你要找就去找他索命。兄弟在這裡送你最後一程,你一路走好。”[搜尋最新更新盡在..|com|bsp;
雪松躺在地上劇烈抽搐,一樣東西掉了出來,正落在了黑皮的手電筒前。
黑皮一看,是張銀行卡。他曾經在雪松喝醉酒時,聽他提到過雪梅給了他10萬元錢為父母養老。見他窮得被拉去做傳銷,本以為是他吹牛,沒想到真有其事。他暗自竊喜,一時貪心,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偷走了這張卡。他用樹葉蓋上了雪松猖狂逃竄。
回到家裡,他將卡藏在了床頭櫃的最底層,打算等賭輸了時用來還債。
雷鳴自從遇到金林,對他很欣賞。由於案情一直沒有進展,田法醫決定帶著標本前往醫科大學去請教他的導師。金雷鳴聽說,和他一同結伴而去,順便看看金林。
他們到達教授辦公室時,金林正在和教授一起討論他的論文。見到他們,金林高興地拉著雷鳴的手。
教授和雷鳴很熟,呵呵地笑著說:“看來不用我介紹了,你們已經認識了。金探長,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裡來了?你舅舅最近還好吧,我工作忙,有日子沒見到他了。有機會給我帶個話,在忙也要抽時間和我去釣魚。”
雷鳴有些不好意思了說:“叔叔,又開我玩笑了不是,你的話我一定帶到。不過,你也是,你那大侄女不就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嗎?哪用得著我傳話?”
教授說;“你不說我都忘記了。芙蓉這丫頭,真是不像話,光顧的談戀愛,眼裡哪還有我這個叔叔。說吧,找我什麼事?”
雷鳴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還能有什麼好事,當然是又來麻煩你這位大教授了。你們真是名師出高徒,有這麼棒的學生,真為你驕傲。”
他笑著拍拍金林的肩膀。
教授得意地說:“易森這孩子不是我誇他,確實是個好苗子,我真想把他留在身邊接我的班。”
雷鳴說:“教授,據我瞭解,你可是個大公無私,先人後己的人啊。”
教授說:“少給我帶高帽子,你那點私心我還不知道。對了,你們這次來的目的,小田都在電話裡告訴我了,易森也在場,我正打算和他研究這個案件,正好你們來了,坐下來一起談。”
金林為他們遞上茶水說:“師兄,金探長,請喝水。”
田法醫和教授談論驗屍結果的時候,雷鳴看了一眼金林放在桌子上的論文。
論文的題目是:關於曼陀羅花對人體毒『性』的探討。
他饒有興趣地說:“小金,我可以看看嗎?”
金林說:“當然可以,請多多指正。”
論文寫得真好,他詳細地闡述了曼陀羅花的成分,毒『性』,和人類以及動物接觸後會產生的反應。
當看見曼陀羅花籽對人體毒『性』的反應時,雷鳴一拍桌子說:“就是它,我怎麼沒想到?”
金林說:“我回來後一直在琢磨,在我的家鄉也有過類似的中毒現象,所以去圖書館借閱了有關資料,連夜趕寫了這篇論文交給教授,現在,就等師兄的報告出來。”
教授說:“易森說的沒錯,這個人很可能是服用了劇毒的曼陀羅花籽中毒身亡。可是,這種花在我們市裡不允許種植,又哪來的花籽?”
雷鳴說:“是啊,這種劇毒的曼陀羅花籽一般都長在深山裡,就算附近農村有,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喇叭花,誤食的話,也不至於會要人『性』命。”
金林說:“你的意思是,這種種子來自於外地?也就是說是流傳作案?”
雷鳴說:“是的,他身上不是帶有鉅款嗎?可能是有人見財起意,將他騙到小樹林殺害。”
教授說;“從檢驗報告看出,他的胃裡只有粽子,你的意思是流竄犯將曼陀羅花籽放在粽子裡給他服下?”
雷鳴說:“是啊。”
教授看了一眼金林說:“這怎麼可能?”
金林說:“第一,粽子不同於別的食物,它是用糯米做的,糯米冷的時候又硬又難吃。第二,如果是事先做好的毒粽子,流竄犯短時間內怎麼可能有地方熱粽子?第三,就算是粽子是在路邊買的,可是,他們要怎樣才能把『藥』放進去而不被發現?粽子一經開啟,想包回原樣不容易。不要說雪松不缺錢,就是他再餓也不會吃陌生人動過的東西。第四,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天氣這麼熱,粽子很容易壞的。通常,流竄犯不會帶這樣的食物作案,麵包要省事得多。”
教授說:“易森分析的對,我也不同意這是流竄犯作案的說法。”
金林說;“找到曼陀羅花籽的出處,是本案的關鍵。”
雷鳴說:“你就這麼肯定?”
金林說:“這種花籽只有在新鮮時毒『性』最大。在他的胃裡之所以找不到『藥』物的成分,說明花籽的分量很少就足以取他的『性』命。”
田法醫點點頭說:“我贊成易森的分析。”
金林說:“還有那張銀行卡,遲早一定會有人來取。”
教授說:“是啊,你們回去再好好考慮一下易森的這些建議。”
雷鳴說:“小金,你的論文能否影印一份給我?”
金林說:“當然可以,我已經給你們準備了一份。”
他拿出了一份複製遞給了雷鳴。
雷鳴和田法醫離開了醫科大學,直奔公安局。雪松致死的謎團已經解開,可死亡的原因仍然還是個謎。
一路上,雷鳴想,不是『自殺』,不是流竄犯作案,他沒有仇人,也不是仇殺,更不可能是情殺,那就只剩下一種原因,就是舅媽說的為了那個祕密。可是,許賢和黑皮如同人間蒸發,毫無蹤影,那個神祕的匿名信人更是虛無縹緲。
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案件的調查如石沉大海,陷入了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