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的一番話令屋裡的氣氛變得很沉重。可憐的女孩最後一點希望破滅了怎不令人唏噓。
小蓮聽得心裡不是滋味,含著眼淚安慰她說:“沒關係,你還小,姐姐不是答應為你醫治了嗎?等你的疤痕去掉了,再去考模特不遲。”
小瑾挺同情這個小小年紀就飽受創傷的女生,他不由自主地想幫助她。
他說:“你放心,我爸爸的醫院裡有最好的整容醫生,一定會治好你。”
阿香感激地說:“謝謝你們。不過,沒關係。從那以後,我便喜歡上了化妝品,它能掩蓋瑕疵,令女人更美麗。我今後一定要發明一種化妝品,讓天下所有愛美的女孩都不再受我這樣的歧視。看到你們的招聘廣告,我就來這裡試試。可是,沒想到,那個業務經理就是不肯給我機會。”
金花看了一眼主管說:“這回不會了。不過,你還小,姐姐要送你去上學。畢業後就留在這裡工作。”
阿香幸福地靠在金花懷裡說:“我不再是孤兒,我有了兩個愛我的姐姐。”
小瑾說:“別忘了,還有我這個哥哥呢。”
見她們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就像是久別重逢的親姐妹。小瑾的心也酸酸的。
他好奇地說:“你們是老是說什麼出租房,大嬸,數星星的,我對當年你們那個美女雲集的發源地好感興趣,能帶我去看看嗎?”
阿香說:“有什麼好看的?就是一所破舊出租房的閣樓。”
小蓮說:“其實,我也挺想念那裡的,我現在簡直都不可思議,那麼小的閣樓,連腰都直不起來,我們十多個女孩是怎麼住下的。阿香,我們一起再去看看好嗎?”
阿香說:“好是好。可是,現在那裡拆遷,弄得『亂』七八糟,很髒的,再說了,住在裡面的人早都搬走了。”
金花笑著說:“沒關係,我們又不是去拜訪什麼人,就是去看看,重溫舊夢,也算是對過去告個別吧。”
金花說:“你們說去就去囉,我沒意見。”
小蓮興奮地說:“就這麼說定了。”
面試還沒有結束,她就坐不住了。金花只能開車載她們來到了城鄉結合部,找到了那座當年的出租房。
這裡已經被規劃作市區的一部分,所有的農民房子都被徵用,住戶們正在分期分批地搬家。看著她們曾經住過的院落,空無一人,到處是垃圾成堆,一片狼藉,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喧譁。
金花還清楚地記得,那時,房東的兒子總是躲在附近等她買花回來,出現在她的面前,攔住她動手動腳,問些不著邊際的話調戲她。大嬸『插』著腰,揮著手中的鞭子懲罰那些沒有賣完花的女孩,打得她們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女孩還沒有等到斷氣就被扔到了荒野······
那血淋淋,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幕在她們的眼前閃過,令她們憤怒。雖然,大嬸已經被正法,但金花發誓,她會竭盡她的一生,阻止這樣的慘劇,不能讓它們再發生。
小瑾拿出手機給她們三人合影。拍了一張後,小蓮換了一個姿勢,要拍第二張。
這時,小瑾無意間在鏡頭中看見後面的樓上出現了一個男人的頭。
“不對,這裡怎麼會有人?”小瑾自言自語道。
他『揉』了『揉』眼睛仔細再看,人影沒有了。再抬頭看看樓上的窗戶,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我眼花了?他想。
小蓮見他東張西望,遲遲不按快門,叫道:“喂,你在做什麼?浪費我們的表情?”
小瑾指著後面的樓房說:“奇怪了,我明明看見有個人頭從樓上的窗戶伸出來,怎麼這麼一會兒就沒有影了?”
阿香說:“不會吧,這裡是危房,裡面住的人早就搬走了,怎麼會有人?一定是你看錯了。”
小瑾說:“不可能,我的眼睛又沒有病。”
金花果斷地說:“小蓮,你陪阿香到車裡去,小瑾,我們上去看看。”
大概是聽見了有人上樓,他們看見樓上有個男人出來張望,還沒等金花看清,一閃,不見了。
“小瑾,看來你沒說錯,這裡確實有人。”金花輕聲說。
小瑾在前面,看清了樓上的那個人,正是在派出所裡見過的鬧事老頭。
他說:“這個人我認識,是個通緝犯。”
金花一愣說:“你確定?”
小瑾說:“當然,師傅他們正在抓他。好像叫什麼黑皮。我們怎麼辦?是打電話給師傅呢?還是去抓他?”
金花一聽,樂壞了,心想,黑皮啊黑皮,真是應驗了那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今天,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她說:“你看,我們是兩個人,還有槍,還愣著幹什麼,當然是上去抓人啦。”
他們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樓上。
樓上有好幾個房間,其它的都敞著門,唯有一間最東面的房間大門緊閉。金花上前推了一下門,裡面反鎖著。
小瑾拔出手槍叫道:“裡面是什麼人?出來,我們是警察。”
四處靜悄悄的,空曠的可以聽見回聲。
金花覺得不對,指著門說:“撞開門衝進去,當心他跳窗逃走。”
小瑾用盡全力踢開門,和金花一起衝了進去。
房間裡沒有人,只看見到處堆著花花綠綠的商品。金花發現東面的窗戶大開,連忙跑過去,見遠處一個男人的背影很快消失了。
沒錯,是黑皮。金花咬牙切齒地想。雖然,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但是,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可憎的身影。
小瑾遺憾說:“太可惜了,我們就晚了一步,又讓他給跑了。我們要不要去追?”
金花說:“來不及了,這裡地形我們不熟,等我們下樓,他早就沒影了。”
小瑾檢查了的屋裡的東西,發現這些商品都是一些大包小包沒開啟的泡麵和麵包之類的食品,品種之豐富,像是個超市。
金花拿出手機撥通了雷鳴的電話。雷鳴正在組織警力布控,聽了金花的電話後,立即和金林趕了過來。經便利店的老闆辨認,這些都是便利店被搶走的東西。可以肯定,搶匪就是黑皮。